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达不溜便自顾自的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前进,海马率先一步跟上,刻俄柏紧跟其后。
这边是这间地下建筑的正常通道,不同于暗门的狭小,供人行走的空间要大上不少。
原本应该严丝闭合的铁门,敞开了能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目测是用地上那根撬棍别开的。
大门被锈蚀的极为惨烈,整个内侧都呈现赤红的斑痕,上面散落着零星的蓝点。
这些幽蓝藻的生长能力真是惊人,只要有热量和空间,甚至在太空生存也不是不可能。
但刻俄柏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她缠着达不溜,试图从那紧闭的嘴中撬出一点信息,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刻俄柏现在还是有一肚子疑惑,有疑惑就去问是小刻的人生信条。
但尽管对达不溜絮絮叨叨的问个不停,她始终只是匆匆忙忙的在赶路,偶尔实在是被烦的不行时,回上刻俄柏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最终,刻俄柏通过坚持不懈的侵扰,成功让达不溜把她赶到了队尾的位置。
刻俄柏的脑子很乱,她一时间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只能一点点推演事情的经过。
在思考之余,她看到海马颈后的肌肉蠕动扭曲,竟凹下去数块痕迹。
仔细看去,那似乎是一行卡西米尔文,小刻对这种文字的了解不深,这门课她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
真到用时,只能吃力的连蒙带猜式翻译,好不容易才了解了几个单词的含义。
“莫慌,等候,保护你自己。”
虽然原文肯定并非如此,但大致上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刻俄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先遵循朋友给予的建议。
小刻感受到达不溜逐渐着急的感情,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到现在近乎是快要跑起来了。
突然,达不溜停下了脚步,刻俄柏一下扑倒在海马的背上。
趴在马背上,刻俄柏看见了令她停下脚步的罪魁祸首。
面前似乎是一条死路,只有远处明晃晃的一点蓝光在闪烁。
仔细看去,达不溜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疯长的藻潮,铺天盖地的幽蓝藻彻底堵死了前方的道路。
并且,藻团还在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增生,看上去如同汹涌的洪水般涌来。
几秒的时间,幽蓝藻潮从视野尽头迫近成为了耀眼的一片蓝墙。
刻俄柏注意到,达不溜似乎并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她显得很是震惊,她甚至都没在笑。
瞳孔地震的达不溜绕过海马的马蹄,扯开外套,将小刻一把扑在地上,隔着满怀的炸药将她抱在胸口,朝着身后的海马威胁道:
“让前面那玩意停下,立刻!不然就连着她一同炸上天!”
潮汐逐渐归于静止,达不溜再次漏出笑容:“切,怂包。”
海马并没有理会达不溜不断的挑衅:“其实,你也不敢,杀死,刻俄柏。”
“切,你认识我吗,怪物?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达不溜,你敢,炸毁任何,但不敢,伤害,刻俄柏。”
看来,相对于卡西米尔语,达不溜对各国俚语的认识要更加深刻一些。
“你们,”见到气氛似乎在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狂奔而去,许久没有说话的刻俄柏出了声,“都不要再吵了!”
尽管大脑并未能理清事情的逻辑,但只要不去想就可以了。
终于放弃思考的小刻决定站出来,劝解两个意见不合的朋友。
临光自然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从一开始都表现得很是尊重刻俄柏。
而被连续破了两次大防的达不溜感到一阵心累,她摆了摆手,表示刻俄柏继续说下去。
“我要去找博士,要看看地表上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呢?”
“按照特蕾西娅殿下的示意,我要将你带回拉特兰城。”
“遵循伊莎玛拉阁下的旨意,请您跟随我们抵达斯卡蒂的身边,博士也在那里等候着您。”
“谁问你了?”达不溜向临光说道,对方没有言语,只是打了个响鼻。
“语言交流,正确的,辱骂,不利交流,低效。”
“畜生闭嘴,人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你隔着瞎比比歪歪。”
“初生,表意,迎接刻俄柏,保留火种。”
“就你也配?人类死不死光管你屁事,是不是还没打够?”
“如果可以,随时欢迎,但不应该,是现在。”临光逐渐适应了人类的发声技巧,不自然的停顿也来越少。
达不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行了,别瞎勾吧乱扯了,特蕾西娅也让我保护刻俄柏。”
“现在赶紧麻溜的赶紧带她上去,鬼知道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塌了”
“若无意外,半年之内,塌不了,出口,就在前方。”
“前方?那被你搞得那睿智海藻堵的严严实实,如果清理恐怕需要至少数天的时间。”
“蓝藻,可以穿行通过,只是会,有些费力。”
“呃,那就让路,不然我现在就炸了这。”达不溜嘴角抽搐,笑的有些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