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区的建筑明显比农业区更加密集,两人的视野中出现了更多的高楼大厦。
高楼更高,连起到支撑作用的触手相较于平房要多上数倍,看上去也要更加惊悚一些。
中城区哪怕到了末世也依旧繁荣,就连地上的藻毯都比农业区要厚上两番。
刻俄伯提着她的新鳞皮袋,到处东张西望的看着,并期盼着脚下的藻层中是否藏有什么宝贝。
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手掌大小的螺壳,以及一些微小到只有发丝粗细的蓝色小虫。
刻俄伯总能带着乐观向上的心态,发现许多无害而美好的小细节。
但达不溜没有这种心思,她始终在匆忙的进行赶路,试图争分夺秒的早日抵达目标地点。
龙门很大,足足有二十多个移动区块,是炎国最为繁荣的经济中心之一。
龙门很小,星熊骑摩托车去城东头给陈晖洁买叉烧包,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半小时。
但对于达不溜来说,中城区实在是大的令人窒息。
现在二人前进的效率极其低下,海嗣的观察网已经延伸到了中城区的八成角落。
达不溜通常安排刻俄伯进行大量侦查,然后绕了七八个路口才能继续向前前进。
这些藻毯也是严重妨碍行路的关键因素,相较于农业区藻毯的附着感要强烈不少。
达不溜估计,同样的距离下,原本在农业区需要一小时的路程,在中城区可能会达到一小时十多分钟不止。
“达不溜姐,你看这个!”刻俄伯向同伴招手,分享着自己无意间获得的新发现。
达不溜探过头去,藻堆中掩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被腐蚀的缺少了三分之一的质量
板子上有三个严重形变的炎国字,刻俄伯拿刀刮刮刻刻废了老大功夫才认清上面的字。
“太埔道”
下面似乎还有一行文字,但实在是被侵蚀的过于严重了,就连刻俄伯精湛的刀法都没能挽救回来。
达不溜从背包中掏出一份地图,地图似乎是手绘的,但却画的异常精细。
目标地点就在这条路上,运气好的话再走三百米就是,运气差可能需要走上约十七小时的路程。
达不溜看向周边的大厦,但这些近乎只剩框架的建筑物无法回应达不溜需要的信息。
太埔路周围都是私人别墅,更没法辨认。
看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达不溜将那块牌子放回藻毯之中,顺便夸奖了几句刻俄伯的功劳。
没有意料中的傻笑声,达不溜看见刻俄伯竖着手指,做出嘘声的手势,然后向路头指去。
达不溜接过刻俄伯递来的单筒望远镜,她观察到,藻毯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几条轨迹在不断起伏。
达不溜感受着自己胸腔传来的灼烧感,这一个多小时的延误很可能会因此要了她的老命。
她转头看向刻俄伯,向她询问道:“绕路吗?”
“当然不用,我最擅长打坏鱼了,只需要砰砰两下就好了吧!”
“傻狗,咱俩可能打不过。”
刻俄伯看着达不溜有气无力的样子,对她回应道:“我一个就够了,达不溜姐等一下就好。”
麻烦带来的只会是争斗与损失,但刻俄伯从来不害怕麻烦。
刻俄伯从身后掏出她的长枪,很重,很令人感到安心。
速战速决!刻俄伯伸出大拇指来丈量,那条凸出的痕迹还在不断向着刻俄伯移动。
刻俄伯一个抬手,用全身力气将这势不可挡的一击重重的投掷出去。
它的那只同伴似乎受了惊,直接向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轨迹很是明显,应该总共就只有这两只海嗣。
第一反应是逃跑,看样子这两只应该是侦查类海嗣。
达不溜见状不妙,顺手抄起刻俄伯的兵工铲便向前奔去,刻俄伯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拎着斧子快速向前跑去支援。
当刻俄伯追到那只被固定的海嗣旁边时,那只回游的海嗣已经被迫从地里钻出,和达不溜打了起来。
能够看到,那只海嗣整体扁平少鳞,像只平展翅翼的成年蝠兽,被动地试图团成一团进行防御。
“你先去解决那只半死的,我拖着它,快!”
刻俄伯停下脚步,她没有挪动那根重枪,而是用源石技艺给斧子赋形。
无形的寒冰聚集在刻俄伯的斧刃之上,刻俄伯干净利落的剁到了那只海嗣的头部。
刚刚还在扭曲的海嗣瞬间不在有任何移动,但刻俄伯没有放下戒心。
继续向它的四肢砍去,直到这具尸体的每个细胞都被冰刺穿透。
刻俄伯拔枪看向达不溜那边,眼前的一幕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达不溜浑身都是被隔开的伤口,那只海嗣如同回旋镖般在空中进行自传运动。
被欺骗了,这两只根本不是什么侦查类!
刻俄伯没有丝毫迟疑,一斧子向那只海嗣身边丢去,被毫无悬念的躲了过去。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在飞蝠躲避斧子的片刻时间,刻俄伯再次将投枪举起。
随着一声震耳的爆音声,投枪被用尽全力的一举向那只海嗣掷去。
因为没有来得及赋形的缘故,海嗣被完美贯穿在了地上,避免了贯穿后重伤逃亡的恶果。
达不溜从地上捡起那根斧头,一斧,两斧,飞蝠就连被剁成肉片也在扭曲着尝试愈合。
刻俄伯终于赶到了达不溜身边,她在扶住达不溜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给斧刃附上寒冷加成,彻底断绝了那只海嗣的生机。
达不溜不断喘着粗气,尽管她身上的伤口貌似在快速愈合,但整体的状态始终越来越差。
怎么办,冷静,对,药!达不溜姐的药!
刻俄伯从她口袋里掏出那个褐色小瓶子,将其倒扣在手心,但没有任何东西从中滚出。
“请问,需要帮助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