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武装护卫，全部死了，没有幸存者，准确地说，故意没有留活口。”
就在光幕市警察总局第三刑事科的高级警监菲奥娜·加西亚到达城东工业区的事发地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光幕市正在逐渐苏醒。
棕色头发的女警察把她那辆黑色的法拉利SF90停在了警戒线边，钻出飞翼门的时候，已经勘查完了现场的助理刑警拉开黄色的警戒带，让加西亚走进了犯罪现场。
还有那个疯狂的棕色头发女人。
加西亚没有多说什么，匀速绕着现场走了一圈，最终把脚步停在已经被垃圾车撞没了三分之一的第一辆越野车的门边。
“你的看法？”加西亚掏出烟盒，利落地甩出两根，一根递给手下，一根塞进嘴里，然后掏出一个老旧的芝宝打火机，这个1941年二战美国海军陆战队原品火机和这个女人以及她的那辆车一样，都是传说般的存在。
“那群做生意的又打起来了。”助手自己点上烟，有些无奈地撩开棕色夹克衫的衣襟，双手扶在皮带上，“袭击者应该有五到六个人，训练非常有素，不是那帮把枪举过头顶开火的说唱歌手，是准军事人员。”
“他们行动非常迅速，开火也很克制，每一枪都目的明确，事实上，我们看到的压制火力基本都是护卫人员打出来的。”
“袭击者使用的都是手枪，有5.7和9毫米两种口径，但这又有点像是帮派，有点奇怪。”助理刑警吐出一口烟枪，继续说，“没有哪家做生意的连口径都不统一。”
“此外，至少有两个狙击手，现场没找到步枪射击的痕迹，但十八分局的伙计们在追车的时候被打爆了轮胎，是个高手，至少800米外，打轮胎四发四中。”
“嗯。”就在助理刑警介绍完情况的时候，加西亚已经抽完了嘴里的烟，将烟蒂弹到脚下踩灭的女警盯着敞开车门的驾驶室，突然开口。
“我猜的没错，她们回来了。”
“手套借我。”加西亚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直接冲助理刑警伸出了手，后者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副勘查现场用的一次性手套，加西亚接过手套，直接套在自己的手指上，将左手小拇指上的婚戒遮挡起来，然后快步上前，直接爬进了驾驶室。
“喂，菲奥娜，你——”
即使现场已经初步勘查完毕，但这么粗暴的动作还是有可能会破坏一些线索，助理刑警下意识地开口劝阻，但又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女人一贯的行为，把话咽了回去。
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感受这个弹孔的棕发女子钻出驾驶室，脱掉手套，塞进助理刑警的手里。
“全体注意，现在这里由西塞罗安保部接管。”
然而，没等她说出自己的发现，旁边就响起了巨大的喇叭示警声。几辆西塞罗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撞断了警察的警戒带，冲入了现场。
但让包括加西亚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惊讶的是，为首的越野车上，走下来的竟是一黑一白两个少女。
洛云则是全程站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同样默不作声。
“无论如何。”加西亚将目光从这两个奇怪的少女身上收回，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对着助理警官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我看过弹孔的射入角，如果你们做弹道重建就会发现，要造成这样的射入角，射击的高度不超过一米。”
“如果是端着枪射击，那凶手只能是小学生，这不太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
“总结所有线索，4—6人行动，训练有素，杀伐果断，行动干净利落，完全不留活口，这是军事单位的特征，他们不是在抢劫，而是在执行军事任务。”
“她们回来了。”
解说完的加西亚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放在车上，在她琥珀色的瞳孔当中，仿佛时间已经开始倒流，发生的一切都重现在她的眼前。
“她们，你是说，一年前的——”助理警官愣了一下，明白了加西亚说的是什么，“但她们不是已经……”
“回局里，不要等人家赶人，”加西亚看了一眼艾瑞卡和洛云的身影，“别多问，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呃，菲奥娜，你该不会是想——”
以至于她修长的指甲都刺入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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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市中心。
人类总是喜欢修建各种高耸入云的建筑，从巴别塔的神话，到西塞罗本部大楼，人类似乎天生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同类的绝对优势地位。
但现在，就在这栋89层摩天大楼的84层，一座能够俯瞰整个光幕市的大落地窗办公室内，艾瑞卡在十秒钟前刚刚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砸在了桌子对面的一名西塞罗高管的脸上。
艾瑞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冲着面前四个纠结中的中年男人大吼着，“我重复一遍，这队人很危险，她们很可能是……石墨烯的新增援，所以我需要西塞罗展开大规模的搜捕，你们明白吗？！”
“但现在情况变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支队伍不一样！”艾瑞卡再次敲了敲桌子，“我们——”
“艾瑞卡小姐，洛云小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西装青年在两位武装保安的护送下，走进了会议室：“我带来了董事长的消息。”
“西塞罗集团的董事长？”艾瑞卡和洛云都愣了一下。
她们已经脱离，或者说背叛石墨烯，加入西塞罗一年了，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传说中的董事长，也从来没有接收到过董事长的命令。
而石墨烯则是早早就达成了共识——如果光幕有一个领导者，那大概率就是这个幽灵董事长。
“董事长允许艾瑞卡小姐全权调查这支新出现的石墨烯部队，可以在现有框架不变的基础上，利用集团的一切资源，将之抹杀。”
“但董事长也绝对强调了，艾瑞卡小姐的行动，必须绝对尽可能地减少对平民的影响，董事长明确补充说明了，艾瑞卡小姐绝对不可以为了抹杀石墨烯危害民众，必要时宁可放弃攻击行动，这是可以被容忍的。”
……
“说实在的，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对西塞罗‘忠心耿耿’了。”
十多分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少女。
既然董事长的绝对命令已经下达，那也没什么继续开会的必要，稍微寒暄了几句，四位董事就离开了。
洛云看着陷入沉思的艾瑞卡，问出了上面那句，然后继续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石墨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玩笑可不好笑。”艾瑞卡翻了一个白眼给洛云。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人类。”洛云耸耸肩，从椅子上站起来，转头将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类能够有一个体面的终结，也是一种仁慈，也要我们付出许多才能够得到。”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洛云开口发问。
“先调查吧，先摸清这支队伍的情况。”良久，艾瑞卡开口。
“怎么做？”洛云疑惑道，“没有西塞罗的帮助，我们不可能找到石墨烯的安全屋，这已经被充分证明了。”
“而这些潜伏石墨烯，能在光幕市坚持一年，一定和伪装者有接触。”艾瑞卡理清了思路，“我知道董事长的命令……但我们可以不伤害伪装者，不过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好。”洛云看着艾瑞卡，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