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身上所带的积蓄都花在城市间的奔波,最后一站是东京,我已没有余力再追寻小九,索性选择了一所东京临海的高中。万一这样做却没有结果,努力的那个人也会怠惰下来吧。我是这样想的。也算作实现看海的愿望了。 小九!?入校以来,西野宫花是第一个且唯一一个受我关注的人,我曾笃定她就是我一直追寻的人,也尽力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可她待我始终如陌生人一般,只是展现她天性的善良和纯真。没错,她会对同班同学展露出友善的微笑,那样的面容配上如此笑容,很容易想象的到她会在班上获得什么样的人际。当然,她似乎并不对存在感感兴趣。这却是对我的一种困苦,我无法忍住只是作为旁观者去窥视她美妙而又熟悉的眼睛——黄色的右眼金碧斑斓,蓝色的左眼包揽森罗万象。其实这种困苦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罪自己永远都不敢正视别人。 她不是“她”的事实始终被我拒之门外。无尽地徘徊,我讨厌“打扰别人的生活”的行为,包括自己做过的这样,但无论如何我也想在叫她一声“小九”以后能听到回应。如何呢,还是选择离远一点,两人之间的交集最多只是偶尔对视时放出的电流,我们两人一定是同一极性吧。我是说,我们好像没有缘分走在一起。开学两周后有一段略有几天的假期,同学正议论假期计划以及行程安排。我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以后应该也很难成为。坐在正中间我很是不自在,有时只得装作发呆或是对远处眺望才能回避他们乱晃的双眼。不过一位坐在窗边的同学很早就开始主动找我搭话,我不善于言语的缺点在他那里似乎不算什么,因为他也是个交流上的白痴。要说的话,这就是他在我头脑中的印象。还有,他似乎很爱吃百奇棒,总是询问我并夸耀其美味。尽管我拒绝了他很多次。不过他很爽快地就答应和我换座位。或许他没有对窗外那片大海的好奇,也或者他从小就看过海。总之我很感激就是了。“话说,明天是四月十日吧,家里的樱花怎样了,没人照料的话应该已经死掉了吧。”不出所料,第二天的我是孤单一人。我靠在一处墙边,因为列车站内已经人山人海。攒动的人头间一个不俗的现身,我偷着看了很久,明明害怕回头看见,就在我身前不远。“雄也——?雄也同学!”那双异瞳瞧见了我,出于本能的眼神躲闪后我又正视西野宫花,毕竟此时逃避已经来不及了,她正在和我对话。“啊…早上好!宫花同学!”“今天早上的车程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呢,雄也同学是…?” “我要去的地方是——”两人同时拿出车票,一张是系北村—— 另一张是百花冢。“小——九?”依稀记得小九在搬家后才成为我的邻居,或许百花家就是她的故乡吧,我开始渴望宫花的回答。“什么,” 不过她完全不知情的看着我。“我是说…我的朋友小九,你认识吗?”“没听过这个名字呢。”“哦,这样啊…”或许是我不经意的提问让场面尴尬,她吃着手里的面包,我看着流动的人群。“糸北村是雄也同学的家乡吗?”她找到了敞开话题的机会。西野宫花和我在火车来之前聊起了许多关于家乡的事,百花冢是西野宫花的故乡,如其名字一般,那里花海成浪。西野宫花在那里度过童年,后来转居东京。“每个女孩都超极喜欢樱花的吧。”西野宫花的眼里满是向往和憧憬。我怔住了,这个何时与我缔下深约的花名,并非独爱此花,但这花将在我的一生中都形影不离。我没有回答宫花的问题,“百花冢……一定和糸北村一样美吧。”喧闹的外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你的右眼……”我毫无征兆地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原来雄也同学也——”那只黄色的眼睛是失明了吗?”我大胆地问了出来,我也自知这样直白地说出戳人痛处的话是不礼貌的,甚至这或许只是我无礼的主观臆断。只是觉得赞美之类的诸多徒劳可能更加让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