【让南丁格尔同意实际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她是一个真心想要拯救每一个病人和伤者的理想者,所以她对于自己的工作极度认真。】
【考虑到她富裕的出身和即便只要朴素的淡妆也依旧靓丽的外貌,有许多男人,甚至是女人都为了只是为了接近她而提出要成为一名护工。】
【起初,南丁格尔也认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面对你的请求,她明确指出不够专业的人不能担任这项工作。】
【可你并非是别有用心之徒,你真切的从南丁格尔的工作中得到了救赎并期望自己也能做一样的事情。】
【在得知不能成为护工后,你没有气馁,而是提出能否先当一段时间的勤杂工。】
【你需要时间学习相关的知识,但同时你又迫切的想为这里做出贡献。】
【由于的确缺少劳动力,她同意了这个请求。】
【接下来的日子中,你的勤奋和热心就连南丁格尔本人都为之侧目,你几乎一个人包办了整间护所的杂活。】
【无论再脏再累的工作你都会认真的完成到最好。】
【而你本人不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倒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因为你确认你的工作的确能够帮助到每一个来这里接受护理和治疗的人。】
【救人远比杀人要伟大——你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每日的工作之余,你还会用剩余的几乎所有时间来学习正式成为一名护工所需要的知识。】
【这一切南丁格尔都看在眼里。】
随着熟练度的逐渐提升,能势龙次郎工作的效率越来越高。
对他来说,无论是清扫还是整理,乃至后来才交给他的做饭,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很显然他不仅仅只是剑术上的天才,在别的领域有有着十足的天赋。
再加上他把自己呼吸法和身法融入到工作当中,这让他一个人就能干完整个护所的活,还能留出不少的个人时间用来学习。
“外伤相关的领域……嗯,已经差不多都掌握了。”
找了一个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地方坐下,能势龙次郎翻看着用留学生身份借来的书——尽管他根本没去证件上所写的学校上过课。
他很庆幸自己以往斩人的知识还能帮助他快速的学会如何处理外伤和照顾相应的伤者。
玉藻在他旁边盘着身子打盹。
“你学的很快。但还需要经过实践才有资格说自己掌握了。”
南丁格尔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传来。
能势龙次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这在以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南丁格尔女士,您的意思是?”
“……又是用姓氏称呼又是敬称,不需要那么生疏,我们是一起工作的伙伴,叫我弗洛伦斯就好。”
南丁格尔坐在了能势龙次郎的身旁。
“我打算让你试着参与护工的工作,当然我会在帮忙好好指导的。”
“诶?这,我是很高兴,但真的可以吗?我的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对此,护所的所长只是看着能势龙次郎的脸。
“你已经通过看书有了基础,而我平时一直在观察你。”
这话让趴在的玉藻将耳朵竖起。
“一颗认真想要帮助,照顾他的心,这几乎和规范工作一样重要。很难得的,我从你的的行动中看出了这点。”
在这个年代,或者说在南丁格尔尝试改变之前,护工多是没经过训练,同时也不一定多有耐心的大龄女性。
她们干这个工作只是为了生计,哪怕是南丁格尔尝试改变的现在也是如此。
当发现能势龙次郎可以说有着跟她一样的初衷——想要帮助他人——之后,她便无时无刻不在留意这个来自异国的同龄男人。
这大概也是她第一次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
尽管经常性被怀疑对不喜欢男人,但她实际上更多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舞会和社交沙龙上遇到的那些人,也想象不出自己跟会妨碍他工作的男性生活在一起。
她是一个很正常的女性,只是没遇到符合择偶标准的男性。
当然,说这些并不代表南丁格尔现在就对能势龙次郎抱有男女方面的好感,她仅仅只是认为可能会得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过也不排除之后共事久了会产生想法上变化就是了。
“南……弗洛伦斯能这么说我很荣幸,正好关于护理方面我有——”
正当能势龙次郎带着高兴的心情打算继续话题的时候,玻璃打破的声音突然传来。
是一块石头。
一块被人刻意扔进来的石头。
二人赶到窗边,往下方看过去,一群流氓打扮聚集在护所的门口。
“所长,他们是来闹事的。”
一名护士说。
“果然收治帮派成员会引起麻烦,我们快把人交出去,不然他们会越来越过分。”
另一名护士则略微有些怨言,因为她之前就反对南丁格尔不问身份,只要有需要就一律给予帮助的准则。
不久前她刚刚收留了一个在帮派火并时中枪的人,现在很显然是有人不乐意那个人活着。
“只是因为怕惹上麻烦就见死不救,护工和护士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回答的并非是南丁格尔,而是能势龙次郎。
前者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那句话是她曾对龙次郎说过的。
他一直记得吗?
“但是让他们闹事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让警察每天都来吧,先不提苏格兰场乐不乐意,这么做会影响到病人。”
担心的护士自然也有她们自己的道理。
这也是南丁格尔没有直接答复的原因之一,因为她对此也很矛盾。
放弃治疗伤者违背她的原则,但不放的话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这些流氓见到警察就会走,可问题是警察离开后他们就很快就会回来而且很可能变本加厉。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能势龙次郎做出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