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啊,那大商人根本就不是怀着善意把训练员拉上赛道的,以冲野老师的咖位早晚有机会接触到的,到时候问问不就知道了?赌注的话,输了的一方要变成猫娘给赢的人骑十分钟怎么样。]
赌注很大,玩得很花,所以这很久以前的对赌协议、冲野T依然记得清楚。
虽说今天只是想来看看中京清英的出道战会干碎多少人的下颚,但在那之前和亨利福特聊聊也未尝不可。
冲野T扫了眼中京,这鸟毛天天在那研读外国育马文献、现在又在逗那两美国佬、欧克欧克俺的油装听不懂英文。
出道战兴奋得乐子病犯了?
跑得再怎么快,说到底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啊。
“这位保镖先生,接下来由我们代劳,还请跟随我到休息室等候。”
“这家伙不是保镖,我的徒弟中京清英,接替我位置、之前我力荐的那位。”
JRA员工楞在原地,从视线平齐的位置向上仰视:“诶,拖累那吗?啊,但是这个身高。”
“他187。没缩水吧清英。”
“我把你扔洗衣机里缩缩水。”
或许大体格能有更高强度的爆发力,但自重就已达到这种程度,对于动辄几百米的训练员赛道而言,可以说弊碾压利。
这场2500米的有马纪念,训练员赛道从终点线开始倒推,全长共520米。
训练员的起跑位置大概是在中山竞马场内圈的第四弯道。
赛马娘从闸门起步,以担当马娘通过520线的时间为发令枪,各个训练员起跑冲向终点。
500米朝上,对于大体格的训练员而言太吃亏了。
片刻的思考,这位JRA代表已经不是很看好眼前的大块头了,多半过不了几场自然就会放弃训练员这个行当吧。
赛制改革后中央训练员这职业总是[今天来明天走]的,这也是常态。
不过对方师从冲野T,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JRA到场6名员工,齐齐公式化的不倒翁90度鞠躬致歉,充分展现出霓虹的国粹,给一旁的美国佬都逗乐了。
“谢谢谢谢,不用道歉了。真不用了,我道歉我道歉。几位放过我吧。”
中京清英直摇头,送走冲野后才算恢复自由。
他走过过道,一位栗色头发撑着伞的马娘撞过来。
“抱歉。”
“没事。”
中山竞马场内外圈两层的独特赛道,录像里看过无数次的、现场作为观众也不止十几次亲眼见过,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能作为训练员参加这种规格的赛事。
他绕着观众席的围栏漫步。
栗色头发的马娘再次撞过来。
“抱歉。”
“嗯。”
这里!
绝佳的位置,鱼眼般能以畅快的视角环视中山白雪覆盖的赛道。
中京站在护栏上、张开双臂,让天上降下的糖霜覆盖头顶和双肩,凉意与热情消融,在尚且空荡的观众席,这种唯吾独尊的感觉是何等飒爽!
这才是更高的舞台,要有足够强劲的对手、要有足够的人潮、要有足够的期待与憧憬!
栗毛马娘撑着伞再次撞过来。
“别在这理发店啊雅丹。”
“既然认出来了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你乔装成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玩间谍过家家,打扰到你了怎么办?”
目白阿尔丹收起雨伞,任由飞雪落到浅色系的私服上,似乎是不打算脱下栗毛假发。
“出道战。”
“嗯。”
“小栗帽呢?”
“准备室。没有抱团取暖的必要。”
中京注意到有赛事的工作人员看过来,立马从护栏上跳下来,围着目白阿尔丹转了一圈。
阿尔丹又撑起伞、遮住半边脸:“这套洋服是去年的。G3级别的服饰,但穿着也不难看吧。”
“怪不得这衣服看着紧,还是去年的你比较瘦。”
“谢谢……没有胖!”
“没说你胖啊。你看,胸围。”中京运气提了下胸。
“我告你性骚扰。”
“好好好。德比以来过去多久了?七个月。高强度的赛事就是消耗大,尤其是有优秀竞争对手在的情况下,看来雅丹你能比小樱花更早复出。”
“你还欠我一场约会。”
“约会?啊~那个啊,企业邀约是有时效性的雅丹,基本没有两年时效的邀约哦。”
“那年在学院里签完三方说好的你来当我的训练员,最后你还不是跑去地方了!”
“我说啊,我那学院每年代签的小马娘个个都是备受期待的小天才,你觉得我这种吊车尾怎么可能真有机会带你,后来我不也跟你道歉了吗,你自己后来也接受道歉了。”
“你就不能考高点?全科60分也太好笑了。”
“尽力了啊。话说都成年往事了。”
“不!今天我是要来讨要个说法的!”
“等我出道战结束了不行?”
“不行。就现在。”目白阿尔丹见中京油盐不进的,“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可要喊了。反正我也因为骨折休赛着呢,大不了大家都别跑。”
深吸一口气。
银铃般的声线刚喊出个[有痴]二字就被掐断。
“呜啊啊啊啊——”
“不闹不闹。不闹哦雅丹。乖、乖,有事私下解决哦。”
中京清英一手堵住阿尔丹的嘴,一手揽着134KG的阿尔丹的细腰快步往JRA员工看不见的下方空间奔去。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中京和冲野一个路子,都是靠摸马腿快速判断马娘资质的直感型进狱系人才。
这要是中央真认真查起来,回头和笠松地方通气,保不准还会出点幺蛾子。
这出道战的机会,来之不易。
就这样一路带着雅丹来到某个无人的仓库里。
中京甩甩手:“你还真咬啊。”
“没有。”
“上面有你口水看到没。罪证在此。”
目白阿尔丹扔了个手帕到他身上,转身研究起仓库门,刚准备关上被中京一脚顶住。
“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
“法国小金毛,那家伙对人怎么样我不评价,对马娘是真的好。颜值顶级又有钱、家里又是豪车又是庄园的,既是训练员又是训马场场主,你在那能受什么委屈?”
“说了没有。”
“那你气鼓鼓跑过来,不找你的训练员谈心,过来咬我啊?”
目白阿尔丹看着雪水融化,从收起的伞面一点点聚集到伞尖,最终一滴滴落在地上。
不管是玻璃还是白雪,都同样的绚烂并且脆弱,破碎或是消融,无法回到最初的模样、以悲惨的结局收尾。
“德比那场,我觉得我能赢的。”
“嗯,大家也没预想到樱花千代王最后的最后还能超过你。”
“我打算退役了。训练员也说如果我真这么打算的话。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