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妙回到了这个一天之前，然后再次来到广场，把即将到来的毁灭、自己的能力以及楼五尘最后的举动告诉了楼五尘。楼五尘听罢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真傻，真的……” 楼五尘笑着笑着，却有泪珠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小说看多了，见到灵气修仙就想着这是虚构唯心之物便置之不理，连实践观察都忘了？光认同灵气有它自己运行的宏观规律，却想不起去探寻它的微观本体，就我这样，居然以前还好意思自称是唯物主义者？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样的老师，黄天妙只能沉默。
随后，他们再次开启了昨天的实验，不过这次没有再去学园都市的实验室，而是直接将仪器搬来了广场，向所有人说明情况后开始了观察。
几位道人自告奋勇，一个人控制着灵气精密地停留在了仪器的指定位置，一个人将镜头的画面放大投影至天空，一个人调整着仪器，在所有人的屏息凝视中，镜头的倍数不断放大，视野不断缩小，一直到仪器放大的极限，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镜头里依然空无一物。众人有些骚动，却听楼五尘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染色。”
几位道人有些羞赧，不过他们本就不熟这些，所以却也坦然。灵气的染色倒是方便，甚至不需要成型的法术，一个念头便已足以——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空无一物的镜头中，竟隐隐出现了几个几乎微不可察的小点，在虚空中挣扎扭动！
这几个小点本极为微渺，但现场修为高深之人何其众多？人群一下子便骚动起来，尤其是以云衡光为首的启光院众人，更是激动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不放！
“放大点！再放大点！”
“已经放最大了！”操作仪器的道人也急了，“已经到底了！”
“这台仪器的精度只有这么高，剩下的，就要靠法术去补了。”楼五尘站了出来，“你用法术如此这般……”
在道人法术的帮助下弥补了器材的不足之后，仪器的性能继续提升，放大倍数继续增大，原本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小点，终于变成了镜头内接近半毫米大小的光斑。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有些难以置信地开了口，“虫子？”
“能再放大些吗？！”
所有人期待地看向楼五尘，可他却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倍数快两千倍，已经接近光学显微镜的极限了，再大的话会因为衍射形成光斑，反而看不清楚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世界上光的波长也不一样——”说到这里，楼五尘苦笑起来，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固有思维局限的他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要不，还是试试吧。”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光的波长与楼五尘记忆中并无区别，光学显微镜的理论极限依旧卡在眼前，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换用短波长的紫光作为光源，再度将微观下的灵气放大了一点点。
在大家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看清了，我看清了！我刚才把我们这一脉秘传的瞳术催发到极致，终于看清了！”
“那确实是虫，但又不是虫！我说不太好描述，但那一定不是真的虫，而是什么人有意制造出来的！等等，那上面还有两行字！什么零什么七……”
说话之人继续催动瞳术，却突然痛呼一声，双目流血倒在了地上，旁边人赶紧将他扶起，却只听得他用颤抖的嘴唇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话：
“……多用途、建筑、工程、自律、工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