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大型歼灭战争的篇章之前,请允许我简单说一件很必要的事:关于“时代”,关于“纪元”。
这个世界,除了某一个地区之外——因为还很远,我们暂时略过这个地区——并没有诸国统一的纪年体系。
虽然有的国家联盟会额外设立一套共用的纪年体系,但本质上还是每个国家各用各的;白金龙王治下的几个国家倒是真的在用共同纪年,但也没有废除诸国各自独立的纪年。
现在,有一个国家准备设立全世界统一的纪年,并用实力让全体生物接受它。
让全体生物接受它当然是个浩大、长远的工程,是名副其实的征服世界。
请注意,在这个世界的人物们看来,这是一件旷古绝今、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连人类种族的中心、斯连教国也从未曾设想过这种事;古老的龙族,甚或是八欲王,也没费心于这种事。
所以哪怕是宁亚,她在接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先头脑一懵,然后才热血沸腾。
矮人们荣幸的获得施工任务,前往各个国家的主要都市,建立“魔导王陛下时钟塔”,它还带有年历等功能——各位兴许还记得,卡萨迪拉他们在耶•兰提尔听过它的整点钟声。
随着东征的进行,它将不断耸立于被征服的城市。
——那么现在将目光转回眼前,毕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时值安滋 1 年的秋天,这时节发生了两件喜事,一是“龙与神之子”的降生,混合着真龙王与玩家两重血脉的这个孩子,是一个女孩,名字和命运均由安滋定夺。
安滋遵守契约,龙王女获得了自由,但是没过几月又怀上了孩子——不过这是题外话了。她和具有相同龙王血脉的卡萨迪拉见面也属于次要。
同时期的第二件喜事,是魔导国-巴哈斯行省执政官吉尔康尼夫的婚礼,女方各位应当不会忘记,是城邦比柏的女市长卡薇丽娅。
比柏的经营权已经正式交接,而整个卡塞纳斯城邦联盟则乱成一锅粥。
支援新十三英雄的事实败露无疑,死亡骑士撞开城门进行搜查,占据了提供给英雄们当作隐秘据点的大别墅。
诸城邦间迅速分裂又迅速联合、然后再分裂;多位首脑人物遭到暗杀,经济失衡、犯罪频发;几乎所有人都是投降派,然而却不断产生矛盾、甚至要爆发内战——这一切的原因在于魔导国选择冷眼旁观。
魔导王仅仅揭发出“罪行”,并将铁证以公开鞭刑的方式公之于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既不说我要惩罚你,也不说我要原谅你,城邦方面的一切会谈要求、一切投降请愿都遭到冷酷的无视。
为什么呢?因为是个实验。
之前说过,城邦联盟是一个很成功的多种族国家,有些方面甚至令安滋羡慕。
——所以它的崩溃过程很有研究价值。
这种实验不排除以年为单位进行的可能,所以至少在安滋 2~3 年,卡塞纳斯还不会变成行省;它就像一个培养皿中被观察的菌群,以为自己要灭亡时发现魔导国其实什么也没做,以为自己被赦免时却又遭到魔导国可怕的施压…所有人都无法逃出国去,不论贫富贵贱只能惶惶不可终日。
而作为施压的一部分,东征的军队会堂而皇之从诸城邦之间穿过、挺进中部。
如之前所说,东征军分为两个部分,一部从城邦联盟出发,因由魔导王陛下御驾亲征,故称为“安滋军”;一部从死亡之地诺坦王国遗址出发,领衔人物为夏提娅和科赛特斯,称为“魔导军”。
魔导军主体由死亡骑士、噬魂魔、死亡骑兵等等不死者组成,另有昆虫将军、地下墓穴之王等高阶仆役。
安滋军为混合军团,不死者队伍除了惯例的那些,还有纳萨力克自动涌出的所有护卫、一些高阶仆役。除此以外,则还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多种族军队。
巴哈斯骑士、志愿东征者——共约两万五千。
洛布尔志愿东征者、新生圣骑士团、宁亚教团神官——共约四万。
斯连教国盟军、龙王国盟军——共约六万。
亚伯利恩丘陵志愿东征者、其他地区亚人类志愿东征者——共约五万。
其他还有很多零碎的等等等,不逐一列举。而我想不用多说也能猜到,安滋看到这么多弱者组成的军队其实是打心眼里感到多余,而且他很担心,万一造成严重伤亡会有损自己的面子。
所以安滋转念一想:完全不让被统治者们出力也确实不好,不能好像一直在白养他们似的,得适当让他们有所付出、有所牺牲。
于是没有辜负他们的热情,有选择性的,让一定强度以上的人加入了进来。如果不加选择的话,志愿人数其实相当可怕——不用怀疑,这个结果和宁亚教团的影响密不可分。
其中有不少是冒险者。现在的规矩是,他们只要暂时取下冒险者吊牌就有权利公然为祖国——魔导国——服务。
但冒险者大多数都被阻拦了下来,没让他们加入,而作为安慰,安滋甚至得亲自发表讲话、告诉他们在大沙漠的探索活动非常重要,成果绝不亚于东征,所以才不让他们从军。
百万千万的人很快就会充分领教,这是一个恰如其分的绰号:没有仁慈和悲悯,纯粹的力量将席卷所见所闻的一切,赐所有抵抗者以死亡,而安滋本人也将不吝啬超位魔法的使用…
时值安滋 1 年秋末冬初,东征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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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地上的万族和空中的飞龙,都必惊恐、惧怕你们;连地上一切的魔兽并海里一切的鱼,都交付你们的手。
——修改自《圣经•创世纪 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