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啊。”
仁慈猛搓按键,啪嗒啪嗒的声音不绝于耳。
“轰龙也太难打了吧。”
“哦?”
听到了个有点熟悉的久远名词,至伸头过去。
“在打哪一部?”
“怪〇猎人2G。”仁慈答道,手上动作没停。
“而且这家伙看着也忒吓人了,头和霸王龙似的长的也很大个。”
“轰龙长的很夸张吗?没有吧。”
至没有去看画面,稍微回忆了一下以前听过的怪。
“我记得MH4有个叫蛇王龙的怪,那个才是真夸张。体长都超过四百米了。”
“真假??”
仁慈显然被这数据吓了一跳:“那种玩意怎么打啊?”
“这有什么。”
站起身,至抖抖皮衣的领子。
仁慈想想,还真是。
“走了。”
他打了个哈欠,朝房门走去。
————————————————
今天天气依旧很好,印象里来苏联之后就没有见下过一场雨。
云总是稀稀薄薄地散在天空,恰到好处地为人们遮住有些亮眼的阳光。除此之外几乎温和的不像话。
“啊~~~~哈。”
至又打了个哈欠。
“总觉得你最近老是犯困呢。”仁慈戳戳他的脸,手指甲光润的质感在脸上留下数次舒服的感觉。
“因为很闲嘛。”
“后者还好说,前者是只有你还有中年大叔身上会出现的事吧。”
“哈哈。”
脚下的地面因为不常休整略有些崎岖,至反而享受这种三两步都能踏出一点实实在在的感觉。
路边有人和至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熟面孔打招呼,至自然也回以热情的回应。
“———都解决了,我们也会在世界各地过这种懒惰悠闲的生活,要过很久很久呢。很久很久。”
仁慈眉毛上浮,小力踢开路边挡道的石头。
“真辛苦啊你,我甚至不想听你提前剧透一下以后到了时候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知道这些事还无法避免,只能等待它们一步步到来真是太可怕了。”
“哈哈。”至轻松笑了两声。
“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来的恐惧,这才是人生嘛。”
“……好像突然说出了柏拉图级别的话呢。”
没多会,白眼的男人便手抱一堆保鲜盒走了出来,掂量后确定这些食材够五个人吃了。
“是不是要买油了?感觉影子里的库存里也不多了吧。”
听见仁慈的话,至顿住脚步。盘算间发现确实好久没买油了。
“那就再———”
话语戛然而止。
“砰!!!”
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在空中摆出了奇怪又滑稽的姿势,落地时脸和地面接触的声音让人冷汗直冒。
看见他在空中芭蕾舞或麻花之流的姿势,仁慈不由得想起某个人说过的普及性更高的名言。
【意外总是贯穿人生】———大概是哈里森•福特。
带血的公安在粗糙的地面上滑了好久,抹了一路的红色才弹跳两下彻底停止,可见这一下力度之大真是闻者见泪。
*
“解决一个。”
车上下来一名眼神冰冷瘆人的男人,很快又有其他几名不明身份的人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
抱着蔬菜的仁慈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看着至飞走的方向。保持刚刚的姿势什么也没做。
“还有一名同伙成员。”刚刚发话的家伙张口,毫无感情的音色从嘴里飘出。
“动手。”
就在这时,那具本该是尸体的身影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几人的目光顿时从仁慈身上转移到了爬起的男人身上,并且更加警惕。
“啊啊……好痛。”
他们看见男人挠挠头,嘴里还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还好一直提防着反叛党,早就有防备真是太好了。”
透过手臂的缝隙,不难发现那些食材竟然完好无损。
在他抬起头同时,食材尽数被小心地收进了身旁的阴影中。
至幽怨的目光如蟒蛇一般,盯的几人背上寒毛竖立。
“我才刚说完没多久,就该工作了啊。”
……
敌人光在表面的有六人。
尽是些全身黑衣的家伙,还有几个身着类似便服的估计是平常负责交涉的角色。
“要吃午饭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心跳的响动在话语落下的同时闯入所有人的耳膜。
顾不上再去关照仁慈了,所有人的姿势全对准了咔咔扭动脖子的至,没有一个不摆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来。
就在这么多道灼热的目光中,他消失了。
“在上面!”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
至重重地落在地上,身遭的敌人好险不险在提醒之后哗地散开。
但是。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就能躲的话,他也就不用继续靠这个拿饭碗了。
像是无视了惯性一般,公安在落地的瞬间无声无息加速,转眼出现在其中一人面前。
对方千钧一发之际伸出手,手腕关节部分出现了不自然的变形。
手高高地飞上天空,脖颈虽没有跟上但是也歪歪斜斜地几乎掉了下来。
好强?!
