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洒下和煦的光,将街道边的树叶染上一抹金黄。
言提着几个袋子,走在回研究所的路上。
“啊,言,你回来了...”
研究所的门打开,又是一夜没睡的克莱茵抬起头,期盼地看向青年的手上。
她平时忙得连去买奶茶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自言来了以后,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言给她带奶茶,这时,她能喝着奶茶休息一小下。
但是今天,她却没看到言的手上有奶茶。
“早餐、鱼,还有...红色的东西?没有吗...”难掩的失望从她的脸上流露,虽然没看清最好一个大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奶茶就是了。
‘算了,这本来也不是言的义务。’
瞧克莱茵这个样子,言怎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笑着说:“我想自己做奶茶,鬼知道外边的用什么材料做的。”
“诶?你还会做奶茶?”
“没做过...不过,原理还是知道的。”
言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琢磨,决定用昏睡(划)红茶+糖浆+全脂淡奶。
做糖浆要用到的果糖机在中午的时候送到了。
他在果糖机工作的时候,去把中午的饭菜煮了。
和昨天一样,是两菜一汤:黄瓜炒鸡蛋、红烧鱼、排骨汤。
“吃饭啦!”
言的头探出厨房,大喊道。
声音穿透了房门,进入梅比乌斯的耳朵里。
“唉。”叹了口气,她放下一无所获的研究,“那就先吃饭吧。”
出门左拐,她顺着香气来到了厨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吃得正欢的克莱茵,以及,桌上的那盘红烧鱼。
“哦~~~”
梅比乌斯的眼角挑起,“真亏你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小白鼠~”
“我是该好好夸赞一下你呢,还是认真嘲笑一下你的不坦诚呢?”
可惜言的脸皮厚比城墙,他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嘻嘻~”
研究不顺的挫败感背一扫而空,梅比乌斯也坐到了桌子边。
难得,她把眼镜放到了桌上,像是要吃慢点,好好品尝一样。
她用筷子夹起鱼肚上的肉,在酱汁里滚了两圈,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言用余光看着她嚼了半天也没有要咽下去的打算。
“你准备嚼到什么时候?”
“哼~你准备看我看到什么时候?”她可算咽下去了。
言撇了撇嘴,不再管她。
见状,梅比乌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伸出舌头滑过嘴唇,将嘴角残余的酱汁舔舐殆尽。
吃完饭,言很快把奶茶捣鼓了出来。
他把玻璃杯装的奶茶拿到克莱茵的桌上,克莱茵迫不及待地道了声谢就抱着喝了起来。
“嗯......”
喝着喝着,克莱茵感觉有点不对劲。
咳咳,肯定不是加了什么电脑配件。
“味道怎么样?不好喝吗?”言问。
克莱茵犹豫地说:“也不是不好喝啦,就是...不够甜。”
“这样啊。”言皱着眉,考虑了一会儿,提议道:“要不以后多加点木糖醇?”
虽然克莱茵平时的工作量让言觉得让她多摄入一点糖分也没什么,但总感觉不太好。
“如果感觉饿的话,就跟我说,我做点点心给你吃。”
“这...这你也会???”
“略懂一点。”
——
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第一研究所。
“嗨~♪克莱茵,想我了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克莱茵就知道,麻烦的家伙来了。
“爱莉希雅...你又来找博士做什么?”
粉色妖精小姐可听不得这话,她轻笑一声,从克莱茵身后将她搂住。
“哎呀,不止是梅比乌斯,我也很想你的呀克莱茵~只不过最近的任务有点多,没时间来看你。可爱善良的克莱茵就原谅我一次吧,好不好?♪”
“哎行行行,差不多得了。”
言原本坐在沙发上好好地打电动,一转眼看到克莱茵因招架不住而颇颇给言递眼色,于是上前拉开爱莉希雅。
“梅比乌斯就在她的实验室,有什么要紧事,你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可是,”爱莉希雅面带愁色,“梅比乌斯知道是我,肯定不会给我开门的。”
言无语了:“你是做了什么事让她这么讨厌你?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好朋友吗?”
“是好朋友没错啦...”爱莉希雅直视言的眼睛,“只是,她有点...一点点羞涩...就是这样。”
“总感觉不可信...”
“哎呀,你就帮帮我吧言~”
“你为什么不...”言看向克莱茵,她正在和名为“工作”的恶魔激战中。
“好吧。”
只是通知一下,应该不会惹她生气吧?
不对,听爱莉的意思,好像是要我把梅比乌斯骗出来???
等言站到梅比乌斯的实验室门口时,他的脑子才转过来。
‘那我还要不要帮呢?’
嗯...
‘反正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顺便帮一下吧,她们聊聊天就可以吃了。’
想通以后,言抬手敲响金属门。
“咚咚咚。”
“博士,能出来一下吗?”
“咚咚咚。”
“博士?”
敲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平时至少还会答个“不能”的呀...
“啊?!难道!”
实验室、疯狂科学家、人体实验...
言瞬间联想到了看过的各种生化电影。
“她把自己玩进去了?!”
“嘭嘭嘭!”
“梅比乌斯?!”
敲门变成了拍门,问话变成了喊话。
“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吱个声啊!”
“嘭嘭嘭!”
“还...!”
“嘭!”
这下可不是人敲门的声音了,是门敲人的声音。
大门从里往外打开,狠狠地拍在了言的脸上,就像一个大逼兜,在他的右脸颊上印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言后退几步,捂住脸狂搓。
“开门不要这么用力啊!”
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梅比乌斯戴上眼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要那么用力拍门啊!叫鬼呢?!”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点时间睡觉,谁知道刚进入深度睡眠,就有个二愣子冲过来在你门口放鞭炮一样地敲门,她也有起床气的好不好!
