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伊甸的脸上,酒醉的红晕格外显眼。
“二位,晚上好。”她向归来的二人打招呼道。
爱莉热情地回应了她:“晚上好!我的好伊甸!你怎么在这一个人喝酒?我来陪陪你吧~♪”
如此,言也不好意思自己进去了。
“话说,我们站在这儿不会挡到别人吗?”
过了一会,言问。
爱莉笑了笑,道:“没别人了呀,如果有,也就是凯文了。”
“啊?”
这公寓总共有两层,一层10个房间,都装修得非常好,一室一厅一卫,为什么爱莉说没别人呢?
言没有去其他的房间看过,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爱莉解释道:“这公寓原本是给作战小队的各个队长、研究所的所长建的,一开始大家也都住在这里。”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家都搬走了,只剩下我、凯文、痕以及卑弥呼。”
“痕在不久前搬走和他的妻子女儿一起住了,而卑弥呼...”
气氛一下子冷了,言也没料到这公寓有这来头。
“嗯,气温有点凉了,我们回屋里吧!”爱莉结束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至于是回谁的屋子,那自然是伊甸的了,富婆早已把她的酒带了许多到了这边。
言刚迈入门就不由得发出惊叹,他的那个窝的装饰根本不能和伊甸精心布置的房间比。
“来,爱莉,这杯敬你。”
“嗯嗯!”
客厅里,伊甸拿出了珍藏的酒,摆了三盏高脚杯在玻璃桌上,给它们满上了。
爱莉和伊甸都喝完了,却见言没有动,她们便问他为何。
“我不是还没成年吗?”言理直气壮地说。
“......”
“......”
二女面面相觑,她们还从来没意识到这件事!
3人站起来时,伊甸比爱莉高了半个头,言又比伊甸高一个头。
“你...真的未成年?”爱莉将信将疑地问。
“对。”言肯定地点头,“今年17岁,明年才成年。”
虽然言很高,但很遗憾并不是爆炸肌肉man,而是像乔尼那样比较精壮的身材。
“嗯...可是,我好像记得没有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啊?”伊甸晃了晃脑袋说。
“是这样没错,”言有些为难,“但我从来没喝过酒。”
真相了,他不喝的真正原因是——怕自己喝酒会出洋相!
“哦~原来是这样啊!”爱莉还以为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第一次!你算幸运的哦,有我们两个美少女陪你~♪”
伊甸也在给言加油:“嗯...要不要喝点酒壮胆?...啊,好像本来就是挑战喝酒...”
她明显醉了啊,攒成拳头的手在空中挥舞着。
“嗯,总之,加油。”
“既然都这么说了...”
凝视着眼前的红酒,言就好像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事实上,他一直以来都是把酒视做夺走理智的猛兽。
“咕咚咕咚咕咚——”
轻轻放下杯子,言平静地吐出一口长气。
“哈...”
“怎么样怎么样?”爱莉迫不及待地问,“伊甸的酒可都是世界顶级的,一般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言:“挺不错的,我不怎么会品酒,只能根据口味说了。”
“呵呵,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喝就行。”伊甸微笑着说。
......
——
“再见!我也要去加班了!”
“嗯,再见~♪”
爱莉挥手与言道别,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摇晃着酒杯,伊甸有些担心地说:“我们就这样把他放去,会不会不太好?”
“嘿嘿,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对此,爱莉毫不在意,“他要去就去呗,还是说,你担心他撒酒疯?我看他还算挺理智的。”
“理智...吗?”
伊甸看向言留下的空酒杯。
刚刚他只喝了一杯,就嚷着要回去陪她们加班,伊甸和爱莉都说他醉了,他当场起来打了一套拳以证明他还是清醒的。
小饮一口酒,伊甸转眼就看到爱莉也站在那里比划。
“你在干什么?”
“诶嘿嘿...我只是觉得言刚刚那一套有点熟悉,我在神州修炼箭术的时候,好像见过。”
“爱莉,你也醉了...”
伊甸望着爱莉希雅红扑扑的脸颊,她刚刚可是也喝了不少。
——
研究所,大门一开,言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
“一二...立正。”他自言自语。
案桌上的克莱茵疑惑地看着他:“平时这个点,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而且...怎么他看起来也不正常?’她心想。
“好累啊!”
没有回答克莱茵,言一下子躺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光走过来就累成这样...”
言的眼睛闭上,好像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算了!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先休息吧!”
紧接着,他的头往后一仰,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克莱茵不禁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脸疑惑地走进查看。
“闻闻..是喝酒了吗?”
虽然言仅仅喝了一杯,但他的身上的酒气却莫名其妙得重,克莱茵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唔...这下麻烦了。”
她苦恼地摇摇头,以她的力气,是不可能把言这么个大男人搬回去的。
“只能让他在这里过夜了...希望博士不要生气才是。”
克莱茵走过去,帮言放倒在沙发上,让他躺着,然后去拿了两件备用的实验服把他盖住。
“这样就行了吧。”
随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让她庆幸的是,言睡觉很老实,既不打呼噜,也没有磨牙什么的。
就这么到了后半夜2点,克莱茵昏昏欲睡的时候。
一声门打开的声音惊扰到了磕头的克莱茵。
“呜啊!...我怎么睡着了...”
她一下子坐得笔直,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怎么了克莱茵?”
原来刚刚的开门声是梅比乌斯出来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休息一下。”
“不要勉强哦~”
梅比乌斯随后指着沙发上躺尸的言问:“他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酒...”
