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准备,三,二,一,抬,扶稳当了哈,走着。”
“古德先生,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男的,别抬这么高,低一点低一点,到这就行。”
“看路看路,别问这么多问题。”
意外的是,刻俄伯竟然确实不说话了,她专心致志的看着脚下的路,避免踩到哪块壳导致滑倒。
但是,古德忘了一件事情,人是有极限的,担架抬久了需要休息……
“你是龙门本地人吗?你为啥会在龙门附近?为啥现在能在龙门生活?为什么会……”
淦,早知道不洗这把脸了,早知道我一个人背着她了。古德·英伟宁在心底默念,然后笑脸盈盈的向刻俄伯回答道:
“虽然我看上去确实是炎国人面孔,但的确不是龙门人士的。”
“其他的就属于锈锤的商业机密了,我签了就业协议的,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炎国公民,说不得,说不得,真说不得啊。”
“诶?”刻俄伯从背包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这是那个坎诺特·苦的德芙芙先生给我的,他说有了这个就是锈锤的朋友,是朋友可以说吗?”
“是坎诺特·古德英纳夫先生......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东西送您了,真是稀奇啊,没想到连您这种……咳咳咳,失言了。”
“卖了……确实很符合前辈的行事风格。”古德看着那柄锤子,感到有些后背发凉。“额,既然你是锈锤的朋友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
古德先生瞥了眼那位似乎两耳不闻担外事的美洲大蠊,摘下头盔将刻俄伯拉到一边去
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那声切,古德先生对刻俄伯耳语道:
“我觉得这顶多算个编外关系,谁知道那些怪物们说话算不话,还是见到人类亲切啊,上次见到活人已经是快一年前了。”
“呃......在这末世里,死人可比活人罕见啊,那些怪物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有机物的,所以,你懂得。”
“说起来,”古德·英伟宁先生似乎有些感慨,“你看过丧尸片吗?”
“看过,就是一群人咬人后再去咬另一群人嘛,不好看,灰扑扑的。”
“对,我们都知道一件事情,”古德先生似乎患上了了选择性耳背,“人类是有智慧的,那些丧尸说白了还是凡胎肉体,怎么想也不可能咬穿钢铁。”
“但是,海嗣不一样,我观察了很久,它们确实是有文明,有智慧存在的,尽管一开始还很粗浅。但它们在学习,而且学的很快。”
“一开始,它们还在用牙齿撕咬,竭泽而渔的灭绝陆生生物。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学会了用真菌感染,用工具生产,威逼利诱。”
“简直就是,用刀子逼迫人类,吐露所有对它有用的知识。”
“当然,我也不是深海教会那群人奸,它们学的越快,对人类越是不利。”
“我现在要利用它们活下去,说不定,等某一天野生的……啊不,原生的泰拉物种灭绝了,也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了。”
“所以,你们要活下去,尽可能的多些人,多活下去,这是我真心着想的。”
古德先生将头盔带在头上,向着达不溜的担架走去。
刻俄伯有些大脑过载,她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都没怎么问问题,最后冒着烧脑的风险,终于将信息大致总结归纳完成为以下几点:
那挺好呀,刻俄伯从不掩盖自己友善的本性,交朋友,吃好吃的,打坏人就是她最喜欢的爱好。
刻俄伯兴奋的抬着担架,没注意到眼前的坡度,差点绊了一跤。
“哎呦,抬稳当点。”达不溜抱怨道。
“铁皮罐头先生,你以后就是咱的朋友了!”
“啊?啥玩意?”铁皮罐头显然没能跟上刻俄伯小姐跳跃性的思维。
在不着调这方面,刻俄伯至少已经领先泰拉世界一伯年了。
“一会就到饭点了吧,咱们吃点啥呀?”
“啊这,很感谢您的关心,我目前在这三个月内并没有饮食的必要,非常抱歉不能给您提供饮食。”
“哦,就是能饱肚子很久是吧,好厉害呀,我也想要这样的能力!”
“呃,虽然说这也算不上商业机密,但我就算教您的话,您大概也是学不会的。”
“哦,好吧。”
刻俄伯躲过块和地面近乎融为一体的保护色海嗣,继续抬着担架在前面领路。
“话说回来,你们前往那里是为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那里的原址应该是龙门第三热力工厂吧?”
“没呀,达不溜姐说是要把这座区块夺过来的,那应该不会破坏吧,大概是?”
铁皮罐头下,行医多年的古德先生头回如此后悔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