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清英叹了口气,雅丹的训练员是他同校的同期,大概能想象出对方是以什么声线说[同意]二字的。
他看了眼手机,离开赛还早,但时间也没富裕到随意挥霍,调整自身到[比赛心态]需要不少时间。
“雅丹你是84年出生的来着?”
“85年!3月28日!”
“啊啊,85328,记住了记住了,不生气。”
中京清英rua着雅丹的脑袋,大手左右搓动,马耳朵就像被稻草被春风拂过般压了下去,不过雅丹似乎并不怎么讨厌,不如说带着回忆的稻香相当享受。
“你也长大了啊,本格化之前还那么小一只。”
拍开手。
“别把我小孩子看待。”
中京清英两手卡着雅丹的咯吱窝抱起来掂了两下:“以前只有现在一半重呢。”
“踹你哦。”
“踹死我我就不用出道战了,不用出道战也就不用紧张,不用每天算计、每天焦虑、每天想有的没的,说不准也是好事呢。”
“你会紧张?从你嘴里说出来这话就跟嘲讽人一样听着难受。”
抱起。
然后小步摇起来。
就跟母亲哄婴儿睡觉一样。
所以目白阿尔丹在他胸口狠狠来了一拳。
但是,手很痛。
“昂。又穿着钢板?”
“害人之心还是不能有啊雅丹。芙芙——给你吹吹好了吧。”
“你这是在吹空气。”
“我不会紧张、吗……?”
记得冲野老师一听到自己说赛前真有点紧张摆手纯当笑话来听——[你是不可能紧张的,别逗别人玩了]。
每一夜里都能问心无愧地面对昨日的自己、说着今天的自己也有尽到全力。日积月累的努力,每一天都没落下,达到这种程度之后终于获得出道的机会,有的不应该是紧张、而是无上的亢奋。
但或许正因为努力了,长久地有在不起眼的角落每天一点点努力,真到要面对[努力]能获得什么成绩的时候、面对尘埃落定的一刻才会感到恐慌。
“雅丹,大家,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一边怀疑着自己一边在向前迈步。”
“至少你没有怀疑过自己。”
“不能说没有怀疑过,只是过了那个年龄。因为已经知晓自己的限度在哪,那一线的感觉又太过清晰,所以事到如今反而难以怀疑自己。”
“你觉得,我该退役吗……?”
“我是觉得啊逃避失败或是什么不喜欢的事并不可耻。”
“不可耻吗。”
“不可耻但是很可惜,错过的机会往后不会再有。现在,你在属于自己的时代和最好的对手一同挑战着高峰,这每一年的经历往后都不会再有,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只要一用全力跑……就会骨折。”
下一秒就要落眼泪珠子的气氛。
“不哭不哭,你哭了我可就得跑路了雅丹。”
“没有哭啊!还有为什么要跑啊!”
“你半姐是叫、目白高峰。有个能跑出好成绩的姐姐还挺有压力的吧?”
“先天上的劣势。说是受人期待,说白了只是超市买一赠一的附带品。”
“容易骨折的玻璃腿,说实话我觉得没必要在意,治好了再跑不就行了,跑一场然后骨折,养好了再跑,然后再骨折,再跑再骨折,就一直跑到医生说不可以再跑了,然后作为根性马娘的杰出代表光荣退役~可喜可贺。”
“你是魔鬼吗。”
阿尔丹拎起中京的拳头往他自己胸口的负重钢板上砸。
中京清英突然想到什么,有些邪气地笑起来。
“骨折了数次依然在顽强地挑战赛道,被这种家伙盯上肯定超级可怕吧。眼神也好、气势也好,不,从地狱爬回来的光是站上赛道就已经诉说了一切。”
“地缚灵一样。”
“太对了雅丹,你就当地缚灵,往后狠狠缠住想要跑你前面的马娘。”
“不要,堂堂正正的最好,一次就好,我也想帅气的赢下比赛。”
嘟-嘟-嘟-嘟-。
手机闹钟的声响。
“十分钟到了,我得溜了。退役还是不退役,让上天来决定吧,一百円硬币正面朝上你就接着跑,反面朝上就退役吧。来喽!”
