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溜安详地躺在垫子上,两人坐在铁皮罐头提供的马扎子上,面面相觑的互相打量。
刻俄伯离达不溜很近,她甚至能闻到达不溜身上传来的腥味,很浓。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我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说不定有你需要的东西。”
“所以我就过来了,你看,这不正好,你缺药,我缺海嗣,一拍即合啊,多好的商业合作。”
刻俄伯依旧在盯着这身铁皮罐头,越看越觉得眼熟:“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你认识那个叫坎诺特的吗?”
“你好,我叫刻俄伯,”刻俄伯大大咧咧的说道,“他那箱子蜜饼味道不错,我废了老大力气才抢过来的,你也是锈锤吗?”
“至于锈锤......我应该说是前锈锤成员吧,现在的荒野已经完全不是人能住的了。”
“脱离了荒野的锈锤不配被称之为锈锤,所以我并不能被称之为合格的锈锤成员,所以我把自己除名了,哎......也不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啊是个头啊......”
“现在这里不能被称之为荒野吗?”刻俄伯左右环视,
“锈锤是一切城市与文明的敌人,海嗣的城市与文明也依旧是城市与文明。”
“那群畜生,也配称之为文明?”达不溜不知何时已然醒来,她的海嗣化得到了显著的抑制。
但抑制不是治疗,从她那胸口那片开始发蓝的鳞片可以看出,事情并非仅仅如此。
“啊,你醒了,这个药片每日吃两次,每次半片就行,用药期间会有一定的虚弱感,不可和食盐水一并服用,南瓜汤也不行......您拿好,能有效抑制海嗣化,效果杠杠的。”
“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哈,这俩飞蝠是说好的药钱,我带走了哈,拜拜哈......”铁皮罐头将两具尸体卷成一团,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行囊袋中。
“别走,”达不溜用右臂支撑着,试图从毯子上坐立起来,但身体传来的虚弱感使得这一行为变得无比艰难。
“诶诶诶,您别坐起来啊,快躺着快躺着……”铁皮罐头将门口的触手拨到一边时,看到了达不溜的行动,立马吓到冲到达不溜身边,将她强制放平在床上。
“哎呦,真不让人省心。算了,为了这两头飞蝠,怎么说也得把接的单子完善完成。”
“我就留在这照护她,行么,还有什么要求吗?”铁皮罐头颇为无奈的说道,并从自己的行囊中掏出一管针筒,将其扎到了达不溜手臂上。
达不溜无力反抗,也不知道自己眼前上演的什么大剧:“刻俄伯?你不制止一下他?”
“医生说了,我不能干涉治疗进程。”刻俄伯摆摆手,显得非常无奈。
“你就那么信任他?”达不溜一脸疑惑的看着刻俄伯,这傻妮子总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吧。
“他是好人,我有预感。”刻俄伯一本正经的说道,“当时达不溜姐你浑身发蓝,整个人跟个超级蓝色大灯泡似的,这位医生拿针筒救治了你。”
“你这,这……”达不溜有些无语,她看向那位前锈锤成员,他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达不溜的看法,只是极其在意达不溜的健康情况。
“算你这次运气好,下次对陌生人多点提防。”达不溜躺在那张毯子上,看着头顶那苍蓝的天际说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诶。”达不溜感到后悔,她就不该对刻俄伯抱有期望。
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达不溜再次询问道:“我大概需要多久能恢复行动力?”
“嗯,如果是下地行走的基本行动力,您只需在毯子上躺个二十分钟即刻,但我还是推荐您修养个四五小时,以便于彻底修复您身体遭受的损伤。”
“刻俄伯,准备二十分钟后出发。”达不溜闭上眼睛,似乎开始闭目养神。
“诶,我只是说二十分钟是最少时间,我还是建议您多休息一会,达不溜女士?”
“诶,达不溜女士,在吗?达不溜小姐?”
“呃呃,真不让人省心,刻俄伯,你过来一下子,对,我给你讲件事。”
刻俄伯将耳朵凑近古德先生的罐头开孔处:“你帮我劝劝她,实在不行我这里有个担架,一会咱俩给这尊姑奶奶抬过去。”
“现在能抬走么?”达不溜将脖子扭过去,在古德·英伟宁先生诧异的眼神下说道“你那头盔自带混响,方圆八百公里内听得一清二楚。”
“这这这,怎么回事呢,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半小时后抬,少一秒不行。”铁皮罐头掏出块怀表,咔哒一下开始计时。
“达不溜姐,磨刀不误砍柴工嘛,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会怎么样。”、
“好。”达不溜眼皮子一闭,继续躺尸。
“你说话就这么管使?啊呦,早知道喊您来劝她来,麻了。”古德先生似乎有些很深的感悟。
接满热气腾腾的一盆子温水,古德先生将头盔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