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与以往自己的办公室不同,玛奇玛此刻并不在东京。而是得体地翘起脚坐在京都某个办公室的沙发上。
手中举茶,冉冉热气自杯内飘出,在沾染到玛奇玛脸庞前率先散去。
刚开完自上面通知来的重要会议,一旁的下属无法从脸上判断玛奇玛的心情。
搁置还余半杯的茶,下属发现她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招牌式微笑。看见眼睛因享受良茶而眯起时,下属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聆听会议的资格,不过就召令玛奇玛小姐的紧急程度来看估计不会是轻松的内容。
像是猜出了下属的想法,玛奇玛善解人意地跑出了话题。
“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哦,只是关于四科某个人的行踪而已。”
就像是会读心一样,玛奇玛的这一点并不会让下属因为心底被看穿而觉得不安,反而异常地安心。
“是……是拔月先生吗?”
斟酌再三,他根据自己已有的消息小心猜测道。
“嗯。”
玛奇玛并不打算避开什么。感觉上类似打发时间,她居然真的与下属随意交流起来。
作为拔月至隶属部门的管理官,玛奇玛自然也被京都的大人物召见问个明白。
会议最后的情况呢?
下属有点担忧玛奇玛被刁难,这是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话。大概是因为下属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一直以来无所不能还温柔体贴的玛奇玛小姐有些许爱慕之情吧。
“【他只是去旅游的而已】,上面当然管不了他。”
玛奇玛像是照顾他般自顾自说了下去,嘴角的弧度总感觉别有深意。
“不如说上面那群家伙必须顺着他才行,因为拔月早就超脱他们的控制了。”
意思简直在说“想要强行牢牢将他的力量控制在手心是不可能的”一样。
实际上也是如此。
上面的家伙比谁都明白,拔月至是个不会忠心于任何势力的家伙。他待在日本这边只是因为他想待而已。所以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日本官方也不会特意为他做出过分的刁难。
【他们害怕失去他。】
所以现在,苏联传来这样的简讯,上面的人也只是第一时间向玛奇玛询问了情况而已,并未做出强硬的举动。
至于拔月至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也一样管不了。
“玛奇玛小姐……”下属顾左右而言他。
“作为【头牌】,不需要安排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吗?我们不缺这样的人吧。如果他不愿意,四科的下属也许能令他舒服些。”
玛奇玛触摸茶杯,发现已经有些凉了。
毫不介意,她端起来温吞地饮下半口。
……然后看向下属。
这行为令下属心头一震,因为不知有多久他没有直接这么接触玛奇玛的眼神了。
“你觉得,”玛奇玛没有立刻放下茶杯,而是一直接这么托着。
下属的无言就是最好的回应。
嘴角露出微笑,玛奇玛这才把茶杯放回桌上。
发出清脆的,不注意根本听不到的微小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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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苏联。
蕾塞和瓦列里进入仓库中,这预料里难打的一战好像根本没有让他们出手。
连逃走的人都没有,至一个人就把所有反叛党全部轰杀殆尽。
“加斯鲁。”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的加斯鲁,蕾塞漠然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蕾塞。”
加斯鲁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头也没有抬起。但是意外地不是和其他豚鼠或反叛党一样喊的是蕾塞的代号,而是名字。
“我留了一个活口,拷问信息就靠你们豚鼠自己的了。”
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适时插嘴道。
听见平常的语气和说话口吻,瓦列里望向公安。
“啊。”
“……”
就在这时,听了至刚刚那句话的加斯鲁开口了。
“我这种懦弱投降的人已经没资格追随G了,但是我也不可能背叛他。”
他缓缓道:“要是拷问我能拷问出来的话,你们就试吧。”
没有去穿回自己在地上的衣服,黑脸男露出的双眼还是那么摄人心魄。
“好狂妄的家伙。”他说道,“我是可以把你的热狗和舌头打个死结,然后让肠子从屎忽扯出来和死结缠在一起。但是我对拷问的事没兴趣,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你们豚鼠比较对专业。”
没有被至的话吓倒,加斯鲁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没有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已经从武器人的变身恢复了平常形态,加斯鲁的脸庞居然比想象中年轻不少,看上去也就和蕾塞差不多年纪。
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同一届的。结合刚才直呼名字的行为,认识也不奇怪。
“把他杀了吧,武器人只要用开关就能复活。”蕾塞全无顾及旧日情面的意思,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说着,她颇具不信任地看向至,“尸体储存在你的能力里,没问题吧?”
上次至不小心把那个螺旋桨人的反叛党弄的复活不了,她再三确认也是理所当然。
“哎呀,怎么可能。”
至摆摆手。
然后意识到了什么。
蕾塞已经习惯了。
环顾周围,战斗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
“带着他走吧,组织会有人来收拾这里的。”
撂下这么一句话,蕾塞对至示意。
“磁场转动七十万匹,无极———”
“等下!”
“正常点解决,正常。”
“哦。”
不去看蕾塞额角留下的冷汗,至做出影子做的利刃。
“拔月之剑(无感情)。”
随后像切鸡一样,先弄死了加斯鲁后把他切成整齐的形状丢进阴影中。
“为什么不直接完整刺死?”
蕾塞看得眼皮狂跳。
“我们磁场高手就是这样做事的。”黑脸男回答。
但是他是先杀的加斯鲁让他失去意识再做的这残忍行当,就可见至在Cosplay之余的温油了。
收拾好自己要收拾的,至穿回衣服准备离开了。
蕾塞和瓦列里已经大门边等待,月光下方便行动的黑衣在仓库门口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随着破破烂烂的半个仓库大门被关上,一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
“你大喊什么?!”
“没事,就是想吼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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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人注意到的仓库角落,一具本该是尸体的人挣扎着动了两下。
是某个民间猎人。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还活着。
幸运的是他的心脏和常人不同,不是在左边而是在右边。
不幸的是左胸中了MK23一枪,在没人救治的情况下他也活不成了,只能慢慢等着失血而死。
“首领……”
呢喃着G的名字,男人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远去。
“对不起,等不到那时候……了,帮不了你……”
努力想要催动身体,换来的却是无法忍受的剧痛。
“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
呢喃最终已经成了无意识的梦呓。
“明明就还有不到一个……不到一个……”
“不到一个……”
最终,最后的一句话后,男人的呼吸也跟着流出汇集在身下的血液一同没入地底。
“……一个……”
“【星期】。”
仓库陷入沉寂,没有任何声音会再打扰它的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