“等。我还没准备好……!”
100円硬币在空中高速翻转、快到马娘的动态视力都分不清正反面的纹样。
目白阿尔丹看着空中的硬币,正面就继续跑、反面就退役。
——我到底是期待硬币在哪一面?
中京高高跳起、单手捞过硬币硬是缩短了一半时间,啪一声扣在自己手背上。
“你怎么还跳起来接啊。”
“当你把命运交托给别人的时候可没法抱怨为什么会这样。正面,还是反面?猜一个吧。”
“……”
“呀,是反面。好了,我有事就先走了。这个送给你,还有犹豫的话就多看看硬币。拜拜~”
中京清英风一般飞过,只留下目白阿尔丹独自彷徨。
在看到是反面的一瞬,有把硬币整个碾碎的冲动。
比起这枚硬币……
“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听,小海湾?”
超级小海湾从阴影里冒出来:“不是很好打扰的氛围而已。”
超级小海湾寻着中京离开的视线,尚且停留在视网膜里的画面里,中京分明捂着胸口。
“走得真着急,但不像是真有急事。”
“估计是心脏上的病症复发了。”
“知道吗阿尔丹,他已经过了巅峰期,跑得越来越慢了。”
目白阿尔丹侧头看过去:“碰巧在签约会被捡到的马娘,别自这装作很熟悉他的样子。”
“等你能重回赛道再叫嚣吧,现在的你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弱。”
无声的空间,两人间的空气却不断升温。
不过,就算彼此是情敌、遇到就想对踩两脚,实际两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情敌到底是什么。
[速度]——这种连生物都不是的暧昧之物才是最大的情敌,一想清楚反倒显得这段恋情更悲伤了。
“心脏,毕竟是那种训练强度,或早或晚会这样的。”超级小海湾主动避开话题,“听说了吗,冲野先生来年可能要和千明前辈结婚。”
“跟我们有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他倒还是老样子喜欢把马娘当小孩子对待,尤其是自己的担当马娘。”
“小孩子是永远没法变成好女人的。不满吗?哦,说起来你也是那个[小孩子]之一。”
“随你怎么说。所以,你当真要退役了?”
目标阿尔丹摘下栗毛假发浅笑着,中京丢来的100円硬币就在手中。
摊开手掌,反面;翻转硬币,反面。
两面都是印有纹样的[反面]。
“不。我可能只是想借着退役向某人撒娇而已。”
“喜欢只知道向前的对象可真痛苦。”
“你不也一样。仅限这场,我会祈祷你能赢过小栗帽的。”
——
【中山竞马场 有马纪念(GI) 2500米 雪 芝 重】
年末的最大赛事,万众瞩目的第三次芦毛对决。
玉藻十字的退役一战,能否达成有终之美迈向殿堂?小栗帽G1两次失利,能否拿下生涯G1首胜?菊花赏胜者超级小海湾,能否展现气魄阻止两位芦毛怪物?
