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反应:终于活过来了!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主体在独自面对那个恐怖的家伙?难道刚刚真是做梦?
直觉判断:不,一切都“发生过”。
感性脉冲:哇啊啊!我们还活着!濒死的感觉,还是那么恐怖。啊啊啊,我不想死!能直接投降吗?
心平气和:黑手不会允许。
疑神疑鬼:或许……我们本身就是黑手安排的力量?因此被凯撒排斥?……我明白了,我们中出了叛徒!
同舟共济:出了又怎样?我们思绪平日里的分歧难道还少吗?如果有生命,早就打到血流成河了。我们需要的团结就是不团结,坚持己见,分辨的事交给主体。
博学多闻:@理性逻辑。老哥怎么不说话?
理性逻辑:我在整理思路……
理性逻辑:实际情况应该介于梦和现实之间。显然,操控梦境对凯撒并非难事。无论如何,她已经表态。而这个态度在我预料之内。好消息是,既然我们在凯撒眼中的价值靠后,那她大概率不会直接杀到赛博来。而且,听她的话,算是默许我们和艾莉娜接触,这是操作空间。
其次,凯撒没有搭救主体。别误会,这不是坏消息。她说,要等我们坠入深渊。换句话说,我们暂时死不了,挑战将继续。但,这也不是好消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物并不少。我甚至怀疑,令主体穿越者身份暴露,被AI切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没有证据,就不细说了。
总体来说,这一趟游戏旅程增加了许多资讯,确定了小说只能作为参考。收益很大,但无法解决眼前危机。如果在接下来的过程不出意外,主体大概率被切脑。
疑神疑鬼:……搞半天就是死定了?
感性脉冲:逻辑,你搞什么鬼!
理性逻辑:……对不起,让大家听了堆丧气话。明明主体很需要鼓励,我却说不出肯定的,安慰的话。但……正因为一切都不能肯定,小概率事件才有可能!。
感性脉冲:三清太上如来佛祖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妖魔鬼怪快显灵啊!!!”
理性逻辑:……要不神迹就算了?代价会很大。
坚韧不拔:苦难不能逃避,苦难无法逃避。
漫长思绪只在瞬间。
“怎么,做噩梦了?”
无月发问的下一瞬,封解便回过神。
凭着骨子的亲切感,他的身体自然放松,捂着额头嗯了一声。
“……难为你了。”无月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封解的脸。她小孩似的的样貌让场景有些古怪,但她眼神中的关切与和蔼,却真给封解一种亲人长辈的安心感。
心心相印:假如忽然天塌地陷,或你与世界为敌,她会不讲道理的站出来护你。如果你真犯了她眼中的过错,她还是会站出来担一份责任。她会挑剔你不文明的习惯,鼓励你改正一切你希望变好的地方。当你努力拼搏,得到荣耀,她不见踪影。当你痛苦沉沦,她一定在身边。
她爱你,但无关男女。除开解风情女士,她是唯一会看着你照片,期望你生活安好的女性,你的姐姐。
“臭老姐,做什么啊?”
封解下意识拍开她手,这才感到不妥。无月浑不在意的眨眨眼:“怎么,老弟在害羞?不枉我头一个赶过来,你这懵里懵懂的样子。来,看镜头,咔擦。”
赛博人很少用相机,无月只是眨眨眼,把视网膜画面截取下来,化成平面相片。这过程要一秒多,无月便在踮起脚尖打量封解:“我早说过了,和火爪那帮子毛皮藓粘太近会有风险。这下被切脑袋了。倒不是怪你,是希望你有所成长……等你记忆恢复,我陪你查凶手。”
“查个屁,怎么和永昼一样板正经。这本就不算啥事啊。”封解翻了个白眼,语调厌烦,内心惴惴不安。他很想调查,但赛博人一般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只能装。
老姐,坚持住啊!
“对你来说事情很小。但刻意伤人又隐藏身份,这位凶手的心态恐怕不太健康,我希望能找到他。如果是年轻人,或许还要靠老弟跟他处朋友。”无月认真说。
“又来了,你这心理警察。”
封解吐槽一句。赛博人天天打来打去,很少有人在乎原由,但另类哪都有。无月不是反对暴力,是认为人应该有能力把暴力控制。在意伤害他人的原因和动机。简单说,就是讲道德。
“我本来就是警察。”无月淡然说。
“只是协警。”封解纠正。这话有点胡搅蛮缠,赛博的治安管理由AI负责,人类最多就是协警,升不上去。
“足够了。我的意思是,这份工作很契合我的观念。就算以后取消协警制度,我要做的事也不会变。”无月说罢一顿:“最多以后在游戏时间会更长一点。”
核心成就:道德卫士(守)……
道德卫士(守):道德能当饭吃,它便伟大。
“对你来说确实没差。”封解点头。
假如审判姿态的凯撒杀入赛博,无月也不会因游戏里的行为受罚。
“不如说,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有人觉得到游戏里就不该有道德,声浪还不小。”无月语调随意,不是在说道理,只是和亲人吐槽:“我们绝大多数人,没有对抗环境的能力,想法从不被现实理睬。到更容易贯彻的虚拟中,却需要放弃自己坚信的东西?”
标新立异:不该有道德?这听起来也是规训。
“不该有道德本身就是一种道德。”封解说:“简单说就是做坏事无罪。我支持一半,只是游戏嘛。老姐自己坚持,从不对他人要求,还没什么。要是进游戏里还要天天被盯着行为批判,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伤害。”
“这可不是游戏。”无月开口吓了封解一跳:“多数人的游戏时间超过生活时间,完全是第二人生。在超过一半时间的人生中不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我不喜欢。哪怕他们直白的说自己喜欢作恶,都好过这样扭捏。”
封解不完全同意这看法,但无月的态度,让最近饱受恶意的他觉得可爱,不忍心争论:“你说的是。”
【解剖台布置好了。】
机械音冷不丁响起。封解被迫感受着冰冷事实——死亡,或者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已近在咫尺。
“永昼,你别吓人。老弟呼吸都变了。”无月大为不满的皱起眉头:“分析记忆以后再说,别打扰我。他现在没有行为能力,我是临时监护人,我的指令优先。”
【……收到,执行。】
……就这样结束了?
监控探头终于撤走,封解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整个脑袋都变得飘乎乎。合着凯撒不帮是因为用不着?
“老弟,你先平静点。我看看你还记得多少。嗯……从呼吸节奏开始吧。”无月正常说话,根本没意识到她刚才行为对封解意味着什么。
姐,我的亲姐!
封解望着平静的女孩,实在想哭。心头更忽然有种领悟——这世上最卑劣和最崇高的,都会是赛博人。无数思绪都在欢呼,混乱脑海却忽然一冷,有思绪坚守职责。
理性逻辑:她是个好姐姐,可我们不是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