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第一次行动可谓是一波三四五六折。
不说她幸幸苦苦偷来的珠宝首饰等东西撒的撒,送的送,关键时刻还因为两个笨蛋不正确的决策,导致他们陷入被动的僵局,如果不是有个强力法师及时救场,今晚能不能出城都是个问题。
所幸这些个卫兵不是那种拿钱不办事的主,他们收了钱以后很自然地把事情的起因原由都推在了当地黑帮家族的头上,当然,这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毕竟尸体摆在那里,其中还有证人,虽知道这些黑帮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他们很可能会用某些手段逃脱制裁,但也免不了要破财消灾一趟。
马戏团收获了黑帮小头目的一条命,卫兵收获了大批量的珠宝,只有雪豹兢兢业业偷东西结果伤了一条腿。
这次的盗窃之旅也不是毫无收获,首先就是雪豹明白了两项至关重要的设定。
第一点便是:她拥有不论是受到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只会扣一滴血的BUG级被动。
第二点则是:药剂的效果对她起作用。
两者相结合,对她来说不亚于是发现了新大陆,能够使用药剂在短期内补足自己的短板,再配合上自己只会扣一滴血的被动,都给未来带来无限的可能性。
这游戏内PVP和PVE必备的药剂便是每秒恢复二十滴血,持续时间一分钟的治疗神药【安兹的眼泪】和进入十秒无敌状态,且不受任何负面状态影响的【圣律之水】
幸运的是,合成这两种药剂的配方雪豹都记得很清楚。
不幸的是,这两种药剂的材料都极其稀有且难以获得。
不过,既然马戏团与黑帮的关系不好,还有这位鼠老师带着自己在黑市‘零元购’,雪豹打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这些珍稀材料。
“哎呀,真好。”
眼前仿佛有一道名为‘希望’的光芒照亮大地,雪豹心情大好,发出小声的哼唧。
一只小手在此时轻轻揉着雪豹脑袋,紧接又搂上雪豹的脖子。
使用能力过度的格蕾希此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她整个人趴在雪豹的身上。
看得出来她对雪豹的好感度与信任不是一般的高,或许在她心里,这只美丽又神奇的动物真如自己小时候听到的传说故事那般,是来自神界的使者。
同样坐在雪豹脑袋上的奇奇也开始打着瞌睡,它的身子太小太轻,雪豹完全感受不到它的重量,如果不是它时不时会挪动下身体,雪豹都无法确定它还在不在脑袋上。
睡吧睡吧,你这个倒霉孩子。雪豹包容着她的行为,放轻脚步,试图让这两小家伙躺得更稳一些。
佛伦佐在城外的驿站租借了一匹旅马,他庞大的体型和旅马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一只嗜血的猛兽跟在它身边,这匹看起来老态龙钟的马儿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时咬着马嚼发出嘶鸣。
经历了这次事件,佛伦佐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雪豹试图通过读心术来了解他内心的想法,但佛伦佐只是一言不发地直视前方,看都不看雪豹一眼。
无法对视就无法使用读心能力,这么一看,这技能不是一般鸡肋。
八卦不到信息雪豹也只好作罢,不管佛伦佐和疤岩是什么关系,都和她没什么大关系。
事情完美解决,他们全员生还,这对雪豹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当他们慢悠悠地回到营地时,格蕾希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雪豹本想直接把她送回帐篷,佛伦佐却抢先一步叫醒了她。
“等会可得好好给老板认个错。”佛伦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还泛着迷糊的格蕾希瞬间清醒,用力点点头,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记展示给佛伦佐看。
这本笔记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的字,雪豹这种不识字的兽都能大致猜到,这大概是某种类似检讨之类的小作文。
“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佛伦佐的大手按在雪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今晚你的表现很出色,老板肯定会喜欢你。”
“当然,能遇上我是你们的荣幸。”雪豹骄傲且得意地扬起脑袋,她从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个马戏团的领袖,一个在雪豹心中充满神秘色彩的传奇人物,她的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前往帐篷的路上,雪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动漫中出现的高深莫测的角色形象。
可等她真正见到这位所谓的领袖,神秘的马戏团团长时,雪豹内心只冒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啥呀?
倒不是说他长相多么朴实无华,也不是说他不符合雪豹内心中的期待,只是这位角色实在有些‘神秘’过头了。
面前这位神秘的团长大人全身都被结实的铠甲包裹得严严实实,雪豹看不清隐藏在仅有一丝缝隙的覆面盔下的面容。
金银撞色的盔甲在火炬的照耀下闪烁着别样光芒,这套盔甲在关节的处理上恰到好处,并且加强了脆弱部位的保护,可以看得出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装备。
“噢,这就是我们的新成员。”
清婉又带着些许沙涩的声音从厚重的盔甲中传出,一时间雪豹无法分辨这家伙是男是女,看他的体型和盔甲的样式,雪豹姑且把他当作是一个男性。
“多么漂亮的豹子!”克莱汀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大步走上前来,“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看来你们把它训练得很好。”
这时雪豹才发现,那只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猫头鹰正停在头顶的木梁上俯视着自己。
“实际上,我们没有训练它。”佛伦佐向他稍稍欠身,恭敬地回道,“它做的这些事全凭它自己的想法,并且它对我们很友善,仿佛拥有人类一般的智慧。”
“嗯,毕竟它可是圣山附近的雪豹。”克莱汀凑近雪豹仔细打量,雪豹同样凝视着他。
这仔细的一看,险些把雪豹的魂都给吓出来。
透过微弱的火光,雪豹依稀看见在厚重的头盔下,那双幽幽的暗红色眼眸。
瞳孔的颜色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雪豹清楚的看见,他所佩戴的盔甲里面没有任何棉甲防具,更没有一丝缝隙,怪异的盔甲紧紧贴合着身体,仿佛已经与他的皮肤相融。
不,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是这副盔甲就等于他的皮肤。
不愧是马戏团,奇人异事还真多……雪豹收起眼中惊讶,抬眼凝视这位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