2.0企划二十周年庆典,亨利·福特亲自到场,上来就开出5000万円X2的天价[双一着]奖金。
高额的报酬最终花落谁家同样让人在意。
一众豪强参赛,阵容足以用豪华形容,加之有马纪念的特殊性,又有[雪之精灵]意外入场让比赛结果变得更难预料,这一切因素毫无疑问都将赛事的期待度拉到另一个高点。
今年因为有马纪念本身的热度,就连训练员这方的受关注程度都被大幅抬高。
JRA工作人员立起看牌,作为宣发的一部分进行知识普及。
既然训练员上了赛道,也会像马娘那样存在分级,按照从低到高分为五种。
·独当一面,苍笛。
·授业解惑,月笛。
·炉火纯青,黑笛。
以及……所有踏入赛道的训练师心之所向的幻之终点——白笛。
说是这样说,二十年过去,就连拿下三冠的冲野T实际也只是黑笛、连白笛的边都没挨到,事到如今也没人说得清[白笛]的升格条件到底是什么。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正常来说,像中京清英这种[赤笛]不能上来就参加G1,也得亏是冲野T力荐才让上头闭上半只眼。
下午,四时十分整。
训练员牵着各自担当马娘的手走向舞台的中央。
五苍四月三黑一赤笛。
除开中京清英这红笛训练员,其他全都是奔跑两年以上、甚至十年以上的老手。
只有中央这种高规格的赛事才会有训练员和赛马娘一同的进场仪式,并且也只有在中央,才有愿意将视线和时间留出一部分在训练员身上的观众。
而有马纪念更为特殊,毕竟是国内唯二粉丝投票决定参赛资格的赛事。
女主持拿着话筒按照号码布顺序依次进行简单采访。
①号,自由奔跑。
②号,皇家领主。
③号,阴晴圆缺。
……
⑤号,狄杜射手。
“小川T,雪中重马场,应对突如其来的赛况这场有藏着什么战术吗?”
“就算有什么战术,最后还是得看狄杜射手的状态。嘛,作为T的话,就祈祷不会在最终名次的数字上差她太远吗。”
狄杜射手,在两位名气大热的芦毛怪物下能拿到三番人气足以说明她的实力和受期待度。
暴躁的性格一度让训练员极为头疼,状态好时压倒性的完胜、状态不好是压倒性的完败。
虽然可以拿出说道的战绩很多,但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在函馆纪念刷出的惊人成绩。
2000m的函馆纪念虽说只是G3赛事,但是那场比赛共有四位G1马娘出站。
去掉赛事名字,说成G1重赏赛事也不为过的豪华出走阵容。
在一众豪强间,狄杜射手以5马身大胜,并将2000m的草地纪录刷新至1分57秒8。
2000m函馆纪念上的1.57台——这个成绩被认为是[三年乃至五年都没有马娘能打破的奇迹记录]。
如果说小栗帽是当今时代英里赛的霸者,那么状态良好的狄杜射手就是2000m上的绝对主宰。
……
⑦号,超级小海湾。
四番人气的超级小海湾,实际和三番人气的狄杜射手相差甚微。
中央出道以来8战3胜,今年菊花赏的双一着优胜者,长距离特化的霸者。
哪怕这场2500m的有马纪念比菊花赏少了500米整,依然不能否认这是擅长长距离的马娘会占优的赛道。
镜头对向特殊看台上、手上打着石膏的年轻武丰:“刚才我们得到通知,武丰T也到现场了。”
“泉生T,之前你和超级小海湾一同拿下了菊花赏的[双一着],本场依然作为暂时接替武丰T的训练员,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泉生晴鲤,有马纪念唯一一位女训练员接过话筒。
“这场也拿下[双一着]的话,压力到武丰身上了。所以,我们会拿下有马纪念的[双一着]!”
泉生晴鲤高高扎起的黑色双马尾随风摇摆,在雪中举起预告一着的手势,坚毅的双眸中天生带着股不屑的高傲之色模特般的傲人身材受到运动服包裹,更有种内敛的涩度夺人眼球。
观众席沸腾了。
如果说年轻世代男性中的杰出训练员代表是目前全战全胜、一着率100%的[武丰];那么女流之辈中足以与天才超级新人抗衡的就是这位[泉生晴鲤]。
日本德比和樱花千代王拿下[双一着];菊花赏又和超级小海湾拿下[双一着]。
并且,两场都是无视男女体格差距的大优势取胜。
在训练员不常受瞩目的赛事中,唯有这位T被众人推举着在[实力派偶像化]路线上一往无前。
若不是碍于她的姓氏、出身过于高贵的[泉生]二字,恐怕早已经有私生饭动起歪心思偷洗澡水。
⑧号,目白杜伦(麦昆的半兄)。
86年菊花赏的优胜者。
87年有马纪念十番人气,却因为各种意外“捡漏”得了优胜。
哪怕目白杜伦先今进入古马年,状态早已不如巅峰期,这位马娘的运势和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⑪号,玉藻十字。
名副其实的一番人气,17战9胜。
春天皇、宝冢纪念、秋天皇优胜者,白色闪电迎来生涯的最终一战。
长谷川悠马接过话筒:“从去年的三月一号的新马战开始我和玉藻十字作为新人T和新人马娘出道,回过头去看,竟然已经过去快两年时间了啊。真是转瞬即逝就到了和玉藻十字一同奔跑的最后一场。”
长谷川T举起一根手指,一旁的玉藻十字同样、跳起来伸出一指并过去。
“目标当然是有终之美!生涯最后一场要用[双一着]画上完美的句号!”
