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和反叛党接触已经过了两天之久。
一行人由东向西,逐步到达了苏联西南部名叫萨拉托夫的大型城市。
然而他们来到这里并非是因为什么任务,只是蕾塞和瓦列里一路跟着旅游的至自然而然地玩到了这里而已。
“据说萨拉托夫是阿布拉莫维奇的故乡哦。”至。
“阿布拉莫维奇是谁?”仁慈。
……
总之,萨拉托夫也算是苏联不少有特色的城市之一,够至他们在这玩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萨拉托夫地方志博物馆、军事纪念碑、萨拉托夫美术馆、厘匹克公园……都是让人感到放松的好地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至在加加林博物馆转角看见加加林的宇航服时吓了一大跳。
【好险,我还以为暗之恶魔来了。】
在他心有余悸地擦汗时,仁慈和影子都是头边浮现出问号。只有龙之恶魔笑的别有深意。
对了。
龙之恶魔。
与至想象中相反,她来的这些日子一次麻烦也没闹出过。
不过要是至叫她的名字或抛出什么对她的话题,龙之恶魔就会第一时间“嗯?怎么了?”随即轻轻把头转过来。
久而久之,他也不过多在意这个多出的看客了。
再加上龙之恶魔不会在他洗澡或拉屎时从门后飘进来,也不会给他造成麻烦,至挺享受这种相处模式的。
顺便一提。
不过要是龙之恶魔哪天再要求和他打一场,他就要找理由准备润了。
就是这样,平淡的生活在舞台中心慢慢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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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日本一趟,有什么要帮忙带的东西吗?”
一大中午,至便换上看上去没平常保暖的衣服提上了袋子。
“欸———又去啊———”
仁慈在沙发上没劲地拖了个长音,正保持躺倒的姿势举起nds搓着。
要是双腿不是穿着白色短袜倒搭在沙发靠背上,姿势就更健康了。
“因为找到了很好吃的奶酪啊。”至扬扬手里的袋子,“日本那边可买不到,要让秋也尝尝才行。”
“唔嗯……”
“要是蕾塞来找我,就告诉她我去买菜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
已经提好鞋子,至整理整理衣服准备动手了。
视线和餐桌边的龙之恶魔无意间对上,至眨眨眼道:
“你也要一起来吗?”
“我去不了。”
龙之恶魔简短地回答道。
黑色秀发在耳边柔软地垂着,自从变成这个状态,至已经好久没看她的头发或者衣服被风吹起过了。即使是刮再大的风也一样。
不过随着她做出动作,身上的物件还是会出现一样的反应。他至今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原理。
“能一起去啊。”
至词穷地比划道:“呃……就是那个,就是……”
终于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他的话一下子顺畅起来。
“你附在我身上,然后我把你带过去。回来再重复一样的过程就好了。”
龙之恶魔失笑间歪起头。
“我只是变成了类似幽灵的状态,又不是真的幽灵。况且就算是真的幽灵估计你也没法用这方法带过去。”
“哦,好吧。”
至放弃了,于是转向仁慈。
“我不在的时候要和龙之恶魔好好相处哦。”
“放心。”仁慈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正等他准备壮烈赴死时,突然又想起什么。
“我走后别馋嘴把我的尸体吃了啊,要不然就只能坐飞机扯出一大堆麻烦事才能回得来了。”
“你还真婆妈啊……”仁慈忍不住抱怨道。
“哇!干什么了!”
到底还是弄脏了地板,真是个麻烦的男人。
不是他的错。
……大概?
“真麻烦。”
待至走后,仁慈呼唤起影子:
“影子,来帮忙把这清理一下。”
仁慈也“嘿咻”一声放下nds从沙发上弹坐起身,穿着袜子一路小跑来处理至的尸体,别让他着凉。
双手托入至腋下,仁慈艰难地把他从起居室中心拖开。
“傻子啊这人。在日本……穿什么……嘿……和在这边换上什么……唔……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啊!”
