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沉闷的男声短暂的迟疑了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601住户蒋先念的电话。讲述，为什么是你的声音？”
陆慎思眼眸一冷，本来他还想说点搪塞的话，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某种特殊能力吗？还是……
“管理员！这……”
蒋先念张嘴就要大喊，被陆慎思拽住头发，狠狠的砸向地面。
咚！
剧烈的疼痛传遍脑神经，他痛苦的就要哭喊，又被陆慎思捂住嘴巴，整个人被陆慎思双腿压倒在地，腰部也被陆慎思的膝盖顶住。
“是蒋先念打的，他喝醉了，我正好在这儿拜访他，怕他闹酒疯。”
“……是么，你那里似乎有奇怪的声音。”
“有吗？”
“……”
“呜呜呜呜呜！！！！”
陆慎思微笑：“您听错了。”
“……是么，那么也就是说，没什么事吧？”
“是的。”
“好，既然这样，通话费用就从蒋先念那里收取吧，反正我只看每家每户的电话线，虽说是你跟我交流的，但我也不收取你的费用了。”
一丝黑气缓缓从蒋先念的眼球里飘出来。
他猛地瞪大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张大着嘴，瞳孔极尽所能的压缩。
黑气消失，他的双眼眼球彻底坏死。
陆慎思心里一跳，这简直就是魔鬼的交易，且不说蒋先念都没问对方啥，单单就是打个电话，居然付出了这么大代价。
那自己……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等等。”
“怎么？”
“我之前，问过您问题对吧？”
“嗯。”
“我们交易了什么来着，脑子不好，有点忘了。”
“忘了……没关系，反正我会自己来取得。午夜十二点，你的命。”
电话挂了。
陆慎思阴沉着脸放下电话，现在他知道系统为什么要说午夜十二点之前了。
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六点二十了，而进展还是太慢。苏初柠的线索没多少，变态的经历倒看了挺多。
蒋先念喜欢赋予女人痛苦，所以他把施暴经历都录了下来。陆慎思在房间里看到的秘密就是这个，里面记录了从蒋先念十八岁开始，每一个受害者的痛苦经历。
其中最近的一个，就是今天十一点左右。
那个视频是今天刚录的，还没有整理出来，被存在摄像机里。
今天上午十点多，和兰音交接完毕，并且给了医院那边的信息后，蒋先念便离开了那里，去顶楼天台抽烟。
这是蒋先念的毛病，每杀死一位女生，他就要找个地方抽烟，并且欣赏自己记录的视频，总结经验，寻找下一个猎物。
到了十一点，他回味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一个女子就来到了天台。
那人，正是苏初柠扮演的角色。
蒋先念刚杀完人，还在余音中回味，按照他的习惯，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对别人出手的，但这不妨碍他先勾搭一个猎物。他认出了这人是住在六楼的住户，也知道对方有男朋友，但即便如此，还是勾搭上去。
不过可惜，他得到的回应只有冷漠和阴阳怪气。大抵是对方阴阳怪气的太厉害，蒋先念被激怒，连伪装都顾不上了，直接给了她一拳，把她放倒在地。
接着，他打开摄影机，把摄影机放在旁边的通风管上开始录制。在摄影机的拍摄下，他拽着对方的头发殴打对方，并且还扇了对方耳光。
但对方并没有就此屈服，反而咬了他的手转身跑进楼道，蒋先念气急败坏之下追了出去，连摄影机都不顾了。这个时间点是十一点零九分，在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蒋先念一个人回来，关了摄影机。
有关苏初柠扮演角色的线索就这么多，按常理来讲，陆慎思应该用最省时，最省力的办法询问蒋先念，然后继续追查下去，但……
陆慎思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本来，他想节省自己的体力值的，但在看了录影后，他改变了想法。
【虚拟现实混淆症】，是指一个人在长期沉迷虚拟游戏后，开始变得分不清虚拟还是现实，常常会把虚拟的东西带到现实里来，周宸安给陆慎思的诊断就是这个。
天堂门公司经由全新一代光脑开发的游戏，其虚拟程度已经和现实几乎相差无几。可以说，你若是在捏脸的时候，任由系统生成自身相貌，那可以说，你的体验绝对是百分百的真实。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同时也为了保证自身隐私，很多玩家都会选择捏脸。这也是为什么，陆慎思和苏初柠即便都不会捏，也要花时间去捏脸的缘故。
然而，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当陆慎思看到录影中，苏初柠捏的形象遭到蒋先念的殴打时，他脑中的弦就崩了。
天人合一的效果是让他变得没有人情味，远离人情世故，而且漠不关心。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颤抖。那种颤抖，涉及灵魂。
血液在他的身体里逆流，因为天人合一人格卡牌的效果，他冷眼看完了全程，然后细细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没有人情味，漠不关心，远离人情世故。
但陆慎思仍旧把那个画面牢记在心，把那个女人……当成了苏初柠。
“我对你那些变态的过往没有任何兴趣，你床底下藏的那些处罚刑具，我也一点都不在意。”
陆慎思拽着蒋先念的头发，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起。
“你的变化，你是否值得同情和可怜，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咧开嘴，歪头，笑：“但是，狗杂碎，你居然敢打她。呵呵……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正义来审判你的，没有人可以代表正义。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既是审问，也是泄愤。”
“你……”已经失去光明的蒋先念努力睁大自己双眼，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
“嘿嘿嘿，杂碎，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开始扇蒋先念耳光。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对方脸肿才停下。
然后，他从物品栏掏出狼牙棒，塞进了对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