热烈的掌声,完全不亚于其他赛事马娘最终冲线时的喝彩——
长谷川T和玉藻十字之间的羁绊,在这两年不到时间、在这中央的赛道上,向所有人展现出了彼此信任的拖累那和赛马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形态。
⑩号,小栗帽。
二番人气,但是不亚于一番人气的大热门。
在秋天皇赏与白色闪电相遇前,一路砍下重赏六连胜的芦毛怪物。
“本场唯一一位赤笛训练员,零战零胜纯素人。但是!这位新人T的师傅,竟然是前几日由于腿部伤痛宣布退役的黑笛三冠·冲野晃司。
那么,新人君,作为冲野T的接任者和小栗帽一同上场,尽管在大舞台上畅所欲言吧!”
老手们这才注意到小栗帽旁边的训练员。
不如说很难不去刻意注意。
那碾压周遭一切的惊人海拔、不得不去仰视的异常身高,明明长着张黑发黑瞳的亚洲脸,此时披着黑色防风大衣、戴着黑色墨镜,夸张的体格丝毫不输外国剧里的佛伯乐。
女主持捧着话筒看着从上方压下大手掌带着阴影落在眼前,下意识就想往后躲。
中京清英拿过话筒,单膝微弯让小栗帽坐到肩膀上,随后沉稳而缓慢地直起身子。
高高举起象征[一着]的一根手指。
但是,小栗帽却没有和玉藻十字时那般举起。
中京侧头看向肩上的马娘:“叛逆期啊?”
“这次会在你的前方奔跑。”
小栗帽在更高的海拔举起[一着]。
本场的第三个[双一着]宣言。
中京拍了拍话筒。
“有马纪念的目标是[双一着],并且往后我出战的每一场比赛都会以我大优势一着结束。以上。”
狂到极致的爆炸性发言让所有人都楞在原地。
哪怕是87年出道的武丰,在自己的出道战上做出宣言时,都秉着[尊重前辈、敬畏赛道]的原则收敛住了年轻人会有的气焰。
……
训练员和赛马娘分流走向各自的起点。
黑笛老前辈走过中京身旁,实际站到身边更能感受到身高之间的差距。
比起当什么训练员奔跑,这家伙的体格似乎更适合当扔铁饼的奥运会选手。
“赛前放出这样的宣言,如果拿不出武丰以上的成绩可很难收场啊,年轻人。”
“啊,你说得对。”
“年轻人太气盛之后可是要遭罪的。”
几位老前辈站在一边窃窃私语,已经在期待这位傲慢的新人在这场有马纪念结束后会如何坠落。
中京T慢步在第四弯道的训练师起跑线的二道停下。
右侧一道是长谷川悠马,左侧三道是泉生晴鲤。
长发倩影走过,右脚被踩了、维持着不轻不重的力道,长久的停留在上。
“踩到我了。”
“我故意的。”
“6。”
泉生晴鲤散开黑发、手指圈住樱桃发圈,看着中京伸出左手,弹出的发圈打着转最终停在他的手腕上。
时隔2年再见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笑容、立场、还有投来的视线,一切都变了。
但,也有不变的部分。
或许是这一举动勾起了过往的回忆,泉生T进入比赛心态的双眼都变得些许柔和,单手束起长发,从手腕上拿回发圈扎了回去,调整着发圈上的樱桃对向下方。
“两年不见了。”
“初次见面,泉生小姐。”
“习惯还保留着。但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毕竟我对东京湾湾底长什么样没有兴趣。”
“嗯。如果我父母同意的话……不,没什么。抱歉。”
转身离去的泉生晴鲤,与其发生置换反应归来的是玉藻十字的T长谷川悠马。
中京和长谷川的拳头对碰,上下各一下敲击着。
“终于出道了啊,清英。”
“没想到我的第一场是你和Tama的最后一场。”
“是啊,毕业过去快两年,和泉生同学还是老样子?”
