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
未知空间内，不等封解反应，凯撒颇显疲倦的打了个呵欠，是停止时间的把封解拉到此处有所消耗吗？
不，听那欢乐的语气，明显玩乐成分居多。
“按时睡觉才是好孩子，我当然是嘛。”她说着，却没有睡眠的意思。睁开的双眸瞳孔涣散，苍蓝黯淡。
她已舍弃视觉。
“哈……在你面前，我好像不用开口说话啊。”封解回过神来，轻笑：“毕竟，你知晓一切，不是吗？话说……你是哪个时代的凯撒？我有些眼生。”
作者很喜欢象征，不同时期的凯撒从穿着风格到说话腔调都有大幅特化，眼前的凯撒却不似任何时期。
“是的，大熊，我也爱你。最佳答案，你去百度。你说得对，但赛尔号的年费小姐姐真的很好看。”她似胡言乱语，又似回答，让人怀疑她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实际上……凯撒还真不知道。
在电影《变形金刚》中，发声单元损坏的大黄蜂，曾利用广播电台的不同频道，来拼凑自己所想说的句子。凯撒的状态与之相似。以舍弃五感为代价，艾莉娜夺取了深渊之神，混乱之种的力量，锁定了赛博的命运。
问题来了，一个丧失五感的人该如何灭世？
答案是靠猜。准确来说，连凯撒自己都不清楚身体具体在做些什么。她的所言所行和她的真实思想并不直接挂钩。她的行为举动，就像猴子打字机那般，除了已然锁定的未来，一切都在浮动变化。对于这个姿态，读者间的看法分歧很大。如何称呼，倒是很快达成了共识。
“骰子女士啊……”
封解有些头疼，和这个阶段的凯撒交流，显然是一种折磨，而且相当不必要。这具身体和根源大图书馆相连，不细究词意的前提下，可以视为一种全知全能的实现。
“但是，你在原文中并没有意识到我以及我背后那位推手的存在。显然，这是游戏领域外的力量……”封解一阵思索，忽然失笑：“我在思考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明明都快死了。凯撒，你拦下我，是想帮一把吗？”
“我以前真傻，真的。伯劳死了之后，我难过了一段时间，希望已经替他偿还了罪孽，使他能去往天堂。可再过不久，冬狗的神就要死了。他连燃料都当不了。”
凯撒说着，冷不丁站起身。
很大，很大啊。作为代替血肉之躯的二重身，凯撒的这副身体异常高大，以至于让封解瞬间梦回黑魂BOSS战，压抑紧张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因为灵魂层次的差距吗？又或者，正常人类面对深渊造物，本能会感到悸动？
优质答案，不知道。
当凯撒平地摔倒，便什么威严压迫都烟消云散。只有一顶魔术师风格的蓝帽子，不知从何处滚向了封解。
他嘴角抽搐着捡起帽子，抽出了一份协议书。
《天堂协定》。
“什么意思，要我把灵魂卖给你？嗯，确实，这才能让你安心。”封解眉头一皱：“不过，你这套对付信徒就算了，我知道真相诶。能不能稍微给点尊重。”
在小说里，天堂是可以存在，但并不免费的。灵魂的居所，理所当然地需要以灵魂来建造和维系。只有光辉璀璨的英雄才在死后保有真灵，一般信徒只有作为燃料的资格。凯撒做的更过分一点，毕竟她走的天灾灭世流，长期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对她没有意义，天堂纯是扯谎。
那为什么还要披神灵外衣？
拜托，在超凡世界，宗教很唯物好吧。非常遗憾，这个世界遵循着一定程度上的质量守恒。因此。即使凯撒，也必须向更先进，更切合实际的生产形式靠拢。
“阿巴阿巴，伽马哈姆雅玛哈姆哈玛。”凯撒躺在地上，似乎不想起来，说着古怪的话，语气很开心。
“……真轻松啊。”
封解感慨道。可能是因为凯撒展现出的气氛太过散漫吧，他也严肃不起来：“说起来，我很喜欢骰子女士这一卷的。你的故事，整体上太沉重了，偶尔当乐子人挺好。不知道你的想法，但希望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开心。”
他不好意思说的是，他最喜欢的桥段正出于骰子女士的故事。确切说，是两句对白。“天啊，这家伙完全是个疯神，祂到底想用莫名其妙的言行表达什么？”
“伙计，看啊，无数人沦为游戏背景，随着玩家的喜怒生离死别，永受折磨。我们犯下了傲慢和侥幸的罪，竟觉得自己还能做人。这世界就不容许正常存在。”
“说起来，我和艾莉娜处关系，其实不影响你。”封解忽然眨眨眼：“你俩不是一个人啊。”《杀穿现实》在某种意义上是换过主角的。命运时空之龙所选择的，是艾莉娜，是饱受痛苦后还能作为人类存在的某种伟大。凯撒是意外，是冒牌货，是替身，是寄生虫，是逃避。
“正确的，帮我杀了她。”凯撒笑着：“强上也行。或者把冬狗一切杀光。再把她作为祭品献给我。”
“你……你到底是哪个时段？”
封解瞳孔骤缩。
超过5个字的有意义语言，不可能是骰子女士。
“不要误会。”凯撒忽然抬起头，语气冷酷：“我在直接和你背后那位交流。建议棋子有棋子的自觉，我对你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毕竟你不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封解的四肢断了。
赛博人抑制疼痛的能力没有效果，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倒在血泊中抽搐，喘不过气，连惨嚎都做不到。
“情报让你产生了虚假的安全感。这很荒谬。你信了一本娱乐小说，信了陌生存在。”凯撒站了起来。封解听不到她的话，痛苦让他视野模糊，听觉也丧失。
如果不是他经历过恐怖的虚无，对死亡无比抗拒，早已咬舌自尽了。凯撒不仅是斩断了他四肢那么简单，还带来一种比灼烧灵魂更恐怖，更痛苦的感觉。
“你是被操控的棋子，会在榨干价值后被抛弃。”凯撒拎起他的脑袋，无神的眼眸，平淡的话语，却有深入灵魂的魄力：“我会等你万劫不复，坠入深渊，再接收你的灵魂。我比任何人更有耐心，我将毁灭一切。”
“听得到吗,***？”
“听得到吗，封解？老弟？冒失鬼？蠢货？”
“别吵！”
厕所里，封解大吼一声睁开眼，背后冷汗发寒，四肢健在，那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却残留在神经记忆中。
“怎么，做噩梦了？”无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