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目白麦昆的一封信。】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整整一年,也不知道你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的度过的,但是首先,大概我是要道一声歉的,不光是你和你,还有阿尔丹小姐,如果没有那么怨恨我,还请代为转述我的歉意,目白麦昆小姐。
时间真快,至少落笔时我对于相遇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赛场,之后的那个下午,你那淡紫色的长发在昏黄的余晖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辉,神圣而不可侵犯,背对着光辉就那么和我许下誓言,但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注定不可能的实现的,因此只能在这里补上一年后的抱歉。
我啊,奔跑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荣誉和骄傲,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天性和桀骜,只是因为一个约定,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偶像,而在我面前哭泣着的是一个愿意理解我,向我表达喜爱的可爱女孩,我的粉丝,这才是我踏上赛场的原因,这才是我拉开幕布的一切缘由,但是很可惜,支撑我的也就只是如此,在约定结束之后,在那一首歌之后,我的一切都已经随着那一晚的风消散,作为赛马娘的生涯就已经结束,名为盛大开幕的马娘已经是过去式,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就只有阳炎,阳炎流光,作为我的,作为我的纯粹的自己,很抱歉,约定不能实现,但是还请能够随着自己的意愿奔跑。
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虚伪,目白小姐,但是我会尽自己可能的支持着作为名门大小姐而努力奔跑的你,因为那是你所拥有的,不属于我的,对于坚持一件事的理由,我很羡慕,但是我不想要去追求,还请见谅,再次问好,还请代为转达阿尔丹小姐。
已经离开的盛大开幕。
(还请不要在意格式,我已经阔别学校多年,更何况这是第一次为人手写信件,总之,还请忘记我。)
………………
晦暗的房间里坐着安静的姐妹,书信被拆开,年长者抿茶放下,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看上去半眼,年少者低头垂耳,看不见神色,茶杯未动热气袅袅。
“阿尔丹,你甘心吗。”
长久的沉默终于被打断,大概是被称之为目白麦昆的人抬起头,红着眼眶质问,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多次被击败的,那个人的对手会无动于衷,她绝对不相信!
她可是偷看到了眼前这个人和那位结伴出行,甚至于在某一次之前将小盒子放在了裙子口袋之中——那可是对方特意去选择的,代表着某种关系的凭证。
“别着急,麦昆,她逃不掉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云淡风轻。”
谁知阿尔丹却根本没有半点着急,她到底是要比麦昆早意识到很多,盛大开幕,不,阳炎流光曾经其实暗示过不止一次,她在三冠比赛之后就会离开,但是阿尔丹却毫不在意。
离开?逃走?远遁?又能去到哪里?是,逃到外国毕竟天大地大谁又能找得到,但是就算要外出……那也得有签证才能出得去啊。
“放心好了,麦昆,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她,去这里,不过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放弃。”
阿尔丹没有明说是放弃什么,但是目白麦昆却感觉受到了冒犯,她猛地竖起耳朵随后站起,择人而噬般的看着眼前的家人。
“放弃?你让我放弃?你放弃才对,阿尔丹,我们有约在先,明白么,那是更之前的约定!”
深陷于其中的的确有阿尔丹,但是她又何尝不是,更何况……作为马娘的她们,情感就是如此的容易深陷其中,这是亘古不变的,所有人都知道的。
不,不对,那个人不知道,也就只此一例。
“那么,你能知道的就是永远的遗憾,麦昆,你以为你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她的踪迹,你觉得呢?”
阿尔丹毫不在意,甚至于撕破了眼前人一直以来的猜测和怀疑,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么,你又能做什么呢?
麦昆从眼前人的眼中看到了挑衅和无所畏惧,而她能做出的回应就是短暂的沉默和颓然。
沉默,十分钟,随后是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了,阿尔丹,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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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炎的小生活过的很惬意,除了签证一直没下来,不能去国外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外,联系了很多次千明代表和丸善斯基,没想到对方也是爱莫能助,还好偶尔回来的名将怒涛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
这孩子,笨笨的,但是可可爱爱,只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好起来,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可不是因为如此,而是签证在半年后总算下来了,从眼前的黑衣人手中拿过证明,压下心中的怪异,带着惊喜拉起行李箱,随后买票,出发,目标东京机场。
大概是几小时的颠簸以后,完全没有休息的阳炎哈欠连天的坐在了飞机座椅上,身边是两个很年轻的马娘,发色一紫一蓝,就好像目白家的那两位一样。
那种没由来的瞎想着,直到手掌上的温润触感才唤醒了迟滞的神经,昏昏沉沉的看向身侧,那个浅蓝发丝的马娘正对着自己微笑。
就好像曾经的那个……阿尔丹一样?
手指上传来浅温的金属触感,是带着宝石的戒指,正在手指上。
“我抓到你了,阳炎,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错不了,这就是目白阿尔丹,至于约定……
“抓住了,一个约定……等等,这样也能算抓住吗!至于约定?你指的是这样戴上戒指……等等,戒指?!”
阳炎短暂的陷入了呆滞,随后压抑不住的呼喊,她看向了另外一侧的目白麦昆,随后努力思索着对策。
“你可没说不能如此哦,阳炎,而且,我可不会放手,不管你去那里。”
目白阿尔丹微微的低着头,浅蓝色的刘海遮住了眼帘,看不清楚双眼的光彩,沉闷的就好像要永远封锁一个人的监狱。
她真的是向阳炎走来的监狱。
用婚姻的方式,进行直至尽头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