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休假结束了。我带着行李走出家门,不远处正停着一辆车,是专门来接我的。
一切都打点好后,我坐到了副驾驶,看向主驾驶,是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人,胸前还带着一枚小小的白银鹰头徽章——是总厅的高官。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免在内心嘲笑自己还真是待遇优厚。
“我父亲他……”百无聊赖望着窗外不断变化却无比相似的风景的我突然开口问道。
“您的那位父亲明事理,只要您做好您的分内事,我们自然没必要做更多余的事。”
望着窗外的我没有回答,只是就这样等待的。
过了半个小时,车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银门面前,还可以看到许多士兵,这应当就是课本上讲的边界之门。
“接下来就要用走啦,稍微有些距离,请耐心。”
在高官司机的催促下,我走下了车,同面前的银色大门也发出了齿轮转动的巨大声响,缓缓打开。
我忽感疑惑,跟着依然踏步前行的高管司机进入了门内,并且问道:“这道门是纯机械装置驱动的吧,明明外观一尘不染,但却用的那种老古董?”
听到我的问题,走在前方的高管司机微微扭头,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我一眼,随后又扭了回去,回答道:“你问题有点多,算了,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你猜想边界之门不仅是传统的机械结构开关,而且还是手动的,至于为什么,电脑系统会被黑,但是人的脑袋不会,就算会也可以阻止。用这种复古的楼梯,而不是电梯也是因此。”
他说的不无道理,而且这楼梯也确实很复古,螺旋式的,周围的灯光也很昏暗,想必是因为很少有人会通过这里吧。
走了许久,仿佛无尽的楼梯总算是走完了,前方不远处看起来是一道墙壁,走近后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才勉强看得出来是一道大门,看来我已经到了。
又是巨大的刺耳的齿轮转动,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芒也透过门隙穿了进来。
……
走出半敞的大门,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副作为普通人从未见过也从不曾想象的景象。
大地看上去像是染上了灰色,眼前的街道更是破败不堪,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像是印证过去的影子,全部都残破不堪,放眼望去也能见到几个人影,但是都衣衫褴褛,及其瘦弱,眼神无光。
“好了,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你也可以选择在这儿等接待你的人,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期待,毕竟你的下属,都是下城区人。”高官司机站在门内侧对我如此说道,之后齿轮声再度响起,大门也随之关闭。他看起来害怕踏足土地,不过这也理所应当。
回想起刚才他撂下的最后一句话,我轻蔑的笑了笑,就这样瘫坐在地上。双手触碰着土地。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中城区的人,除了部分下院的研究生,大多数人究其一生都无法触碰或见到土壤,而如今在我的脚下,“大地”这个从前只在课本里听过的遥远词汇,如今活生生的存在。
就在我千般感慨大地的存在时,目光远方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而且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人影逐渐清晰。是一个看起来这1m6左右的女性,额头两侧长着短短的尖角,红发,衣服看起来很粗糙,只不过与一开始见到的那几个人影相比精致许多,身体看起来也挺正常的。不过她好像真的在笔直的朝着我过来呀。不过他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过一会儿,少女来到了我的面前,大口的喘气咽口水,并且对我说道:“看你这样子,你应该就是新来的厅长吧,哈哈,抱歉我迟到了,那些家伙说什么都不和我一起来。一下子就搞忘了时间。”
我看着眼前的少女,先是挤眉弄眼了好一阵,随后又叹了口气,回答道:“那就请你带路了,我叫阿特伍德,你呢?”
“啊,我叫薛秋珊,如你所见是个魔人族哦。”
我就这样跟着薛秋珊后面,他的话语却让我再次产生了疑惑,于是出声问道:“魔人族?”
“咦,你不知道吗?我们魔人族还挺出名的说。”薛秋珊回过头来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嗯,该怎么解释呢?喏,我们魔人族大多都会在头上长像我这样的角,只不过很多角长得不一样而已,位置也不同,有一部分特殊的族群不会长,但他们都会一些奇特的技术,还有一些人则完全是特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哦。”我的疑惑解除了,但同时又闪过了一丝念想,随后笑了笑:像我这样会踏足下城区的中城区人终究是少数,其余的大概究其一生都不会离开那里。那又何必去了解其他的种族呢?
从前的我还真是高傲呢,我在心中如此想着。同时也观望着这一路的风景。如炼狱般的场景从未断歇,难民与城市的废墟共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场,它仿佛掐着我的脖子,令我难以透气。同时也让我产生了无数疑惑。
我回过头去望向那根巨大的圆柱,“边界之门”就在那儿,同时这根圆柱也是支撑着中城区与上城区的众多支柱中的一个,曙光城的边界,究竟是地图上的国境线,还是那一根通往中城区的柱子呢?
“啊,到了。”与这死气沉沉的想把人拽入深渊的环境不同,薛秋珊显得额外有活力,一下就把我从因环境带偏的思考中拉了出来。
我扭头看向了我新的工作场所,是所不大不小的房子,与一路走来的废墟相比起码还有一个完整的形状,外围的墙壁上还涂着各种对于治安厅和上层的恶意涂鸦与咒骂话语。
呵,但愿我不会真的死于意外事故。我在心中如此自嘲,随后便走了进去。
走过狭窄的接待厅,我直接进入了办公区域,你外头相比这里显得异常整洁,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和我从前办公室不相上下的感觉。
“哟,小妹回来了。啊,还有让我瞧瞧啊,你就是新的厅长大人吧,还真是光鲜亮丽呢。”一个全身被金色毛发覆盖,穿着到处都是洞得破布衣裳与外套,蓝色瞳孔,尖牙利嘴,以及完全看不出来从整个脸庞到后脑长出来的那一堆是头发还是单纯长长毛发的人(?)如此说道。
我再挤眉弄眼,随后仔细想了想,从我现在接触过的知识里面,除了人与机器人,我从未听说或了解过任何其它“人种”。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给我耍嘴皮子。”这是说话的,好像确实是一个……人类?还是女性,看起来起码有1米7左右,身材很好,但穿着的是修女服?而且材质看上去不错,一尘不染,眼睛被一条黑布蒙着,但说话时却能感觉到她在盯着隔壁的金毛人。
金毛人砸了砸嘴,随后便如漏了气一般不在作声。
在场的好像就只有这两个,哦,在我旁边还有一个。气氛稍微有些尴尬,于是我对还站在我旁边的薛秋珊问道:“嗯,我的工位在哪?”
薛秋珊指了指旁边的一道门。随后自己也蹦蹦蹦跳跳的做到了修女旁边的办公桌上,一下就扑到了修女怀里,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我放弃这些无用的思考,毕竟即使他们看我不顺眼也最多只是忍几天的事,这几天……还是尽力做好我的工作吧。
打开门,看起来是一个很小的办公室,这也对毕竟房子也没多大。
我坐到了还算舒适的椅子上,打开了终端,而接踵而至的。是一封早就发给我的邮件,不用说,还是总厅的直接命令。
我打开邮件,内容很简要,就是预定在五天后我要与唐人街的现任管理进行对话,至于理由,是‘处于当前政策的影响,治安厅与中城区人民都希望与下城区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呵,这就是我剩下的时间吗?还真是富裕。我再度自嘲。随后便删掉了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