最后一用力,至终于被她甩到了沙发上。
“累死我了,真重。”
仁慈就和个宅女一样,才动几下就出了点细汗。正用洁白的手背擦拭额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星点汗水。
干完工,仁慈用小鼻子骄傲地出了一口气。
刚想回去继续打游戏,她低头间忽然被沙发上紧闭双眼的至所吸引。
至打击的是心脏,所以头完好无损,脸自然也是一样。
水杯边壁上的水珠停留过久,终究滑进水杯的的液面中,与它融为一体。
没有声音。
凝视着至的脸,双手不由自主地脱离控制,慢慢朝它探了过去。
看着他熟睡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感情从心底浮现出来。
相比下,反而是自己的手指有些过于冰冷了。
因为天气真的很容易把伸在袖子外的手冻僵。
……
就在触碰的同一时刻,一句人声把痴痴注视至的仁慈拉了回来。
脸上满是玩味,龙之恶魔旁观已久了。
“呀!”仁慈吓得脖颈后的头发都飞起来了,发出受惊小猫一样的叫声。
都忘了已经多出个人了。
连忙转过身,她生气道:“你突然吓什么人!”
然后意识到龙之恶魔刚刚说了什么,一下子磕巴地说不出后文。
“你……你说……”
“没否定呢。”
倚坐在沙发扶手上,龙之恶魔测头继续追问。
“还是用【你爱他】来讲会更稳妥?”
“你突然之间说什么肉麻恶心的东西!”
羞恼间,仁慈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怎么也看不出想代表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不管再怎么掩盖,她耳根都已经红到底了。
龙之恶魔就这么一句话不讲地等她冷静下来。
过了比预计中还要长许多的时间,仁慈才回过魂来。
面对龙之恶魔的提问,她张张嘴,又闭上。
放下刚刚情急之下仿佛拿来掩盖什么乱挥的双手,仁慈放在大腿处的修女服上。
不自觉攥住了,力道不轻,也谈不上重。
她低下头,又过了好久。
“………是。”
终于小声地、小小声地,飘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听不清的字。
客厅安静过头,很遗憾地没让这个小小声的字进入龙之恶魔的耳朵。
白色的头发因为低头遮住眼睛,却遮不住耳根的红到极点的面颊。
“哦~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弯腰用膝盖当支点托住腮,龙之恶魔脸上的笑容在仁慈看来十分可恶。
“恶魔喜欢上人类吗,”转眼一想,龙之恶魔改口道,“不过现在他已经不算人类了,这样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仁慈抿住嘴。
“…你到底想说什么啦。”
还是很小声,她怎么都大声不起来。感觉就像做贼与怕谁听到,这是从来都没有的感觉。
“打算怎么办?”
龙之恶魔用问题回答了问题。依旧是托着腮,黑色的眼瞳深不见底。
“关你什么事?”
仁慈终于有了点底气,也把头抬了起来。
不过因为面上的绯红还没消退,这句话一点威慑和恶狠狠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可爱的过分。
“嘛。”
龙之恶魔没什么所谓地说道,“你要说不关我事也确实是这样,不过要是和我说说,我也许能帮到你什么。总之怎么样都比现在毫无作为要好。”
“不是毫无作为。”
仁慈又把头低了下去,话语细若蚊音。
“我有在努力。”
傻子啊。
龙之恶魔叹气。
不过她也不是好心到那个程度的人,比起操控仁慈,她更喜欢看事情顺着自己该有的过程发展。
要是对表演者有进步的话,观众的建议一定也是具带价值的。
于是龙之恶魔移动在腮边的手指。
“我就直接告诉你结论吧。”
她坦然道。
“现在去说的话,大概率会失败哦。”
提及此处,仁慈的音调一下子高了起来,头也因为关心而重新抬起,不顾什么羞恼的心情了。
“为什么?”
“啊……这个啊。”
龙之恶魔扬起下巴,无奈之色显露于脸上。
“因为我也许比你还了解他,所以我才知道吧。”
撇头用一只眼看向仁慈,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仁慈紧迫的心情。
“因为拔月至。”
她慢悠悠地清楚说道。
“实际上也有非常害怕的东西。而且他本人其实是很胆小的。”
“嗯,是啊。”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至时的情景,和体会过的他的前世和现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