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境内遍布少林寺,其中小寺30个,大寺5个。
小寺,除佛像以外仅能居住10人,而大寺则可至200人。
少林以严著称,每日早6点,撞钟起床,洗漱后诵读佛经,或练习拳法,或操控真气提升修为,至10点去听讲师或者掌门讲课。讲至下午1点后,预备役需继续修习,而正式役可午休1小时,而后继续修行。下午5时晚餐,此后自行安排,晚9点定时熄灯就寝。
如果是一天睡不够8个小时的高三学生,这种作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然而在这个门派人普遍早上9、10点起床,晚上普遍10点睡觉,而且门派只管成绩,不管你平时干什么的地方,少林可以说是这里的衡水模式了。
感叹自己投胎投得好,没必要重现高中噩梦,赵七星在心里缓了口气。
不过,在这里修行的人,正如常掌门所说,是一心向学,不存在强迫的情况,这样严格的安排反而能帮助他们提升,何乐而不为。
展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中流武痴门派官民结合的方式。少林武僧选自少林势力内任何有灵根的人,其中往往草民居多,很少有商贾之流,将其中意志强大,一心向学的人收入寺庙,从预备役入正式役以后,就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
想精进修行的,去大寺学习,然后到了一定时间就出去云游。
想为人民做贡献的,担任官职,所谓俸禄仅够填饱肚子,重点还是在建设当地。
所以商贾家里的孩子,若不是武痴,绝不会入少林,其一扛不住严苛的修行,其二谋得的官职职位不大还倒贴钱。
少林没有严格的上下级结构,官职和神职较为模糊。它利用佛教聚拢人心,也把法律结合到其中,人们信仰的既是佛,也是法律,故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少有发生。即使有,地方官也可以根据佛经迅速判案。
怎么说,感觉像是一个半封建模样的乌托邦,它自身达成了非常奇妙的平衡。然而在科学时代的人看来,还挺诡异的,赵七星思索着。
潘璃慢悠悠地路过切磋习武的少林人群,推门的声音打断了赵七星的思绪。
“你还在想呢,想清楚了么?”潘璃眯起金色眼睛,扑在赵七星身上。
赵七星从原本的坐姿变成了躺姿,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身上的人。
“对于高考选了理科的我来说,还是无法理解……懂了个大概就已经是极限了。”赵七星将目光从潘璃身上离开,看着纵横交错的木头构建的天花板。
这个世界,说不定远比我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复杂,赵七星在心里自言自语。地平说,变化的月亮,还有环绕的巨大山脉,普遍认为山脉后面就是虚空,所以太爷爷的《山外行》一直被主流认定为胡言乱语。但是……
“我们,是要去山外对吧。”赵七星再一次确认。
潘璃翻身躺在赵七星旁边:“是,但我们需要提升修为。太爷爷出山时,是上品土灵根,练虚末期,回来时已突破大乘。练虚快大乘的修士在外面才勉强捡了条命回来,我们想安全一点,恐怕要到大乘后了。”
“那要起码五年,甚至更久才能到大乘。这还只是我的情况,你都没到练虚。”赵七星转身面对潘璃,叹了一口气。
“急什么,虽然我们实际上已经35了,但是在这边才15耶,还修仙了,最长可以活400多岁。”
“我是急急国王,急急急。”赵七星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这句话,莫名戳中潘璃的笑点,后者哈哈大笑起来。
赵七星勾起嘴角,起身说:“我有点事问常掌门,一起吗。”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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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想到这么安排的?呵呵,贫僧便直说了,这是贫僧年轻时云游四方,从南方学来的。”常儒寺放好鸡毛掸子,微微仰头,回想着过去。
南方地方小,温暖湿润,又有瘴气环绕,毒蛇毒虫又昌盛,多贼患。所以南方的门派就想了这种方法,官民结合,可以及时防范贼患。少林好歹还有个预备役和正式役之分,而南方门派,入门派出门派极为常见,一个人可能昨天还是某地方官,今天就辞官回家种地赶山了。不同的是,权力较少林分明,核心职权集中在掌门和弟子的手上,而地方小权发放给百姓。
潘璃忽然产生了强烈的想去南方看看的想法,直觉告诉她,这远离中原的地方定能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请问,从少林去往南方,需要多久呢。”看来赵七星也这么想。
“哈哈,两位挺着急。从太行走,是最快的,半个月即可。然而太行局势动荡,恐怕要绕远道,需从立命到达明光,再绕到华山,后乘船渡海,如此折腾,需要2个月。”
啊……这……
超级加倍暂且不说,太行已经变成那样了么?
潘璃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太行看一下。她不觉得自己能搞定太行内乱,但还是希望能帮帮忙。
“我们去太行,应该没事吧。”潘璃问道。
自己是立命府的人,即使包家荣光不再,各门派还是愿意认包家为立命府的代言人。
“不好说,世道乱了,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不过,两位修为较高,应该能应对大部分危险。”常儒寺点了点头。
潘璃看向赵七星,后者闭上眼睛,点了一下头。
常儒寺突然笑了一声,鼓掌。“好啊,好。”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枚玉坠,送给了她们。“这是贫僧的一点薄礼,可护二位周全,乃上品灵器。”
“这这不能……”潘璃赶紧推脱回去,赵七星也没敢要。
“收下吧,这是贫僧欠包公的人情,二位若平安归去,代我向包公包河濂问好。二位随时都可出发,魏延在寺内待命,随时带二位去太行。”
都这么郑重了,二人也不好拒绝,便收下了。
赵七星和潘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于是潘璃道:“现在走可以吗?”
“当然。贫僧这就去喊魏延。”
目送三人离去,常儒寺站在屋檐之下,想起了一百年前,他在包河濂的爷爷包鹏身上看见的真龙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