“没人能回到学生时代。”
“同期的首席、中席和末席,没想到我们三个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说起来,除了你,排名在我后面的同学都转行干别的了。”
“毕竟中央是个很残酷的地方。”
中京清英抬头张开嘴吃着雪花,
“悠马,你知道为什么每年东京都会下一场大雪吗?”
“可能、真的有雪之精灵?”
“那么是等待的人痛苦,还是让人等待的人更痛苦?”
“呃。文青病?”
“不。只是每到冬季就会有人提醒我,[我还在等你],这样对我说着。”
——
十三位马娘全数入闸。
玉藻十字摆出起跑姿势面向闸门。
在小栗帽坐在中京T肩膀上时,玉藻十字听到了——[这次会在你的前方奔跑]。
从见到欧谷力的第一眼,玉藻十字就冥冥中感知到:这家伙就是命运中的宿敌,是最后的最后必须要跨越的存在。
就算有无数强力的赛马娘,她也是唯一无二的特别存在。
秋天皇赏以一马身的优势赢了小栗帽?
但是真的赢了吗?
玉藻十字不禁这样在心中询问。
虽然贵为黑笛的冲野T不算差劲,但搭配上小栗帽还是太过弱小。
那羸弱的末脚,在起跑的瞬间就被完全甩开。
渺小。
实在太过渺小。
玉藻十字的T、长谷川悠马天秋从后方位置出发、一样能把对手一斩而尽。
哪怕速度完全不及赛马娘,哪怕是人类那羸弱的脚力,玉藻十字依然能感知到:在身后、护栏另一侧的赛道,拖累纳怀抱着热烈的信念在向前奔跑!
仅仅如此,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会涌出动力。
白色闪电就会在赛道上变为真正的闪电疾驰而过!
只有登上赛道、彼此信赖的赛马娘和训练员才能切身体会到,所谓[羁绊]的确能产生超越技术和肉体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藻十字看向旁边闸道内的小栗帽。
——那场秋天皇赏,你无法战胜咱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身上欠缺的那份或重或轻的羁绊。
冲野T是做不到的。
油尽灯枯的冲野T,靠意念拖着自己尸体奔跑的训练员没法引领小栗帽,无法让羁绊之花在赛道上绽放。
玉藻十字感到雀跃。
狄杜射手?
超级小海湾?
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对手。
生涯的最后一舞,最强的对手终于在此补全了缺少的一块拼图。
小栗帽只有搭配上中京T才是[完全体]。
“呐,欧古力,这场能发挥全力吧?”
小栗帽如武者般颤动。
“全力之上。”
玉藻十字露出獠牙:“果然有中京的你才是完全的。怪物训练员+怪物马娘,这才有我和长谷川战胜的价值。”
生涯的最后一舞、和长谷川T最后一次的奔跑、5000万X2的特别奖金,以及最后一次与宿敌在大舞台较量的这一机会!
玉藻十字啊,咱啊,让长久相伴在旁的拖累纳永远记住这一画面,在往后带着其他赛马娘的漫长人生中,也能会时常回想起,身负锦旗、捧起奖杯,在至高无上的荣光舞台达成有终之美的盛景。
【终于迎来第33回的G1!有马纪念!在大雪交加的中山竞马场,聚集12万人次的观众,13位出走马娘以及她们的训练员,向荣光与胜利迈出一步。】
来吧,欧谷力。
带上你最强的武器、以完全的姿态在赛道上挑战咱吧!
【闸门打开。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