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n?”扬声器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不要^*$被恐惧&(%$所遮蔽住^#理智的视野,一些=^%作祟的小虫%#@罢了。”
声音越来越小,失真逐渐加重,最终只是传来半句无人听见的扭曲遗言。
“稍*@#%安勿#&%躁,玛^@*/_光%会保%?@#^你滋滋——”
这台濒临报废的设备,在一阵无意义电流声中抵达了自身的使用年限。
没有人在意它,除了世界另一端可能正在气急败坏的伊莎玛拉。
刻俄柏看向板砖来源的方向,阴影中走出一抹靓丽的赤红。
熟悉的黑色基调下,仿佛能闻到那熟悉的火药味。
是…W姐?
小刻认识她,小刻记得她也经常和博士一块玩游戏,那她应该也是朋友吧。
刻俄柏决定要相信她,因为博士说过可以相信海嗣,但不能相信初生。
那个伊莎玛拉说话弯弯绕绕的,八成觉得小刻不聪明,想要骗小刻。
但她肯定不知到博士提前告诉她的安全守则,小刻聪明着呢。
她准备向达不溜的方向迎去,却突然感到自己身后受到一股扯回的力量。
小刻回头看去,海马用增生的骨骼勾住了她的衣角。
似乎它并不希望小刻与达不溜接触,也是,按常理来说,它确实没理由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自己的朋友在阻止自己与自己的另一个朋友去找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
刻俄伯轻抚着海马头顶,试图去安慰它不安的心灵,同时向着达不溜不断招手。
达不溜在距离刻俄伯约有十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她故意将手上的遥控装置展现在刻俄伯面前。
以轻挑而不屑的姿态,用卡兹戴尔语向着一人一马宣判到:
“别动~只要动一下,我就会引爆怀里的这个大宝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海嗣!都绝对不会幸免哦~”
说到海嗣这两个单词时,她带着一种咬牙切齿但大仇得报般的奇怪语气。
诶?这和小刻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刻俄伯单线程的大脑顿时当了机,理解不能。
海马从她身旁窜过,挡在刻俄伯身前的位置。
“看上去,有些不听话的小家伙需要教育教育呢。”说罢,她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某个按钮。
刻俄伯听到一阵巨响,她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原本半掩的暗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扬起的尘埃……退路被堵死了。
“下一个,就是你们哦。”
达不溜保持着那副笑吟吟的姿态,向着刻俄伯靠近。
她绕过不敢轻举妄动的海马,掏出个怪异暗红色项圈扣在刻俄伯的脖子上。
“好啦~现在,请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需要问几个问题。”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向我进行提问,带着个什么都不懂的累赘很麻烦的。”
“刻俄伯,从龙门陷落之前,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龙门陷落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问题,我觉得那边那只蠢鱼要更加清楚。”达不溜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海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喂,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海马侧过身子,惨白到发蓝的肌肉扭曲成几行字来。
达不溜盯着海马的躯体,片刻后,达不溜向还在不明所以的刻俄伯扭头询问道:
“那上面的是什么鸟文字?”
“卡西米尔文啊。”刻俄伯坦然回答道。
“我是说,那上面是什么意思?”达不溜的语气逐渐不耐烦起来。
“我不知道。”刻俄伯理直气壮地再次回应道。
“啥玩意?”达不溜气的笑出了声,满脸黑线的说道,“罗德岛舰桥课程表上有多国语种学习课程啊?”
“你不也没好好学嘛。”刻俄伯揭穿了达不溜的谎言,“小刻逃课去厨房被处分,你去锅炉房被处分来着。”
达不溜有些扭曲的笑着,用力搓着刻俄伯的脑袋:
“单词记不住,唯独别人黑历史记的一清二楚。现在好了,这玩意又不会说话,你说咋办?”
尽管有些沙哑,但海马确实说出泰拉普遍通用的维多利亚语。
“哟~这年头的牲畜都能说话了,真是稀奇,刚刚那行鸟文是什么鬼意思,解释一下?”达不溜冷笑着说道。
“海嗣,对龙门,发动,战争。屠杀,原生生物。尸体,血肉,转化为,生物质。骨骼,集中分解。大脑,运送到……”
“够了,这里没人对你们向抵抗者做的那些肮脏下作的行为感兴趣,刻俄伯,你应该懂了吧。”
“嗯……”刻俄伯试图高速运转大脑,心情复杂的回应道,“她和伊莎玛拉是海嗣吗?”
“是的,而且伊莎玛拉是负责控制海嗣们的头头,那边那牲畜的上司,它们称之为初生。”
“初生,领导,海嗣,延续,族群。”海马站在旁边,断断续续地补充道。
“呵呵,现在到我了,小刻,你的目标是什么?”
“找博士。”刻俄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能帮小刻找博士吗?”
达不溜近乎是怒吼般向刻俄伯指责道。
她的眼里闪烁着红光,那是对博士彻骨铭心的恨意。
片刻后,达不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恢复了微笑的姿态,但显然没有之前笑的那么自然。
刻俄伯似乎有些被吓到,她怯生生的回答道:“抱歉,但刻俄伯还是要去找博士。”
“真是死心塌地啊。刻俄伯,你有食用这里的藻类鱼类么?”
“有啊。”
“伊莎玛拉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嗯,她说外面的人类与海嗣达成了和平协议之类的,还有就是让我待在原地不要走动。”
“那真是不妙,”达不溜嘴角抽搐,摆出副阴险的笑容,“看来,已经到了该结束闲聊的时候了,二位,跟在我身后,不要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