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家伙现在暂时是我们方的。”
大约五分钟的解释后,蕾塞把眼睛转向至,“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信任。应该。”
“为什么有个【应该】?”
至举起手,面露微笑地提出抗议,“至今为止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蕾塞闭上嘴,神色复杂。
“你觉得唯一一次认真对敌是对自己人时动手的人有资格说这话吗?”
视线心虚地移向别处,公安有点磕巴地反驳到:“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豚鼠的成员啊,再说你们组织还欠着我钱呢,哪有欠债的上来就开卡车撞债主的?”
一直默默聆听两人对话的黑衣男人闻言奇怪道:“什么欠钱?”
这回轮到蕾塞难堪了。
“行动经费不够的时候用的是他的钱,稍微以组织的名义借了点。”
“比起这个,”解释完方才的问题,蕾塞对至说道:“你先暂时出去一下,接下来的对话可能有不方便你听的地方,以防万一还是稍微避开一下比较方便。”
相处这么久,蕾塞也不会再想一开始拘谨于对至也许该有的礼貌了。因为她早发现这人明明有着很夸张的实力,人却相当随性。基本是这么和他说话都可以。
“噢,你们快点。很快就要吃中饭了。”
至打了声招呼,打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估计还有一段时间,他准备先行离开房子。
二楼屋内有三名豚鼠方派来交涉的对象,他走下楼梯推开房门,发现门外还守了两名豚鼠。
其中一人富态可掬,眉目间看上去像是常年经商的商人。
但是至知道,实际上那看上去是肥肉的部分全是结实的肌肉。而且这人就是刚刚那辆“卡车”,真实身份是另类的武器人。
另一人则是对他放冷枪的狙击手,因为一直戴着护目镜让人看不起他的脸。但是至判断那护目镜下恐怕也有身为【半成品】所带来的外貌上的奇怪特征。
“哟,老哥。”
走到卡车男身边,至熟络地搂上他的肩膀。
“刚刚闹的误会真是好大啊,那一下没弄疼你吧?”
卡车男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兴许是至那砸烂半截车身的恐怖一拳给他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没事。”他小心地回答。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代号也行。方便告诉我吗?”
卡车男迟疑了一下,显然是还没完全信任他。不过思来想去认为至的立场从行为来看确实更像是自己这方的,于是老老实实答道:“克里尼普斯。”
狙击手也道:“索卡乌。”
“是【隼(сокол)】吗?”
至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护目镜,话语让狙击手全身一震。
不过说到这个,至突发生出一个疑问。
“话说蕾塞为什么是波姆(boom)?那不是俄文吧?”
克里尼普斯的表情好像是说想让他快点走。
“她和我们不是同一代的。”
他简单地解答了至的疑问,感觉也不清不楚。
随后什么话都没有了。
至突然开始盯着克里尼普斯,直到他浑身发毛,进入备战状态为止。
接着出乎两名豚鼠成员的意料,他好像只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而已。
挠挠头,至遗憾道:“感觉我不是很受欢迎啊,那我就走了。”
克里尼普斯与索卡乌呆呆地看着他果断转身,消失在街角尽头。
怪人。
他们给出如此评价。
明明实力可怕到这个地步,性格却截然相反。
比起这个,那个【治疗】才是最让他们在意的地方。
几乎完全死掉的同伴,居然能被他触碰后重新救活。
至本人的说法是“他们不是没完全死透嘛”,但是近在现场的克里尼普斯明白事实大概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人没有救活尸体最惨烈的两名豚鼠,大抵只是不想暴露他有这种堪称离谱的能力而已。当然克里尼普斯也没法完全确定真的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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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稍微能让我们放松了些,但是也绝对不能说是转好了。”
房屋内,蕾塞正和豚鼠小队的队长交流着。
“什么意思?”听见对方的话,她问道。
深吸一口气,队长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比较让人更容易明白。
没让蕾塞等很久,他开口道:
“从客观意义上来讲对我们的骚扰和伏击少了很多。但是相对应的,反叛党的活动痕迹和情报也开始越来越少了。”
“他们已经削弱了我们的很大一部分战力,看意思也得到了一些想从我们手里拿到的东西。”
男人压低视线。
“例如【门】。”
听见某个词汇,蕾塞深深皱起纤细的眉毛。
“那可麻烦了啊。”
“不,比起这个,还有更麻烦的事。”
撇开大家都明白的话题,队长继续说起更坏的消息。
“我们知晓了反叛党的最终目标。”
蕾塞点头,“这个我们也知道。”
“是吗,那就不需要说明了。”
队长道,“这消息是从民间的恶魔猎人那里知道的,相信不说你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蕾塞的眉头皱得愈加地深。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反叛党总算把消息公然散播出去了。这样一来认同这个目的,想要达成同样目标的人会源源不断地加入反叛党。
与此相对,反叛党的加入手续和据点位置也会更容易暴露。这毫无疑问是一步险棋。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喃喃自语道。
队长的语气同样值得玩味:“上面那群家伙的态度很微妙噢。”
“什么,难道他们真的相信这个目的不是假的?或者是G真的能做到这种幻想一样的事情?”
蕾塞对这点嗤之以鼻,不过仍对首领的行动无法不抱以重视。
“说起来,拔月至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她抛出一个自己最在意的话题。
“是啊……肯定不能直接把他带到总部,那样太冒险了。”
队长同样沉思起来,【拔月至】的风险和价值都是有目共睹的重要东西。
良久,他斟酌再三后给出答复。
“也好,这确实不是能轻易决定的事。”蕾塞感觉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几人齐齐朝那看去。
“我把瓦列里带回来咯。”
原来是至,身后还跟着有点不敢置信的瓦列里。
“你们聊完了吗?”
“已经结束了。”
队长迈起脚步,“我们这就离开。待太久对你们也不方便,会被这家主人怀疑的。”
“不一起吃个中午饭吗?我们几个人吃不完前天的熊肉,再放要坏掉了。”
“熊肉?”
最终还是蕾塞挥挥手,“不用理他,想走就走吧。”
队长应声,走的时候朝瓦列里微微点了点头。
瓦列里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咔嚓。”
门被合上,仁慈和影子跳了出来准备去做饭。
但是在那之前———
“咳咳。”至清了清嗓子。
面对蕾塞,他面目柔和地道:
“终于对接上了啊,这下你也可以沉下肩膀了。”
……
至鼓掌。
“哦咩爹多。”
仁慈鼓掌。
“咩爹呆那。”
影子鼓掌。
“哦……哦。”
面前的三人突然这么温柔,蕾塞有点呆愣。
“谢,谢谢。”
她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