“不是说了没有事别随便打扰我吗?”
言的脑袋偏了偏,从梅比乌斯与门之间的空隙里看去,实验室里一切正常,没有像什么丧尸啊异形啊的画风突变的东西。
“没有就好...”
“没有什么?我刚刚只是在睡觉。”
“哦...”言的脸终于不疼了,他指向客厅说:“来了个你的好朋友,见不到你好像不会走的样子。”
“我的...好朋友?”
朋友?自己有这种东西吗?
思来想去,梅比乌斯也只想到爱莉希雅会这么认为了。
“是爱莉希雅吧。”
“对...所以是你朋友吧?”
“她说是就是了?小白鼠,你也太天真了。”
“呃,所以,你去见她吗?”
闻言,梅比乌斯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她一甩袖子,要回实验室。
“告诉她,我在忙。”
“呀,梅比乌斯!好巧啊!”
粉色妖精小姐蹦跳着,说着离谱的话过来抱住了梅比乌斯。
“巧?这里明明是我的研究所!”果然,梅比乌斯吐槽了。
爱莉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她说:“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这都是命运对我们两个好朋友的眷顾!”
“谁跟你是好朋友!哪个好朋友会初次见面就骗走我的徽章?!”
“那,那只是个误会嘿嘿...”
梅比乌斯受不了了,要言帮她把爱莉拉开。
‘怎么又是这样!’
言很不解。
‘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自然地和美少女贴贴!’
言很生气,他无视了梅比乌斯的要求。
“你们先叙叙旧,我去烧菜了。”
走到半路,他才想起爱莉,回头问:“爱莉,你要留下来一起吃吗?算是之前的回请,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哦?言的厨艺?好呀好呀!我会满怀期待地等待的!♪”
——
“多一个人,就要多做一点了呢,也不知道她的饭量如何,也忘了她想吃什么了,啧。”
“算了,让我想想,爱莉之前在饭店里点的是什么来着...”
最好,言做了3菜一汤,炒青菜、香辣黄瓜条、红烧肉、玉米排骨汤。
“哇——”
爱莉希雅看到桌上香喷喷的菜肴,双眼放光。
“会做饭可是超级加分项!”
“呵,大惊小怪。”梅比乌斯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言买来的圆木桌足够坐下这4个人,不过再多两个人的话,就会很挤了。
“博士,那个...明天的会议...”
克莱茵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
“那种事情等会再说,先过来吃饭吧。”一听到会议两个字梅比乌斯就头大。
言也表示同意:“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谈论工作了!”
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时候,干嘛非要这样呢?
于是,4人终于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了圆桌边。
“先试试...红烧肉吧!”
爱莉率先把筷子探向了红烧肉。
“啊姆。”
...
“好吃啊!”
“这层次分明的肉感!这绵延的味道!”
刹那间,爱莉的身上好似有万丈光芒射出...啊,不能爆衣的,不然就过不了审了。
托着脸颊回味了一会,爱莉希雅遗憾地说:“可惜我得少吃一点,毕竟克制食欲、保持美好的身材也是美少女必备的修行!”
“嗯...那接下来尝尝这个吧!”
香辣黄瓜条
她的第二个目标就是这个。
“emmm...总感觉,这个菜好像和其他的画风有点不一样呢?”
爱莉希雅有些疑惑地、带着些恐惧地看着筷子上的手指大小的不明红色半透明块状物。
爱莉希雅不理解。
“那个,言,这是什么菜呀?”
正在喝汤的言放下碗,“香辣黄瓜条呀,这都看不出来?”
‘能看出来就有鬼了呀!’
在爱莉希雅的印象里,从她第一次接触黄瓜起,就没见过红色的黄瓜。
“这是...黄瓜?是,是什么最新品种吗?”爱莉希雅抱着侥幸心理,看向了梅比乌斯,然而对方的回答是NO。
“啊哈哈......”
于是,她打着哈哈把这块玩意儿轻轻包在纸中,放到桌上,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她忘了把筷子上沾着的红色油状液体擦掉了!
然后,无敌的爱莉倒下了。
...
看着抱着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红温妖精小姐,言默默地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给她。
“给。”
“屑,谢谢。”
吐字都不清楚了吗?
爱莉把一整瓶都炫下去了才感觉好了点。
“这已经不是辣了,是疼!纯粹的疼好吗?!”她痛斥言想谋杀她。
言则不以为然,“有那么严重吗?”
他夹起一块,往自己嘴里一丢,嘎嘣嘎嘣得吃下去了。
“为了照顾你们,我还特意少放了一半辣椒。”
“其实真不怎么辣。”他再次夹起一块,示意梅比乌斯和克莱茵也尝尝。
已经见识过爱莉惨状的二人连连摇头,推着凳子后退,她们可不认为自己吃辣的本领比爱莉强。
“哎,真可惜。”言只好自己享用这盘菜了。
克莱茵这时想起了早上看到的袋子。
“难道...那一整个袋子里都是...”
要说他是怎么把大半袋子的辣椒浓缩到这么一个小盘子里,那就是万能回转的事了。
最后,一滴红色的,比世界上任何物质都要辣的液体就诞生了。
这用法,乔尼来了都直呼内行。
饱餐了一顿后,梅比乌斯和克莱茵又去忙她们的工作了。
爱莉和言没有别的什么事,就结伴回宿舍。
“下次就带伊甸来你这儿吃饭吧!”爱莉如此决定了。
“...你不嫌挤吗?”
“知·道·了!”
一回到宿舍,他们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醉醺醺的伊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