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俄柏坐在潮湿的龟壳上啃着糖块,向达不溜问道:“这玩意好神奇啊,它是怎么做到的。”
“嗯?你问我我问谁,我上哪知道去。”达不溜面露难色。
"诶,达不溜姐也不知道吗?"
达不溜痛饮半瓶纯净水,将手中的塑料放在脚边:“这玩意听说是阿戈尔那边的高精尖产品,你看这。”
刻俄柏顺着达不溜指着的地方看去,那台刚刚吐出食物的机器侧面上写着满满一面阿戈尔文。
“阿戈尔文我哪看得懂,特蕾西娅殿下给我的时候只说了作用和使用方式,没解释那么多无用的。”
她还有半句话没能出口:达不溜当时太激动了,满脑子都是特蕾西娅殿下亲手赠予东西这事,没好意思问出口。
“产品名称……单人……便携式二氧化碳民用食品制造机?”刻俄柏看着最上面那行加粗大字,逐词翻译成了维多利亚语。
“呵呵…我一雇佣兵上什么课,学那玩意干啥,哈哈……你逃课还好意思说?”
半斤八两的两人,生硬的转移话题,奈何小刻就吃这套。
“肚子饿了嘛……肚子饿了自然要去吃饭,我是逃课去厨房的,去厨房不算逃课。”
完全不能逻辑自恰的辩解,达不溜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拒绝和傻狗争辩。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达不溜没好气的说道,“收拾一下咱还得赶路。”
“东西都在这里哒,拎起来就可以走。”刻俄柏擦去嘴边的残渣,三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解决了整整十八个糖块。
达不溜看着刻俄柏那巨大的背包,不禁陷入了沉思:“我老早就想问了,你背这么大个包,不觉得累?”
“还行,稍微有点重而已。”刻俄柏察觉到达不溜质疑的目光,连忙开始解释“你看,也就十来把武器、两套换洗的衣服……”
达不溜看着龟壳上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默默封闭了自己饱受折磨的耳朵,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你……我说什么好……”达不溜组织一下语言“这些武器也就算了,有点癖好很正常……”
“这个是那位长发的丰蹄研究员留下来的,她说这是哥伦比亚产的高级货,能进行虚空取水,价值三千万亿龙门币,能换好多好多蜜饼。”
达不溜看着那个显眼的罗德岛制药公司的标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果然,人类确实是理解不了佩洛的思维的。
“你被骗了,把那玩意丢了,减轻负重。现在,不要往包里塞,听到没?”
刻俄柏耸拉着耳朵,依依不舍地将生命与希望放在了藻堆中。
“这是……王庭盟约?这玩意怎么会在你这?保护好这玩意哈……据我所知,萨卡兹可能是存活率最高的族群,虽然总共也没多少活人就是……死人好像更罕见些。”
小刻委屈地盯着达不溜,试图通过萌混过关来保住自己的宝贝们。
“那些破烂你爱丢不丢,到跑路的时候别给我掉链子。”达不溜冷着张脸,不再理会刻俄柏,坐下来和最后那块糖砖搏斗。
好硬,刻俄柏牙口真好,居然啃的动这玩意,还不嫌腻歪。
刻俄柏看着自己的宝贝们,经过再三挣扎,最终还是选择将它们留在了龟壳上,只将达不溜未提及的几个正常物品放回背包。
达不溜看到刻俄柏终于回心转意,总算是叹了口气,她将那块糖砖吐到一边。
“行了,快点赶路吧。”达不溜将背包提到肩膀上,向中心城的方向前进
提心吊胆地跟在身后,走了约有二十分钟后,刻俄柏终于松下一口气来,将一颗心完全放下。
因为减少了大量的负重,刻俄柏好奇的本性终于得到了释放。
她东瞧瞧西看看,恨不得啥玩意都戳一戳,不断缠着达不溜问这问那。
达不溜被烦的有些受不了了,她转过身来,打算跟刻俄柏再次进行一番训话。
但注意力不在赶路上的刻俄柏没反应过来,一头创进了达不溜怀中。
很大,很软,就是有点腥……
刻俄柏是何许人也,那简直是心直口快的代名词:“达不溜姐,你用胸撞到我了……呜啊,一股子鳞腥味。”
达不溜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撞到我了……这里不是到处都一股子腥味么?”
“不一样,”刻俄柏自然是有啥说啥,“达不溜姐胸口的腥味很浓,和那种水藻腥味完全不一样。”
达不溜开始认真起来:“怎么个腥味,你仔细说说?”
“就是鳞兽腥味,很像那种海鳞兽的腥味,很浓的那种,和下面那种肥鱼的味道很像。”
“好,我大概知道了。”达不溜解开外套的拉链,“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海嗣化的症状吗。”
“海嗣化……会咋样来着?”
“你是一点也没记啊,”裹胸布一圈圈落下,“会发蓝光,长鳞片,严重些还会分化出触手状的肉芽。”
“达不溜姐……你胸口那片好像……”
“看仔细再说,避免疑似用语。”
刻俄柏伸手摸上去,两峰之间的层叠之物刺破了指尖的表皮,干涩与潮湿的神经信号同时向大脑传来。
在疼痛的刺激下,刻俄柏快速收回手指:“达不溜姐,有很多肉色的鳞片……”
她有些担心,虽然刻俄柏总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对朋友和家人却异常敏感。
“嗯。”达不溜从腰包中掏出个褐色小瓶,将其中仅有的三粒药片倒出,然后塞回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