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身体还是没有习惯柔软被褥所带来的温暖。
拉开被子走下床,蕾塞终于感到和这间房间之间的陌生如冰雪一般消融了少许,不会在有第一天那种游离的隔阂了。
习惯性的洗漱、刷牙,来到客厅时已看见同是和自己一个时间点自己醒来的瓦列里快了她一步。正吃着放在餐桌上的面包。
看来因为接受相同训练的关系,他们的生物钟和作息习惯都极为同步。
“拔月呢?”
“都叫的这么亲切了啊。”
对方依旧是平常那副对谁都不讨好的态度,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顺带回答了一下蕾塞的问题:
“不知道,起来没看到。”
找到瓦列里桌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蕾塞拿面包的时候发现火炉已经被谁给点着了。
瓦列里是不会干这事的,只有拔月至和他身边的那两只恶魔会做。那就是说他们大概率已经醒了。
“你昨天去干什么了?”蕾塞吃着东西问道。
“这和你没关系。”
瓦列里选择不予回应。
搁置手里被咬出一个小小牙印的吐司,蕾塞咽下嘴里的食物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是有在好好做正事,你呢?你做了什么?不如问你【能做什么】?”
被她的话呛了一下,瓦列里嘀咕着“我也在做该做的事情啊,只是是平常的训练”拿起下一块面包。
蕾塞充当没听到,反正她也不指望瓦列里能做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事情来,充其量不添乱就算好的了。
接下来的餐桌一直无话,气氛安静地保持了下去。
很快吃完,蕾塞要去继续负责【抛诱饵】的部分,瓦列里也不想闷在房间里了。
“说起来那个胖房东,可以留着吗?”
“你指什么?”
楼梯嘎吱作响。
“要是让他听见了不该听到的对话会很麻烦,而且真出现该行动的地方他也会碍事。”
“这部分不用你管,我会想办法注意的。”
“……”
清新的空气在推开正门时铺面而来,凉丝丝地一路被吸入蕾塞的肺部。
“你只要———”
*
“?”
她保持侧头的姿势顿在了原地。
“怎么了?”
瓦列里在心底敲响警钟,还以为刚说完就立即发生了棘手的特殊情况。于是也后一步跟着奔了出去看向蕾塞目光的方向。
然后他也顿住了,彻彻底底的。
“呀吼,蕾塞!还有那个谁!”
映入眼帘的是至的身影。
“看啊,是熊,是熊唉!”
男人此时正盘膝坐在房子旁边的空地上,以可以说是锁喉的动作死死揽着一只巨大的棕熊。
与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大大笑容相对应,被钳住的棕熊倒是呲牙咧嘴,面目可憎十分吓人。
流淌着口水的血盆大口死死咬在至从它脖子边伸出的手臂上,爪子也不安分地持续在他肩膀上抓挠。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两人一齐看着强制性揉熊脑袋的公安,一时没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居然能用蛮力把熊当猫咪来玩,他还算是生物吗?
“看啊蕾塞!我以前听说过苏联的熊随处可见而且很亲人,没想到居然见面连我都不觉得讨厌呢!”
“不,我觉得那只是因为他从你身上感到了对领地的巨幅威胁,被你激起了领地保护的强烈战斗欲才没有逃跑而已……”
小声自言自语间能听出他真的很开心,至少他是这样。
熊看上去愤怒中掺杂着理解不能,满脸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家伙根本咬不动?这个人类是什么做的!?
事到如今它也不能松开口了,只能更加努力地想办法弄死至。变着角度扭动尖牙撕咬至的小臂。
“哎呀,别挠。衣服,衣服要坏了。”
看着那边物理意义上和熊打成一片的男人,瓦列里的眉毛已经快和刚长出的胡子拧在一起了。
笑声和欢闹声外,蕾塞旁边突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
“看那家伙没出息的样子。”
这是用一个鼻孔在不屑出气的仁慈。
这大点的“猫”成年都快有两层楼高了,可以直接把驯鹿的头整个扯下来。
毛茸茸的头顶远远传来至的声音。
“啊?你骂谁阿!我可能不知道熊是犬科的?我还知道熊有两个胃呢,你又知道什么?”
“那是马。”蕾塞出声提醒道。
“哦……是,是吗。”
仁慈的语气一下子就虚下去了。
熊尝试了一下逃跑,但是为时已晚,只能赌上自然界霸主的名号厮杀到底。
“蕾塞啊,今天也打算出去跑远吗?”
至压下熊扑腾着想要翻身压住他的双腿开口道。
“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说幼儿园侄女一样的话来问。”
蕾塞正了正头上的针织帽,这是至掏钱送她的。“今天不用,只用在这呢门口等着【验货】,顺便拟订一下情报贩子那里该放的烟雾弹就行了。”
“那挺好啊。”
才几天啊,他就和镇上的人混这么熟了?
仿佛看出了蕾塞在想什么,至转着眼四处挑视了下回答:
“这镇就那么大点,多走两趟就全是熟面孔了。你也一起来比较好,有利于你要弄的信息散播啥的。”
蕾塞想了想,的确是有这方面需要涉及的事,于是乎答应了。
“那待会你先忙吧,我要去别的地方逛逛。”至笑着道。
随即低头。
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气温的突然改变让怀里的棕熊倍感不妙,动作一时间都停止了下来。
“……话说你这家伙是不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努力弄死我啊。”
*
棕熊,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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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棕熊在天堂是这么和人回忆的。
“嗷呜?嗷嗷嗷嗷嗷呜(熊语)。”
(摆手)
“呜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喔喔。”
“嗷?”
(沉思)
“呜嗷,喔喔喔呜呜呜嗷嗷嗷嗷呜。”
“嗷?”
(皱眉)
“呜呜呜呜呜呜噫噫噫噫噫噫,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
(拼命甩头)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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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做点不一样的吧,我还没真吃过熊掌呢。”
撇下头被拧断的棕熊,至拍拍衣服对仁慈道。
“这个皮有点难剥吧?得要影子打下下手了。”仁慈凑上前观察了一下,又捏起棕熊的毛皮感受了一下厚度。
影子不知从哪举手冒了出来,半个身体尚在地里。
至扭头像仁慈:“他也说可以咯。”
仁慈撸起袖子。
“那好,过来帮忙搬一下,别让房东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