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记笔记,听着就好。你不按我说的来也没关系,不过到时候给了他空间应激反应完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这个直球,具体而言该怎么去投这个直球?以什么姿势、什么速度、在什么时机掷出?】
“聊起来没完没了了。挂了。”
【你先别挂!】
“我的职业不是媒婆。”
【支两招!你也不想自己出道战申请的磕磕绊绊的吧。】
中京瞄了眼地上的冲野,保险起见出门聊了起来。
“你别看冲野老师这样,其实节操观很正,他潜意识里觉得对担当马娘出手这种事是禁断的、不可为的。所以你得把他脑子里[你还是他担当马娘]的印象覆盖掉,[千明变化好大,现在完全是个成熟的好女人啊],有这种印象上的变化很重要。”
【慢点说。该怎么做。】
“自然的娇羞和脸红,这是你手里握着的最有效的[对冲野宝具]。把握这个度很重要,稍稍勉强自己能做到的亲昵行为,这种程度就好。”
【比如?】
“比如穿点清凉的衣服对着他耳朵吹口气,这样他人就会进硬直,握住他手感受彼此的体温,这时候什么都别做,给他点时间缓缓,然后牵着[回忆]和[秘密]这两条狗开始遛弯。”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遛弯到他完全放松下来,立马开始拷问,直球要快,赛道和你之间不选一个今天就别走,逼他说喜欢你。”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硬是逼着他。】
“你不让他自我觉醒、意识到[我没有给CB足够的安全感]的话,这事有的要拖了,而且容易反复。”
【安全感……不如说是缺乏安定感。】
“一样,没什么差别。肿瘤不根治干净还会扩散、甚至会转移。不让他彻底割舍掉赛道,往后毛病会复发,万一病变成了钓鱼佬也挺哈人,那也是绝症之一。”
【的确,以前通电话一和他说海外有跑得很快的训练员,他说话语调就不对。(小千,我就说这人有问题的,他撩马娘一套一套的)(那人哪是在撩啊,关系都不平等,天天在那不是哄小孩就是逗小孩)(话说千明你啊,每次说是不想和那人多聊,到最后又成电话粥了)你们两,嘘——我还没挂电话。受教了。总之,谢谢你。】
盲音。
可以确信的一点是,CB那头不止她一位马娘在。
……
良久之后,冲野晃司才从宕机中苏醒,带着僵尸复生的效果音,上来第一件事就是裸绞中京清英。
“我要宰了你兔崽子!”
“我帮你谈妥了婚事,你半只脚都踏进婚姻殿堂了,现在要来恩将仇报?世道炎凉啊。”
“谈妥?寄!寄了!”
中京清英双手卡着裸绞的手臂、在冲野“温柔”的臂膀里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还没听出来吗?这是CB给你的最后通牒。你老老实实退役去阿姆斯特丹结婚吧,要么就一辈子打光棍。当了17年训练员,审美早就被马娘带飞到天上去了,事到如今找个相貌六分七分的女人结婚你也没法幸福的。你退役、我出道,就这么简单。”
冲野T趴到身上准备使用地面技,中京清英一脚蹬开。
“[速度]和[幸福]二选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第二次选,你还要选错一次?”
冲野晃司人仰马翻、大字躺在地上,手遮住明晃晃的灯光。诚如对方所言,这的确是足以称为人生转折点的一次选择。
“如果是你,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赛道。”
“幸福的形态人各有异,你在意我怎么选择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想说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
“随你。啊还有,明天CB要过来查你岗。”
冲野T望着中京手中的手机如同见到魔物,听到查岗二字,之前积攒的气焰也退至冰点。
“你算计我。把千明代表搬过来说服我好让我老老实实移位。”
“你就没算计我?我没多少功夫在台下悠闲等着,舞台下的准备早已足够,现在只有在更高的舞台才有可能发挥出更高之上的实力。”
“算盘珠子打得太好了,大家不喜欢精于算计的人。”
“说得好,因为人都不喜欢被别人算计。不过很可惜,世界还没天真到光靠说漂亮话就能成事。
就算不拉CB过来督战,我有马出道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冲野老师你有恩于我,真要脸皮撕破开来这事未免太难看了。”
“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因为的确很乐。没有比其他人和马娘之间的八卦更有意思的消遣,尤其跟我没多大关系的乐子更是如此。”
“我可以退役把主位让给你、但你也得做出保证。”
“哦?”
“别用你的全力跑,除非在最末位出发,不然你散步跑也很难输不是吗。”
“你退役去结婚,我跑三场然后退役,要怎么跑我自己决定,这种怎么样?”
“这种时候不应该说只跑一场吗。”
“我说只跑一场就满足了、会老老实实退役,你信吗?”
电视机还在循环播放着83菊花赏的录像。
我尽力阻拦了、但越是阻拦反而越是渴求,天上的三位里面其中那位,您看到了吗?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冲野晃司这么想着最终低下了头。
“成交。”
啪啪啪啪啪啪。
“芜湖~!恭喜结婚冲野老师~!祝您和CB早生贵子,生出个大胖马娘轻松三冠、豪取九冠、生涯无败、踏入殿堂、子孙满堂、再得三冠、踏破殿堂、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再祝您晚年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得得得,得了!顺口溜一样你要考东大啊。”
又是那种阳光的笑容。
事到如今,冲野T已经懒得理会了,他现在就是说自己真上过、冲野都只会摆摆手说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