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英。”
“嗯~?”
出道战正式确定下来,说话语气明显都变了个调。
“人不找个东西沉醉就活不下去,所有人都是某些事物的奴隶。你说我是速度的奴隶,那你是什么的奴隶?极限、速度、更高的境界?”
“这还需要问吗。”
“速度?”
“我是[我]的奴隶。”
咣。
磅。
Duang。
中京和冲野对视一眼。
他拿起资料收进档案袋里递给冲野,冲野包装好、手往前一带藏到录像柜台底下的缝隙之间。
拉开门。
小栗帽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在门前左右晃悠。
“怎么回事啊帽帽,十一点半了还没睡着?”
“嘘嘘。”
“可是洗手间就在你屋子边上。你的屋子在主楼那个角,录像室在这个角。”
小栗帽两眼—_—。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模样。
“有好吃的味道。这里。过来了。”
“我吃了点草汁泡胡萝卜条。你也想吃点?”
“唔——。不要了。你吃过我就吃过了。赛前要体重管理。”
中京清英抱起还在留口水的小栗帽,颠了两下让她脑袋靠在胸膛位置,轻轻摇晃起来。
“呵。果真跟养女儿一样。给你当赛马爹得了。”
“……冲野三赛过来了?”
“是啊,他晚上没吃饱说要和你抢早饭吃。如果你明天六点半还不起床,你的早饭就全被他吃啦~”
“嘎啊。不行、我的饭!”
“帽帽,你可以在梦里把冲野老师整个吃掉,这样他就没法跟你抢饭吃了。”
“唔。嗯。好主意。”
“你在教她什么东西啊?”冲野T在屋里喊起来。
“他说他要在梦里回击你,当着你的面把饭全部吃掉。”
“嘎。太可恶了……!我不会输的。我会吃得比他快比他多。”
“就是这股势头,一个冲野老师不管饱,所以我们顺便把玉藻十字和遵从恩主也吃掉好不好啊?”
“好~(吐泡泡)”
“弱的家伙才会被吃掉,但是帽帽很强,所以都能吃掉。吾之前方、绝无敌手。G1败北个一两次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要在最好的舞台展现最好的自己,对不对啊?”
“对~(打呼呼)”
冲野晃司原本还打算抱怨两句,见到中京单指竖起对着屋里比了个嘘声,他才反应过来小栗帽睡着了。
中京清英点了下头示意今天就到这了,抱着小栗帽往另一头的卧室方向走去。
——
【1988年12月25日】【东京·中山竞马场】
东京,旧名江户,这座面向东京湾、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的都市,是很难在冬季见到飞雪的。
话虽如此,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东京的冬日总会有那么一天下起不亚于北海道深冬的鹅毛大雪。
是那种足以让小孩堆起雪人、在雪球上插根胡萝卜勾引马娘的厚雪。
踏在雪层上有着绵软的触感、能听到体重在夯实积雪的声响。
[东京的雪之精灵],像是某类都市传说在东京首都圈内广泛传播。
今年,[雪之精灵]恰巧不巧在圣诞节这天坠落人间。
从今日凌晨开始的强降雪一时打乱了JRA的计划,有马纪念这种关注度极高的G1赛事、加之与圣诞重合,现在要因大雪取消也太扫兴了。
离开赛时间尚早,赛道上工作人员望着满天飞雪、拿着仪器检测着草场水分。
中京清英推着轮椅上到空旷的观众席,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将聚集13万人座无虚席,一想到这,中京抓着轮椅后把差点没给那玩意直接举起来。
“喂喂喂!”
“啊。抱歉,太激动了。”没什么歉意的抱歉。
冲野晃司14日宣布正式退役,匆忙结束引退仪式后,16日完成腿部手术,目前绝赞恢复中。
按他的性子,原本肯定是要骂徒弟两句的,现在他却双手拉着脖颈间破破烂烂的围脖,闻着上面的气味、一脸大慈大悲之态。
“CB还真是一点女子力没有,织的围巾啧啧啧。我太奶来都比她强。”
“滚。”
这熟悉的味,到底还是冲野老师。
那天之后,12月的某日,中京清英突然收到条短信。
[千明代表:成了!万分感谢。我们打算先发布引退申明、然后安排他手术治疗腿上的问题,等到来年开春他身体康复了再去荷兰。日后请你吃饭!ps:[附图]]
中京拿着最新的2G手机,接收这么一张图片可费了不少通讯费。
本以为是什么劲爆的照片,结果只是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的合照。
这么发送之后便再也没得到回应。
那之后冲野T也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再见面就是今天,一副幸福得要溢出来的模样。
“是哪个人前段时间哭着喊着也要在赛道上再跑一阵的?”
“今天不跟你计较,这事能成的确你功劳大大滴,我代替千明也要感谢你。你今天就是骂我我都不带还嘴的。”
“萨比。”
“给你脸上来一拳啊!”
[喂?对,现在就在中山。不需要多余的招待。在3号门上去的观众席。]
“CB要来?”
“不是,JRA的人。”
很快,一行蓝衣的JRA工作人员向这招手,随行的还有两位个头体格都极为夸张、身着黑色西服的光头男。
中京拿掉冲野T的墨镜带到自己鼻子上。
一行人站定。
处在同一海拔高度的只有两个光头和中京清英。
霓虹人特有的无聊寒暄过后,JRA的代表才凑到冲野T身边说着什么。
“冲野先生,亨利·福特先生想请您到贵宾室聊聊,您看要不现在就——”
“我已经退役了。今天只是想作为一届观众在席位上观赛。”
“您看亨利·福特先生是开启2.0时代的领头人、而且他也是诸位训练员重赏赏金的资方。今天他亲自过来,您毕竟是国内唯一的三冠训练员。还请给个面子,拜托了!”那员工双手合十,脑袋低得比轮椅上的冲野还低得多。
“呦~咱这不止有荷兰佬乡,还有两美国佬呢。”
“我听得懂日语。”光头男回过头。
“哦。那可真是sry。”
“你长得挺高,190不到?体格不错,不像日本人。”
“欧克欧克,乃子涂米兔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