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后,又是闲聊几句,伊吹很少说话,显得非常疲倦。
玉藻见状向伊吹说:“你大概困了,早点睡觉吧。”
然而,玉藻先对绯说:“我带你过去。”
绯便跟着她走了。
铃兰很疑惑,因为家里只有一间客房,两人的床铺是铺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今晚他俩会一间房睡,那为什么不一起带过去?
原因也很简单,玉藻想单独问他些什么。
路上,玉藻突然问道:“确认一下,你是男的是吧?”
绯一愣,随后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纯爷们!”
玉藻浅笑道:“你长得太秀气了。”
随后继续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额,其实才刚见面。”
事实确实是如此,绯就是路过看伊吹可怜,便生拉硬拽带到玉藻这里了。
玉藻爽朗地笑了,轻易便接受了,道:“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烂好人越来越少了!”
绯也跟着笑了,反问道:“她是北边的人,私藏逃兵你会有麻烦的吧?”
“这你倒不用担心,军队不敢擅自搜这里。”
确实,在东国,不管是南朝还是北朝,宗教势力都是有特权的,军队是不敢随意招惹的。
到达客房后,玉藻便抬手把灯打开,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是上个月才到神奈川的是吧?”
玉藻的情报很灵通,神奈川各处的闲言碎语她都能听到,而这小地方就这么大,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啊,对。”
“你是学生?”
绯并不第一次被误认为是学生,毕竟他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生的年纪,手上没有茧子,脸又白又嫩不想是要干体力活的工人,或许当成是“来旅游的大学生”是个很好的解释。
“哦,我不是学生,算是个无业游民吧?”
玉藻疑惑起来,继续问道:“父母还健在吗?”
“自我有意识起,便没有什么父母的存在。”
玉藻把绯的意思理解成:“自他记事起,便没有父母。”也就是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死了,他是个孤儿。而绯的实际意思是,他由“起源之海”孕育,本就没有所谓的父母。
“哎~”
玉藻叹了一声,南北朝对立已有十几年,期间冲突不断,无父无母的孩子多的是。
“铃兰的父亲?”
“十年前死的,被北朝人打死的。”玉藻平静地说道。
“这....”
绯先是感到惋惜,随后便想到伊吹便是北朝人,立刻想:“玉藻不会把她举报了,让她被抓走吧?”凭现在两边关系,如果被抓,那伊吹多半会被拷打致死。
“你在担心我会不会把她交出去?放心,对我来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恨每一个北朝人,我以前也住在北面,那时还没有分裂,我恨那个杀死我丈夫的人,那个将军....”
绯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注意到,玉藻说的是:“我只恨那个人”而不是“都过去了”“日子要好好过”之类的话,归根结底,玉藻没有原谅,她知道仇人是谁。她只是没有机会,没有能力,如果真给她机会,她会给丈夫复仇的,只是.....
见话题僵住了,绯立刻转移话题:“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玉藻也不纠结,接着话说:“10岁了,春天开学该上4年级了。”
“学习还好吗?我可以辅导辅导她。”
“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我也不想给她压力,不用辅导了。”
一说到铃兰,玉藻的神色多了一分喜气,可见铃兰是她的骄傲。
两人一说起铃兰就没完了,过了很久,还是绯提醒道:“那个这个点了.....”
玉藻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在客厅等着呢,她站起身对绯说道:“这孩子好想挺喜欢你的。”
随后便去接伊吹了。
伊吹已经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铃兰从楼上下来对妈妈问道:“妈妈,之前的那块麂子皮那去了?”
“那张皮已经旧了,毛都掉光了,扔掉了已经,你问这个干什么?”玉藻回答。
“哦,没什么。”
虽然铃兰说没什么,但铃兰想什么也很好猜——铃兰是怕他冷,所以想找东西给他御寒。
玉藻蹲下身,有些好笑地看到铃兰问道:“你是不是怕他冷,想给他找点保暖的东西?”
铃兰见瞒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你的暖水袋不是还在吗,灌上热水给他便是”玉藻说,“不过你只有一个热水袋,给他了你就没得用了。”
“抱着妈妈的尾巴睡也很暖。”铃兰开心地说道。
玉藻笑了,铃兰随后找出自己的暖水袋,灌上热水,又到了玉藻身边,好像是想让玉藻去给绯。
然而玉藻说:
“是你想找的,你亲自去给他吧。”
“哦。”
铃兰之前面对绯太害羞了,玉藻这是想着多锻炼一下,也是让两人多接触一下。
铃兰走到绯的门前,后头看向玉藻,尾巴不安地摆动,玉藻给了一个鼓励她的表情,铃兰这才敲门。
没多久后,绯拉开门。
“是铃兰啊。”
“这个,给你!”
铃兰双手抓着热水袋的一侧,摆到绯身边。
“哦,谢谢。”绯没多想便接过,随后便打量起了铃兰。
铃兰穿着白色睡衣,耳朵上下摆动,九根尾巴左右摆动,似乎很害羞,一被绯盯着,就更害羞了。
“晚安。”
随后转身,飞也似的跑进玉藻的怀里,绯也看到了玉藻,玉藻随即也张了嘴,应该是在说晚安。
绯招手回应,随即将门拉上了。他听到脚踩到木制楼梯的声音,母女两人该是上楼了。
绯钻进被窝,将暖水袋抱进怀里,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幸福地差点没笑出声。
几分钟过后,神社后的那所小房子里的一切全都睡去了。至于铃兰和玉藻睡前有没有说悄悄话,说了什么?读者自己猜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