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白麦昆陷入了沉默,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怎么会呢,赛场上如此强大的人,奔跑的理由是这么的直接和纯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目白麦昆的瞎想并不奇怪,赛场上的暴君居然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而踏上一场充满艰难的试炼,这本身就是很让人奇怪的事情才对,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可言说的羡慕。
谁会不希望这样的一个朋友呢,仅仅只是听到叙说,目白麦昆就已经有了浓浓的好奇,能为一个约定而拼尽全力的人,绝对是足够值得尊重的,也是足够给予信任的。
阳炎安静的看着同样沉默的大小姐,她当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但是至少这个时候应该保持沉默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目白麦昆才轻轻的开口。
“我大概是知道了,阳炎小姐,这样的话倒是我有些打扰了。”
目白家的大小姐带着莫名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身为贵族当然要有足够的自信,当然,在那之前要把好奇死死的压在心中,因为她现在还是败者,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光明正大的击败她的话……
‘那么就试着去成为朋友吧,真是稍微有些让人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拥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阳炎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实际上她对于目白麦昆多少的确有些歉意,毕竟是因为自己眼前的人才坐上轮椅的。
没由来的目白麦昆充满决心,说出了内心的抉择。
“我会击败你的,阳炎小姐,即便是现在不可以,但是等我重回赛场,我会光明正大的击败你的。”
后半句话被剩下,但是却深藏在心中,或许会生根发芽,直到某一天缠绕着沉沦到无可救药。
阳炎有些哑然,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马娘的身体素质的确要更好不少,但是几个月的时间还是逃不开的,那个时候三冠赛绝对已经结束,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尽,她还是那个在北海道乡下生活的普通人,而不是作为马娘的传奇,那个时候,目白麦昆又怎么能够和她决一胜负呢?
虽然怀疑目白家可能会通过其他的手段找到自己——今天本身就是这样的前提下才有的结果,但是在那之前她当然也可以选择远走高飞,既定计划的出去生活几年……
总之,怎么想怎么看,和目白麦昆的下一场战斗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才对,概率是百分之一千的不可能,阳炎对此心知肚明,但是理智还是让她很好的藏住了想法,随后露出浅笑。
“如果你真的能够等到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在我失败以后,我会心甘情愿的答应你一个要求的,目白小姐。”
话肯定是有些怪异,但这却是个只有知道一切的人才能明白的谜题,至于目白麦昆,显然不在这一行列。
她若有所思却明显不知所云的点点头,然后依靠在轮椅上,就好像了却了一件大事一般,不过却还是勾起嘴角,想到了什么好玩事情一样。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阳炎小姐,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这样的要求下变得难堪,才是这场赌约真正的看点吧。”
目白麦昆显然还带着些少女的稚嫩,即便是出于名门的不能落下风,但是即便如此却还是微红了脸颊,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于久远了也说不定。
“那既然是赌约的话,目白小姐,如果真的没有做到这样的事情,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怎么样。时间期限的话,就是一个年份,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如何。”
阳炎不置可否,倒是突然堵上了一个漏洞。
离开之前,留下封信好了,当明年的这个时候被拆开,尘封一个光阴所留下的话语将明示小小的名门,要抬起胸膛看着前方,而不是说一个注定不会留在身边的过客。
她阳炎呀,最不喜欢的就是奔跑了,不如在家,因此没有人能够限制她的自由,这一点和千明代表如出一辙,不过虽然打算好了消失,可如果让其他人因为自己伤心,那么可就是罪过了,对吧。
“约定好了,阳炎小姐,如果爽约的话,可是会有很危险的后果的哦?”
目白麦昆轻松的开了个玩笑,只是最后半句话的表情有些危险,阳炎权当是在角色扮演——爽约名门家的马娘大小姐的确是蛮可怕的事情,前提是能找到自己,因此退役的偶像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像是那样不守约的人吗,放心好了目白小姐,会有机会的。”
啊,会有机会道别的,纸张的形式。
目白麦昆点点头,满意的转身离去了,目送着那位大小姐上车离开,阳炎轻松的上了楼,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坐在阴翳处的奇锐骏。
年长的可靠马娘看着窗外,阴影和发色的遮挡完全的掩住了漂亮的双眸,这样的氛围配合上傍晚的昏黄和没开灯的房间,让阳炎打了个哆嗦。
“怎么不开灯啊奇锐骏前辈。”
那种意外的按下了开关,阳炎直直的对上了那双闪烁着神采的黯淡眼睛,突如其来的压力盖在身上一闪而过,回过神来奇锐骏已经浅笑着靠近。
“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位大小姐去做些什么呢。”
距离被缩短,手腕被轻柔的抓住,与温润触感不同的是故作轻松的语气,虽然依旧是有着特立独行的尾音,但是现在的奇锐骏让阳炎觉得有些陌生。
这样的氛围有一种说错话就别想活的错觉。
“怎么会呢,这可是我家,我哪里都不去,那位大小姐只是来和我约战,说以后要在比一场。”
“明年这个时候我都回北海道了。”
奇锐骏的气息一滞,随后慢慢的变回了阳炎熟悉的样子,退役的偶像没有多想,全部放在了脑后,系上围裙。
“对了前辈,红豆粥,随便炒个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