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屋中,男人发现家里没人于是放下礼品准备出门。
“至他……很胆小?”
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男人因为来之不易的温暖露出同样温度的笑容。
“啊,是啊。”
踏上街道,他准备先去友人平常巡逻的那部分街区找找看他的身影,正好打个招呼。
“【如果害怕很多东西的量加起来负荷到一个人的身上就是胆小鬼】,【那害怕一样东西的量比那些东西加起来多】无疑也是一样的。”
“怎么说的这么复杂?话说你日语语法为什么用的还是中文的?”
因为搭档不在而被友人拉上街巡逻的恶魔被逮到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魔手抓住,即使使劲地面红耳赤都挣脱不开。
“总之只要听懂他非常害怕某样东西就好了,只要理解这点就能理解我说的话。”
各种咒骂和日常的对话奇迹般交杂,男人告别糅合成一团的气氛后笑着扬起手离去了。走时和来时一样潇洒。
“他非常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思量想去,男人朝平常和下属们的据点走去。
“很简单。”
来到据点,里面意外地有绝大多数自己想顺便见的人。
……
见到有段时间没看到的男人,下属们明显显得惊喜,也有觉得错愕的包含在其中。
于是男人应付不了,只能摸上她的头。对方则是眯起眼满意地享受。
“越是【重要】,他就越害怕失去那份自己珍视的东西。”
搪塞间,视角瞥见某个不想看到的身影。男人露出嫌弃和头疼的神色,果不其然被对方打趣了。
“所以他下意识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也许是第一次尝试失去那份东西的情感让他对这样的事情感到畏缩了吧。”
日常地和上司拌起嘴,话语中得知大家有半数聚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日本出现了个不大不小的事件,上司是特此挑了些人过来通知的。
“你也很重要哦,毫无疑问。”
“我?”
“怎么,自己没意识到吗?”
用苦涩的表情回应上司,男人发现被卷入工作中的其他人倒是乐呵呵地叫他放宽心。
无奈,他只能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说了些关心和欣慰的话。
“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呢。”
“你倒是在不该自满的地方非常没有自信啊,真是奇怪。”
男人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酒充当旁听者的职位。
“因为。”
上司没有在意,继续聊起事件的要点以及他们要干的事。
虽然轻浮地喝着酒,男人隐藏在下面的表情却是认真和思索。
“他是个过度温柔的家伙。就算不是我,也一定会这样对待的。对,即使站在他旁边的是别人也一样……”
抬手打断上司的讲话,男人提出了几点在意的问题。全是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
“呵,你是这么想的吗。”
“……”
“果然白痴啊,要是你的智力能和你的年龄一样高就好了。”
“你自己不也是一把年纪还用这种未成年外表的老东西!我比你好多了!”
噤声,男人目视上司看她一个一个给大家回答了起来。
“不过你就再拿出点自信吧,把别的地方的自信用在这。别还没失败就觉得自己一定会失败了,你就是这样磨磨蹭蹭的才到今天都保持着这个不清不楚的状态。”
“就算你这么说……”
“今天去的话会失败哦?”
“为什么?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
开完会议,男人和其他人告别,自然得到了两名舍不得他的人的怀抱。其中一人还哭哭啼啼地问他能不能别走,直到最后那位的父亲说了些开解她的话,男人才得以解围。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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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
龙之恶魔沉声道,无法从表情推断出她具体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此等状况。
“他不敢让重要的东西变得更重要,这样有朝一日失去时会让他觉得更加难受和痛苦。哪怕只是可能也好,他害怕畏惧那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仁慈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很讽刺吧?就是因为这种胆小鬼一样的原因。”
龙之恶魔细细注视着仁慈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了逐渐牵起的嘴角。
仁慈咬住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扭过头。求助地看向龙之恶魔这个自己原本讨厌的家伙。
“我该怎么办?”
无比的心切,她发觉以自己的力量根本解决不了至在避免的事情,连让他安心都做不到。
哪怕是骗也好,她连骗都不知道该怎么骗才能解决至心底烙印的顾虑。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龙之恶魔张开嘴。
仁慈等待比她聪明数倍的,龙之恶魔的答案。
然而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你自己想。”
她顿时炸毛了,生气地质问道:
“都说了那么多可怕的话,连怎么解决都不告诉我吗?”
龙之恶魔还是那个态度,“反正不是我的事,你自己想要的就要自己去拿。我只是告诉你途中的艰难是什么而已。”
下一句话把仁慈到嘴边的怒骂压了回去。
“都不敢借着自己的手去拿?”
三番五次想要狡辩点什么,仁慈最终耷拉下去。因为她发现准备说的那些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
龙之恶魔转过身,带着仁慈反感的笑脸准备回到刚刚待的位置。
朝她的背影吐舌头和扮鬼脸,仁慈发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因为对她要帮忙的假象而对她改观真是瞎了眼了。
但是。
胸口又浮现出方才的对话,仁慈对着修女服的裙摆怔怔出神。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哟,我回来啦!”
身后的沙发上突然传来至的声音,仁慈心虚加惊吓间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今天一天被吓了好几跳了。
“好冷。”
他刚刚坐起来就打了个喷嚏,哆嗦着抱住身体。
“当然冷啊,气温一直在降。”
是角落里龙之恶魔的声音。
“也是啊,真奇怪,都快春天了反而越来越冷。”
接着,至转向仁慈:“仁慈,下午准备去哪里玩?”
“啊?”
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仁慈先是愣了一下才说出话来。
“啊……哦,都可以。”
“……”
察觉到气氛中微妙的不协调感,至看了看仁慈,又看了看龙之恶魔。
他挠挠头。
“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吵架了?”
“没有。”
仁慈立马回答,抿住嘴摇头。
“聊了下天而已。”
龙之恶魔面色不变地回答道。
“说了啥?”
仁慈张张口。
她忽然不敢看至的眼睛。
“没什……么。”
看见她攥住拳头捂在胸口的动作,至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