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在柜台后面找到一个暗门。撬棍插进砖缝,用力一撬,地板被掀开,我们便看见了地下室的直梯。
嘴里咬着手电筒,走下直梯。环视一周,哐当一声,手电筒从我嘴里掉出来,我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大概20年前,”小张就像是在讲故事,“那会儿的治安特别乱,白城尤其乱,尤其中的尤其是建业区和东固区,黑帮常有火拼,小姑娘晚上不敢上街,怕被绑走轮奸;黄赌毒横行;白城上层的高官一多半都吃着下面黑帮提供的好处。”
他继续说,“那么多黑帮整天打架,普通人也需要防身。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需要一种类似于军火商的角色。”
“其实造枪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前两年不是还爆出新闻嘛,有个人偷偷自制步枪,买来的零件、自制的零件、拼凑的零件组合在一起,竟然能在200米内保证精度。”
“扯远了,继续说。在这种情况下,由于需求旺盛,国外一刀半盒的最差的子弹运过来,能翻上十来倍。在旺盛的需求的刺激下,我国黑帮竟然掌握了比某南亚某大国还要先进的子弹技术。那会儿有很多地下小作坊,每日叮叮当当,滋滋啦啦。小孩子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知道的都知道,那是小军工厂。”
“不过后来严打,各种黑帮纷纷宣告完蛋,这家店的老板他爹娘当时也进去了。”
小张转过头来,笑道:“不过嘛,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
他是带我来搞枪的。
按捺住心头的兴奋,我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其实这些都属于半公开的秘密,网上论坛里的老哥给我说的,他还叫我不要说出去,我就想过来看看,说真的我也有点意外。除了这里,白城好像还有另外两个地方有枪。水至清则无鱼,完全管住犯罪的治理成本太高,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白城的警察和犯罪组织之间早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围墙上满登登挂着的,有各种冷兵器。砍刀,甩棍,战术棍,消防斧,尼克尔弯刀,锯齿刀……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找的。
枪械只在一面墙上。还有一个大铁箱,一个工作台。
我和小张一起把那个大铁箱子的滑盖推开,真不知道这是怎么运进来的。
男人见到枪的那种喜悦,我真的难以形容。
我们迫不及待的翻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老迪叫唤我们上去。
走出地下室,跟老迪上了二楼,推开门,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脑袋向后仰起,嘴张开。沙发后的白墙上一片血花,血花中间还嵌着一枚子弹,而子弹的发射者,那把手枪掉在他双脚前的地面上。
很明显,是自杀的。
我把手枪捡起来,拉上保险,塞到口袋里,我认不得这是什么枪,但这把枪真的很帅。拉开弹匣,里边还有四颗子弹。
旁边的一间卧室内,我们能听到咔啦咔啦的刮墙声,尖锐刺耳,非常难听。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门是锁着的,老迪拿撬棍把门锁掰开,一只年轻女丧尸扑了出来,早已准备好的我一敲棍戳在它脑门上;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只中年妇女丧尸,小张邀功似的跑了过去,灵活地闪过丧尸的抓挠和撕咬,一斧头将它枭首。
这让老迪很难受,毕竟他也是有老婆女儿的人。
我们决定先吃饭,休息一番,可是老迪想赶快回去,所以我们决定11点再回去。
我和小张在地下室研究枪械,老迪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他在上面做饭。说是做饭,其实也就是热个罐头,煮锅汤。顺便放放哨。
一个想法爬上我的心头。
我们跟老迪一家无亲无故,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养活他们?别管老迪,让他自己回去罢,我只需要为自己而活。
摇摇头,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迪叫我们上去吃饭。盐水煮土豆,一些没有腐烂的水果,还有菜叶子炖肉罐头,称得上是丰盛的佳肴。
小张受不了和尸体坐在一个房间吃饭,他坐在阳台。我觉得看着丧尸呲牙,还不如跟尸体坐在一起。
我听到外面有一些动静,小张放下碗筷,非常急切的样子。
“外边有人!”
我们都挤到阳台上,一个汉子一手拿着钢筋一边跑步。一路上敲爆了好几个丧尸的脑袋,猛的让我不禁发出卧槽。要知道,一根钢筋差不多有八公斤重。可是他快完全被丧尸堵住了,再怎么猛也不顶用。
我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但开枪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在地下室里,我们还发现了弓弩,小张已经拿了过来,就当是打靶了。其实我是不指望能救下他的,不过是人道主义援助。
这时候,小张犯了个浑,他把一姨妈弹绑在弩箭上,用弩射出去。我连忙制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叽,绑了姨妈弹的弩箭,只射出了三十几米便摔到了地上,气球破开,一大波丧尸跑过来,大家见了姨妈水,也不去找那个汉子了,纷纷趴下跪舔。
我下去把卷帘门拉开,把他放进来。他跑的可真快,我感觉就像是一个炮弹撞了进来。
拉下卷帘门,我看着这个壮汉。他个子不高,大概刚刚一米七的样子,但是极为壮实,挺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让人感到十分凶悍。我估计他大概有三十多岁。
他扶着墙喘气。我问他:“兄弟,你叫什么?”
他抬起头,用袖子擦啦擦脑门上的汗。
“我是老兵,谢谢你们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