听到这话,梅比乌斯看言的目光多了一丝恼火。
“哼,刚来几天就喝得烂醉,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她走到玻璃橱柜前,拿出速溶咖啡,在客厅的桌子上冲泡。
“克莱茵,泡泡纸还有吗?”
克莱茵想了想,说:“我记得橱柜的下层抽屉里还有一些...”
趁着等待的时间,梅比乌斯把抽屉翻了一边,但就是没找到。
“这里面干净得就好像有小白鼠来光顾过了一样!”
忙活了半天都没有,梅比乌斯很生气。
而克莱茵则轻轻地说:“呃...那应该确实是言做到了...他好像把它们当成垃圾扔掉了。”
梅比乌斯的拳头硬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啊!”
带着一肚子气,梅比乌斯一屁股坐在了言的身上。
这一下子把言弄醒了,他喊着疼弓起身体。
“卧槽!你你你你干什么?!”
“你又在发什么疯?快走开!”
言拍打着梅比乌斯的手臂,叫她走开。
可梅比乌斯一只手把他按了下去,另一只手拿起咖啡。
抿了一口热热的咖啡,她微笑着反问:“可这里不就是沙发吗?”
“我躺在这里啊!”
“哼,”梅比乌斯甚至故意晃动身子蹭了几下,“谁让你醉倒在这里的?还有你扔掉我泡泡纸的账还没算!”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用到那玩意!”
“我不管~你就等我喝完这杯吧。算是对不听话的小白鼠的小惩罚~”
“不!不是啊!”
看着言痛苦吃瘪的表情,梅比乌斯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言根本说的就不是压力的问题,而是,他快压不住枪了!
他酒劲还没过去呢,现在受不得刺激。
感受着那软软的东西压着自己的二哥蹭来蹭去,言的脸上愈加痛苦。
“诶~真的这么难受吗?”
过了好一会儿,梅比乌斯终于喝完了咖啡,站起身。
“那这次就放过你了,辛苦喽~”
她笑盈盈地回去继续奋斗了,留下虚脱的言。
“还好我...意志强大!”
言感到一阵后怕。
在这几分钟里,他真的拼尽全力忍耐了,总算过了这一劫。
要是被她发现我竖旗了的话,肯定会被切片的吧!
他原本想回家,出了门却发现天上在下雨,所以他只好退了回来。
“你可以用我的呀。”克莱茵要把伞接给他。
但言拒绝了。
“算了,今天不回去了,陪你们加加班。”
反正也不困,他就站在克莱茵边上,看着她工作。
过了一会儿,克莱茵实在受不了言的视线了。
“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言实话实说道:“我在学习你的操作,虽然专业的我看不到,但有一些感觉还是可以的。”
“你很闲吗...?”
“有一说一,确实,那你有什么工作我能帮上忙吗?”
于是,克莱茵把一些数据整理的工作试着交给了言。
他搬着一叠纸到了客厅与走廊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屏幕,以及一个大桌子和电脑,他就用那里的电脑处理文件。
过了半个多小时,言把完成的工作交给克莱茵检查。
克莱茵检查完后,满意地朝言点了点头。
“那就好,”言微笑,“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帮你分担一点工作了?”
克莱茵迟疑了一下,说:“如果实在忙不过来的话,会请你帮忙的。”
“...”
“唉——”
长叹一声,言坐到沙发上。
“克莱茵,为什么你这么拼命工作呢?”
他的目光透过电脑屏幕,望向克莱茵。
“你...是想和我谈心吗?”克莱茵明显有拒绝的意向,“很抱歉,我现在很忙。”
“好吧,我换个问题。”言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就不害怕梅比乌斯吗?”
克莱茵写字的手渐渐慢下来。
“嗯......”
她斟酌了许久,最终,她说:
“博士,她是个很纯粹的人。”
“她执着于自己的目标,没有想过其他的东西。这点令我很羡慕。”
“至于害怕,一开始或许有吧,不过现在不会了。原因,我想是,我知道博士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不是出于骗你留在这里的理由说这些,只是,我看你好像在犹豫着什么,所以把我所想的告诉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静静地听她说完,言沉默了很久。
“我会保留作为参考的。”
之后,言重新躺回沙发,睡到了天亮。
早上,他做了一次早餐,是牛奶加煎鸡蛋还有买来的面包。
照常去叫克莱茵和梅比乌斯吃饭,克莱茵倒是立马就来了,可梅比乌斯又沉迷于实验无法自拔了。
“咚咚咚!”
敲门也没用,梅比乌斯就是不开。
“不行,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言准备试一试这门的密码。
“试试生日?”
可门把手上方的密码锁输入的全是字母,没用数字。
他不甘心地打量起四周,寻找着线索。
仰着头,他突然发现研究所的天花板上有着特殊的彩绘,显然,这是梅比乌斯的兴趣。
大片的蓝绿色块像是翻滚的海水,一些奇形怪状的黑点遍布,则像是这片海洋中的游鱼。
他的脑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结合梅比乌斯平时的作风,言好像明白了答案。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不愧是我!”
梅比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言走了进来。
“哼哼,现在肯去吃饭了吗?”言指着梅比乌斯憔悴的脸说,“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要你管!”
梅比乌斯不知道言是怎么猜出密码的,但这不妨碍她马上改密码。
“呵,不要我管?你想要克莱茵来管你吗?只要你忍心的话。”
见梅比乌斯说不出话了,言乘胜追击道:“一看你那样儿就知道,在克莱茵来之前,肯定没有人关心过你,你也没有过关心的人,不是吗?”
只见梅比乌斯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她直接冲了过来,一针管插到了毫无防备的言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