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莱尔..?”
侧面躲过疤岩来势汹汹的攻击,佛伦佐在看到巷子里走出的人影,不自觉地瞪大双眼。
“再不让开,我会连你一起杀。”名叫温莱尔的女人冷着脸,毫无感情地对佛伦佐说道。
紧接着,她抖抖袖子,宅紧的袖口中滑出一根精致的银色魔法杖,温莱尔从容地抬起手,对着疤岩的方向吟唱起像是歌谣般的咒语。
“等,等一下!别杀他!”佛伦佐惊慌地想要阻止温莱尔,可他知道已经来不及。
佛伦佐深知温莱尔的脾性,他连忙挡开疤岩的攻击,紧接着翻滚两圈离开魔法攻击范围,随手抓起巷子周边一切可以挡住身体的东西,并蜷缩起身体做好十足的防御准备。
周围的空气随着温莱尔的吟唱骤然降低,弥漫水雾的空气也逐渐变得干燥寒冷。
几名卫兵发觉这股异常的变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法师的魔法,离远点总没错,于是卫兵们很有默契地纷纷远离这个女人。
对气温极度敏感的雪豹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她惊讶的发现,现在的气温居然达到能呵出白雾的温度。
很有先见之明的奇奇赶在魔法释放前的最后两秒,连滚带跑地来到雪豹身边,将自己小小的躯体完全藏进雪豹厚重的毛发下。
在雪豹的注视下,格蕾希背过身,用披风挡住脸。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风雪凭空出现,迎面席卷而来。
寒冷的空气将肺部完全冻结,仿佛梦回赫辛基最荒芜的雪原,利刃的狂风中夹带着足以刮伤皮肤的冰渣,毫不留情地吹袭着想要走出荒芜雪原的旅人。
连续三次‘-1’提示从血条边浮现。
尽管有再厚实的毛皮,雪豹也还是感觉到身体被这股风雪掠过的部位都变得僵硬。
老娘的胡子!雪豹迈开僵硬的身体,努努嘴唇。
细长的胡须在这股强大的魔法下凝结成冰,若不是她刚才闭眼及时,恐怕现在自己都要被这股暴风雪吹瞎。
这么强大的魔法,吟唱时间居然不超过十秒?!
雪豹深深呵出一口白雾,大脑袋在格蕾希身上来回蹭了蹭,试图把自己胡子和皮毛上的冰晶和血渍蹭掉。
根据魔法的强度和吟唱时间,正常人都看得出这家伙的魔法等级不低,雪豹作为资深玩家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马戏团里居然有这么多卧龙凤雏,看来,被马戏团买下或许不是个坏事。
毕竟自己最初的目的就是找个强力大腿先抱着,现在强力大腿送上门,雪豹巴不得直接贴上去。
想到这里,雪豹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心说如果当时一步踏错,选择了帮助黑帮,此时站在女人面前的冰雕或许就是自己。
疤岩粗壮的四肢完全被钻石般的坚冰覆盖,这时的他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也无法分辨眼下的局势,陷入狂暴状态后他内心唯一的想法只有一个:杀戮。
“Orrrrrr——!!”疤岩伸长脖子对天咆哮,不断使用蛮力试图挪动双腿,覆盖在他双腿上的冰晶出现些许裂痕。
温莱尔收好法杖,举起腰间姑且可以被称作火枪的物体,又从腰间挂着的小瓶子里取出火药,优雅从容地开始装填弹药。
从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来到这个世界,看着她熟练但特别繁琐地操作装填过程,雪豹只感叹其麻烦程度还不如再施展一个魔法攻击。
就在她用了接近半分钟的时间装填好火药,疤岩的一条腿已经从冰晶中挣脱出来。
二人的距离不过三米,这么近的距离下法师特别吃亏,但同样,火枪不会打偏。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炫目火光刺透黑夜,数十枚细小的子弹呈散射状击向目标,雪豹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浓烈刺鼻的火药气味。
当她再次看向二人站着的位置时,只能看见那张丑陋扭曲的脸庞已经面目全非,留下的只有碗口般大小的空洞与一片焦黑的皮肤。
好家伙,一击必杀!雪豹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刚才她用满级的技能,连爪带咬都没能破开对方防御,这个奇怪的火枪仅用一枪居然就能在狂暴状态下把他的脑袋打爆。
不知道帝国的科技树是怎么点的,再这样下去,这款剑与魔法的游戏,怕不是要变成枪与魔法的游戏了。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直到鲜血淌到地上与污水混在一起,疤岩的狂暴状态才逐渐消退。
“你疯了!温莱尔,你……”
“闭嘴,佛伦佐。”温莱尔抬手打断满脸怒气的佛伦佐,眼神冷冷瞥向他,“我还有自己的任务在身上,可没那么多时间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老板已经在营地等你们了,好自为之。”
就像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温莱尔丢给佛伦佐一枚金晃晃的东西,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这东西正是佛伦佐遗失的徽章。
只不过,这位实力强劲的‘英雄’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相处。
雪豹从巷子里一步一停地走出来,只见疤岩的脑袋被破坏得十分彻底,脖子上面的碎骨只挂着两三片焦黑的肉,就算是掌控生命的魔神来了都没法让他复活。
除非来个死灵法师或是巫蛊术士,用惨无人道的控尸术来控制这具肉身,在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复活’吧。
从杂物堆里走出来的佛伦佐注视着疤岩的尸体,久久没有上前,从他的眼神中雪豹察觉到些许哀伤与可惜,结合起两人刚才的对话,很难不让人去联想二者之间的关系。
直到卫兵们的脚步声接近,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好在有卫兵亲眼目睹了疤岩是如何袭击并杀死他们的同僚,并且在珠宝和黄金的诱惑下,他们没有过多为难几人,只是口头上给予了比较‘严重’的警告,便放一行人离开。
袭击黑市的事情告一段落,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佛伦佐打算先回去马戏团一趟。
一路上,佛伦佐都没有说话,偶尔眺望漫天星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次的事情让雪豹更加琢磨不透这个马戏团的来历和背景。
在她的记忆中,游戏里可没有这么奇怪又神秘的存在。
或许心中的疑惑只有在马戏团生活下去才能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