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个时辰后到达案发现场。一片狼藉,还有血液洒在土地上。
魏延懊悔不已,嘟囔着“鄙人无能”,停了下来。
“贼寇在此两面夹击,鄙人也不知贼窝在哪,劳烦两位了。”
潘璃淡然道:“问题不大。”随后闭上眼睛,连接上脚下的土地。西边,有很大的动静。
她睁眼:“在西边。”
魏延正要向西去,被赵七星制止了。
“你境界不足,恐怕没有自保之力,请在此等候,不要轻举妄动,如有必要可以先跑。”
他想了想,觉得说的没错,于是行了个礼:“魏某虽向往行侠仗义之事,却不是只有热血的呆子,望两位武运昌隆。”
两人飞身蹬上树梢,直逼太山帮。
========
离开太行有一年了。我在那里受尽欺辱,风很大的一个下午,我终于受不了这鸟气,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像是为我助阵一样,我一路顺风而行,到了太行——少林的门派边境。
这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什么都好,就是荒无人烟,没有像样的食物,米面之类是很难见到了,只能吃一点用木元素作出的藤蔓,还有用它抓到的野兽的肉。
一开始,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会利用这些灵活的藤蔓从来往马车上顺一点米面粮油。
从太行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都聚集到这里。经历如我一般悲惨,怀才不遇或者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扫地出门。稀少的野兽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我开始收过路费。
回过神来已经成立帮派,成了臭名昭著的贼寇。
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被一锅端。但是没关系,我是活在当下享乐的人。
能躺着过日子,还站着干什么。
品味着几周前劫来的美酒,苦中回甘,真是好酒。估测一下,起码是一锭金子一瓶的好东西。这时突然有人报信,“不好了,大王,守门的被打倒了!”
又是官府吗。我放下盛酒的土碗,这地方小官员是真没眼力,还是说上次派来的那几个金丹武官没有吸取教训?
转念间升起木墙堵住了门,然而……不对劲,门外的人一把火烧掉了木墙。
能烧掉元婴修士的木墙,最少也得是炼虚之境,而且必须是上品火灵根,才能放出上万度的“狱火”。
冷汗流了下来,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是吗,那官员去请示上级让修为更高的人来了啊。
先跑吧,先活下去再说。
把手边的灵器扔给侍从,他是我第一信任的人,也是这太山帮第二强的人,让他帮我拖延时间,我去叫救兵。
其实没有什么救兵,我是想自己先跑。
见自己距离太山帮越来越远,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慢慢落了下来。这个距离就足够了。
“罪过,罪过。若你多向前走几步,也许并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我震惊地看着他,随后失去了意识。
========
谣言确实有夸大的地方,这个老大撑死也就金丹末期,还没飞跃到元婴。而且,木灵根也只有中品偏下,怪不得来抢劫,加入门派都够呛了。
潘璃负责打人,赵七星则用藤蔓捆好那些在地下打滚的人。太山帮218人,全部活抓,其中有灵根的就有98人,几乎都是凡品和下品灵根。
奇了怪了,灵根的发生率是1:10,怎么这里达到了将近1:1这么多。赵七星单手提起老大的衣领,问道:“你们从哪来的,为什么加入太山帮。”
他倒是完全不惊慌失措,尽管被痛击了一次。“有些人是自发加入的,有些人是逃过来的。”
“哪里逃来的,太行?还是武当?”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
“华山?”赵七星继续询问。
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能说,要杀要剐随意,但是我不能说。”
赵七星抬头与潘璃的金色眼睛相视,后者靠在门旁,攥紧了拳头。
潘璃的直觉感受到的事情,早就发生了。
“是太行。”一个声音响起。
两人被吓了一跳,同时将手搭在剑柄上,直到潘璃认出了门前的人影。
“常掌门?”
“呵呵,年轻就是好啊。”他将肩上的人轻轻地放到地上,那人已不省人事了。“两位制服了我少林边境的贼患,我代表少林向二位道谢。”
潘璃赶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先前也欺骗了您,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赵七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两人互相推脱。这时老大瞪圆了眼睛,看着常掌门带来的那个人。“岩……岩释炜?”
在推脱的两个人回过神来,不等潘璃先问,常儒寺便道:“这位,是太山帮真正的帮主,前太行武官岩释炜。”
潘璃仔细鉴定了岩释炜的情况,上品木灵根,元婴初期,确实如传闻所言。
“这是怎么回事?”潘璃问道。
“哦?我还以为是包家长女见识过人,才道出那番告诫的。”常掌门摸着下巴,诉说着岩释炜的过往。
与千年前的情况不同,门派的意义,不再局限于习武修炼了。门派内开始细分出武府和文府,前者被世人称作门派,后者则被称作官府。官府对灵根无多大要求,要解决的都是一些杂事,或者治理小地方。然而,要入门派,起码需要中品灵根,这是现在的标准。入了武府,才能称得上是门派人。
武府大于文府,所以两府接触到的信息也是有差距的,文府不能知晓武府的人知道的所有信息,而武府可以知道文府知道的所有。这也是为什么说,门派人和凡人之间,隔着一堵墙。
岩释炜,是武府人,如果有机会,他本来可以当上太行小掌门的弟子。然而,党派争斗,他所侍奉的小掌门被列为异端,其下所有的人都受到牵连,就此被踢出武府,再无出头之日。
时至今日,太行大掌门依旧久病在床,代理他的小掌门兴风作浪,搅得太行门派一片浑水。
岩释炜一路跑到少林边境,本可以继续前进,请求加入我少林门派,但是不知为何停留在边境的山林里,不出来了。
“后来我才从弟子的口中得到,外传我少林进入门派的考核异常严厉,非极品灵根不可。这样的谣言真是罪过。如果有向学之心,哪怕仅有凡品灵根,我少林也愿接纳。毕竟天赋易得,习武之心却难得。当下习武之人不为武,而为入武府,为功名,实在玷污其灵根啊。”常儒寺摇头叹息,“可惜,哪怕我佛心善,也包容不了此类大恶,这219人,常某会交至文府妥善处理,如有必要将会下狱,甚至殒其性命。”
是吗。“少林当真有凡品灵根的人?”赵七星困惑道。
“二位方才遇见的魏延,便是三个月前入我少林的武夫。少林分预备役和正式役,过了预备役考核便可入正式役,相当于世人所说的入门派。不过,少林架构与其他门派不同,也许不能如此代换,二位有了解的兴趣么?”常儒寺笑笑,盯着面前两个好奇的年轻人。
赵七星和潘璃相视一笑,道:“当然有。”
出来云游,不就是为增长见识么。
“好,求知若渴,当真是包家奇花啊。依我言,耳听不如目睹,请二位随贫僧去少林吧。”
潘璃道:“还请常掌门多多包涵。”
常儒寺看着眼前的阴阳双子,有一瞬间他好像从她们身上看见了龙的气息,转眼间又消失了。他转身,心想,就当是还了包河濂的一个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