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谁知道那厮现在又在哪里苟且偷生。”
“达不溜姐真的不知道吗?”刻俄柏将脸凑到达不溜面前。
“噫,别靠那么近。”达不溜将刻俄柏推开,“反正就是…”
“在防线完蛋后,他给特蕾西娅殿下留了条信息,就带着那群残兵败将溜到极圈去了。”
“那群海嗣九成九也是在哄你,不如先跟我去找殿下,她应该更清楚,怎么样?”
“哦,”刻俄柏看上去有些沮丧,但一瞬间又振作起来了,“那就先去极圈。”
“啥?”达不溜发出质疑的声音,“你怎么去,总不能徒步跑到极圈吧。”
“不行吗?”刻俄柏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清楚博士具体在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极圈的范围有多大吗?甚至,你明白极圈到底在哪吗?”
“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刻俄柏如实回答道。
“你…算了,你开心就好。”达不溜做出幅头疼的动作,然后继续说到“咱俩现在还能继续唠嗑,说明那海嗣没有恢复龙门的静谧状态,八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正好,有没有兴趣陪我搞票大的,事成之后我帮你问问殿下,他们大致在极圈的哪个位置。”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首先,你应该知道噬尘是什么吧?”
看到刻俄柏那疑惑的表情,达不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它们一般类似于雾状成片出现,常常被海嗣用以大规模的歼灭战。”
“听说海嗣还拿这玩意开凿运河,但目前只是传言,我是没见到它们这么干过。”
“噬尘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又有某座城市会在版图上消失。”
“万幸的是,这些噬尘只会出现在那些没有战略价值的城市。”
“不要。”刻俄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还是在惦记她那极圈和博士。
“见到皇女后分你块蛋糕。”
“没兴趣。”刻俄柏显得有些心动,但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事成后想办法给你弄一包…一箱子蜜饼。”
“别急,先吃完午饭再走。”
“好耶,咱们吃鱼吗,这上面好像没什么鱼…那烤触手怎么样?”
“呃…最好还是不要直接食用海嗣,虽然你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迹象就是了。”
“那吃什么?达不溜姐。”刻俄柏环视周围。
偌大的移动城区,视野所及之处只有蔚蓝的数之不尽的海嗣,在空有框架的建筑物上生长繁衍。
建筑被改造,有机物被分解,怎么想都不会有能吃的食物吧。
“借我把武器,跟我来。”达不溜将背包挂上肩膀,接过刻俄柏递来的短刀,向一栋被触手缠满的建筑走去。
躲藏在门旁的某个触手丛后,达不溜向屋内投出目光。
刻俄柏也探出个头,谨慎地看向其中。
看结构,这里可能曾经是家不大的店铺,但是现在嘛……
里面和外边几乎别无两样,依旧只有到处肆意蔓延的蓝藻,连触手都没多少。
转头看向达不溜,得到的只是嘘声的手势。
达不溜指指地面,示意刻俄柏留在原地,不要走动,然后便转身向大楼走去。
刻俄柏点头回应,在达不溜走后侧身探出头颅。
她看到达不溜悄咪咪地潜行到门口,掏出借来的短刀,然后向着地面刺下。
快速拔出,再次刺下,手法干净利落,熟练至极,就像是这么干了千百遍一样。
刻俄柏注意到,有蓝色液体顺着刀锋流在地上。
借助液体的勾勒,刻俄柏分辨出来,那是应该是只鳖形的海嗣。
达不溜趁它谈头撕咬蓝藻之时,一刀正中在它的脖子上,但似乎没有完全切透。
刻俄柏在野外生存过很久,自然也知道如何应对猎物。
补刀是很有必要的,猎物的濒死反扑往往是最为凶猛的。
达不溜身为卡兹戴尔资深雇佣兵,自然也清楚这点。
她在切断海嗣头颅后,又抽刀处理了鳖形海嗣的四肢。
然后她扯着那具尸体的尾巴,小心翼翼向触手丛拖回。
血液不断流逝,藻毯汲取了其中的养分,留下一条凸起的轨迹。
按照常理来说,养殖海嗣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感觉器官来徒增功耗。
但达不溜依旧处理的悄无声息,刻俄柏几乎听不见尸体与地面藻毯的摩擦声。
刻俄柏留意到,达不溜时不时回头,似乎在观察着,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但有惊无险,她带着猎物回到了触手丛后,然后将刀刃擦净,递给刻俄柏:
“刀不错,今天晚饭有着落了。”
“达不溜姐,不是说不吃海嗣吗?”刻俄柏带着疑惑,向朋友询问道。
达不溜从她的背包中掏出台仪器,半透明且方方正正的,约有碗口那么大:
“当然不吃海嗣,少问点问题,一会你就明白了。有钻头么,来帮我打个下手。”
“好嘞,”刻俄柏从她那大的惊人的背包中掏出根长矛,“这个行吗?”
“可以,你拿着这根棍子,把这龟壳戳开。”
刻俄柏用枪柄支撑地面,蹲下来戳戳尸体,似乎还在不断抽搐:“达不溜姐,从底下撬开吗?”
“别乱动,千万别把它打翻了。”达不溜拿着那小方块,不慌不忙地从中掏出根管子。“就这里,上下龟壳的连接处,钻个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