比计算和预估的所有战力加起来还要强!
说是这么说,却没人因为至的实力而表现出畏缩或者当场被镇住。
三道各色的身影在不同方向缠了上来,眨眼便使出各自拿手的战斗方式。
按下甲质化那人的头顶从他头上飞过,至左右飞身两脚踢开两人,落地时一人被阴影刺穿,一人察觉过来时喉结处已经被嵌入了半截手指一样的玩意。
落地准备从甲质化男的背后刺出手,公安突然眼皮一跳。
“呲。”
地面溅起火星,土石横飞间硬生生被削去一块。
看不出颜色的光在眼睛中扭转,至歪头躲开甲质化男的锐利斩击。
【狙击枪……】
身后出现劲风,至扭腰附身,发现是一名手拿拼接式长枪的家伙。眼睛里面不止一个瞳孔,两眼都是。
那人收手,吸气后连续刺出暴雨般的长枪。
一只手操控影子刺穿伺机发起偷袭的甲质男,他用单单另一只手在火星飞溅中单手挡下了所有身势浩大的刺击。
瞳孔爆缩,长枪男的动态视力显然告诉了他至化作残影的手都做了些什么。
踏步前倾。目光最后在长枪男脸上停留了一霎那,公安的双眼在他眼里开始移向别处。
别无视我……!
长枪男握力倍增,蓄力着舞动长枪就要做出认为中他解决不了的强力突刺。
手掌自下而上贯穿了他的下颚。
不去管身后倒下的家伙,至专心应对起眼前的东西来。
“砰!!!”
依旧是震耳欲聋的可怕声音,不同的是这次他被迎面而来的卡车撞飞是只是滚了两圈就眼都不眨地立刻站起。
卡车一样的载具继续在视野中放大,不带丝毫情面地朝至碾来。
真烦啊,这个东西。
这一次,至没有躲开也没有招架。
拧腰朝着卡车冲来的方向猛地踏前一步,石破天惊的一拳蓄势待发后结结实实砸在了引擎盖上。
奇怪的是那拳下去爆出的不是机油和零件,而是一堆鲜红的血液和人体组织。
察觉到了什么,公安微微往后一步。
狙击枪的子弹擦着鼻尖飞了过去,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
躲在暗处的狙击手突然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在瞄准镜中看着至的脸,让他连扣动扳机都需要下定决心。
一不注意就会立刻被杀。
人类的直觉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登上大脑,但也就是这样才让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
耳侧出现的喇叭声把至的视线拉回人多的那群方向,他略带惊奇地发现那辆已经被他一拳彻底报废的卡车居然扑棱棱地支离起来,几个呼吸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如果除去卡车上的血迹的话。
“真是烦人啊。”
抱怨间,至对这些折损大半的敌人亮出獠牙。
他们显然在交手后马上明白了眼前这家伙是怎样的怪物,光是撤退就要想尽办法,更别说击败他了。
战斗到现在才过去三十秒而已。
“就不能消停点吗,你们反叛党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花样?”
声音和人同时出现在某人身前。
其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一开始那位全身黑衣的家伙在听到某个名词后收小了瞳孔。
“等下!”
至停住手 可惜头盖骨已经从面前那人头上横着飞了出去,“啊?什么?”
“你不是反叛党成员吗?”
黑衣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耶?”至也愣住了,“不是你们是反叛党吗?”
其他几人听见两人的对话纷纷停了下来,毫无感情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等,等一下!
这群人不会是……!
坏了。
这下好像闹出大误会了啊。
—————————————————
“就是这样。”
至解释道,托手朝蕾塞介绍身旁这群人的情况。
蕾塞扶住额,头疼之情无以言表。
1996年1月1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