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色上乘,体格也很不错,不知道属性如何……这伤,过段时间会自愈的吧?】
在与团长对视的刹那,雪豹听到他当下内心的想法。
“你倒是给我找个医生治疗啊!”雪豹不满地哼唧着。
虽说伤口现在已经止住了血,但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会不会留下暗病还不好说。
没等雪豹继续往下听,他便将视线从雪豹身上移开,转到了格蕾希身上。
“有受伤吗?”克莱汀语气温柔地问道,“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
【没,很抱歉……】
格蕾希拿着快用到头的炭笔飞快地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随后将事先写好的检讨一并奉上。
出乎意料的是,格蕾希并没有因为这次冲动的行为受到任何责罚,克莱汀在看到她的检讨书后,反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异常尖锐,让雪豹更加开始怀疑起他的性别。
“就算今晚你们没去,过段时间我也会派人去。”克莱汀变脸的速度比南方气候的转变还快。
他迈开步子,单手扶着头盔,故作烦恼地说道,“不过……你把我的计划都给打乱了,可以麻烦你继续把这个烂摊子处理干净吗?”
语气听似是恳求,实际上格蕾希无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再加上这件事确实由她而起,由她处理后续的麻烦再合理不过。
在旁沉默许久的佛伦佐突然说道:“我和她一起。”
“不,你不必参与这件事。”克莱汀想都没想就拒绝,他停下脚步反问道,“她的麻烦由她处理,不是吗?”
“但……但她……”佛伦佐蹙起眉毛,脸色有些难堪,“她今晚使用能力过度,这段时间恐怕很难独自完成任务。”
“我怎么会让她去送死呢?”克莱汀从皮质小腰包里拿出被鹿皮袋包裹好的东西。
淡淡的清香飘入雪豹鼻中,精通炼金的她很清楚,这种香味来自药材的混合。
这难道就是可以抑制天灾疫病的药剂?
穿越来之前西大陆的西北部还饱受天灾魔物的侵袭。
穿越过来不仅火枪都有了实装,连抗天灾的药都一起被研发出来啦?
雪豹疑惑地看着那包药草,心想帝国的科技和医疗水平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
“格蕾希,没意见吧?”克莱汀把包裹递给格蕾希。
【没有,我会弥补冲动的错误】格蕾希向他展示本子上写的字。
“好,那……”克莱汀思索片刻,旋即打了个响指说道,“那明天就行动吧,我们得赶在‘寒潮’到来之前赶到北方,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处理。”
【目标?】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克莱汀自嘲地敲敲自己的头盔,接着说道,“这次的目标很简单,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巴多利奥家族】的商队会路过范堡,你懂该做些什么。”
【了解】格蕾希点点头,准备收回炭笔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接着写到。
【我可以带上它一起吗?或许可以收获一些东西,它可以帮我搬运】格蕾希把手按在雪豹脑袋上揉了揉。
不明所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雪豹歪着头,看不懂格蕾希和他说了些什么。
“看来你很喜欢它。”语气带着笑意的克莱汀点头表示同意,“没问题,把握好分寸。”
“好了好了,现在都回去吧,你们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克莱汀摊开手掌,奇奇顺势跳到他的掌心,同他一起离去。
临走前,奇奇再次向着雪豹挥挥小手,像是在期待下次的见面。
“呼...”目送他离开帐篷,佛伦佐沉沉地泄了口气。
雪豹猜测他是因为没能与格蕾希一起行动而感到不快,看得出这家伙很关心格蕾希。
但同时,雪豹也猜到或许是团长得知了佛伦佐对黑帮抱有恻隐之心,担心他一起去会坏事,所以才没让他参与这次行动。
总之……管他呢,现在事情结束,之后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雪豹感到一身轻松。
“好了,我自己会走,绳子大可不必。”再次被格蕾希套上绳子,雪豹极度抗拒地表达着不满的情绪。
只是格蕾希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她并没有理解雪豹的不满,每当雪豹想要挣脱时,她又会重新给雪豹系上绳子,这让雪豹很是苦恼。
她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和格蕾希沟通。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雪豹随着格蕾希一起来到她的帐篷,格蕾希把雪豹栓在支撑着帐篷的木柱上,顺手点燃挂在上方的油灯。
跳动的暖色火光填满帐篷,在临时搭建的木床旁有一个放置衣物与杂物的大箱子,床头的摆放着做工有些粗糙的小桌小凳,桌上放着的各种书籍和具有切尔利风格的饰品。
本就不大的帐篷在雪豹进入后更显拥挤,她很想躺到铺着兽皮毯的床上,又怕自己把床压塌。
思来想去,雪豹找了个还算舒适的位置躺下,疑惑地看着帐内帐外来回跑的格蕾希。
她先是打了桶水,又找来还算干净的毛巾和剪子,等东西都找齐后,她才搬来小椅子坐在雪豹身边。
“噢,帮我清理伤口?算你还有良心。”
雪豹侧过脑袋,看着她打湿的毛巾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血污,心里的不满总算烟消云散,对格蕾希的好感度也上升一个档次。
大腿根的毛皮随着格蕾希娴熟的手法落在地上,她还很贴心地把雪豹脸上的血渍也擦拭了一遍。
正当雪豹迷迷糊糊有些倦意的时候,巨大的压力将雪豹的身体压得无法动弹,‘-1’字符再度浮现。
格蕾希突然使用能力,一下让雪豹放松惬意荡然无存。
淡蓝色眼眸极度震惊地看向格蕾希,看着她把手里的剪子换成一个穿过线的大头针,又将针头在火上烤了烤,最终将一瓶烈酒淋在雪豹的大腿上。
火辣的疼痛席卷全身,即使知道她是打算帮自己治疗,雪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她大骂一顿。
主要原因还是这家伙的针线活实在太过生疏,且不给自己上麻醉药,整个过程让雪豹感觉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一把尖刀剔除,钻心剜骨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
头上不断跳出扣血的字符,一直持续到自己的血条只剩下可怜的三滴血,这姑且可以算是治疗的治疗过程才结束。
重压消失,雪豹半死不活地瘫软在地上,此时的后腿已经麻木,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格蕾希的缝合技术怎么样,雪豹暗暗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缝的太难看。
不过,她居然会知道用酒精来给自己消毒,这点倒是让雪豹感到特别意外,印象中,这个世界要么用魔法治疗,要么去平民医馆放个血加快死亡速度。
这种专业医疗知识的培训,大概只有皇室和贵族会使用,毕竟只有他们能买得起消毒用的烈酒。
见雪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格蕾希也没有把她赶出去的意思。
收拾好刚才用的道具,格蕾希跨过她庞大的身体径直来到箱子里翻找出一件干净的衣物当着她的面换上。
“嘶……”
在内衣物都褪下的那一刻,雪豹半眯着的眼骤然瞪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圣焰……?”雪豹望着她腿上,形状似火炬的烙印有些出神。
这是圣焰教团的烙印,被贴上‘不祥者’的人都会被打上这个烙印,当然,所谓‘不祥者’并不是真的不详,大都是指那些反对教团的人或是教团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