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梦境当中，姜静虚却没有立即行动起来。
他花了点时间，来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林听云，煌与煌国，三者之间的关系在他脑海当中不断交织闪烁。
据目前的了解，煌就是过去的林听云，林听云就是未来的煌。
那么，未来的煌国呢？
他从未听闻有这么一个国度，也从未听闻林听云有亲属家族。
倘若未来的煌国还存在，堂堂天庭天部天君统御的国家，至少也是有关系的国家，其存在感根本不可能让人忽视。
如此看来，煌国的结局，自然便是毁灭。
倒也不让人感觉意外，毕竟煌国目前就已经摇摇欲坠。
地脉紊乱，又有一个大妖魔在暗中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反正绝对不会是好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无外力介入，煌国绝无幸理。
迎来终结，也是可以预见的。
在未知的灾难当中，煌国上下一夕灭绝，只留下煌一个人。
想到此处，姜静虚眉头微微一蹙。
不对，煌只是一个凡人，其他人都死了，凭什么她不死？
在灾难的最后关头，道祖终于赶到，然后斩杀妖魔，将煌收为弟子？
这是一个解释，但是也有其他的解释。
比如说煌身上有某种特异，导致她在煌国灭绝的灾难当中幸存下来，后来才遇上道祖，被收为弟子？
这也能说得通。
总而言之，当年的真相如何，实在难以揣测，没有足够的情报，是无法确定的，可能性太多。
或许除了当事人之外，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清楚。
不管怎么说，有两点可以确定。
第一，煌国的结局，必然是亡国灭种。
第二，煌必然会遇上道祖，但一定是在煌国的毁灭之后。
由此看来，想要现在就找到道祖，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哪里知道，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道祖会在哪里？
道祖行走于大地之上，传播道法的那段时间，突出的就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往往是来到一个地方，斩妖除魔，散播奇迹，传道讲法，一套流程走完就不见人影了。
这套流程还走得很快，顶多不超过五天，最少半天就完事。
很好，提前找到道祖这条路，暂时还是不要指望了。
那想要在现实世界的九洲当中，拖延林听云，希望就落在煌的身上。
从煌这方面入手……
姜静虚若有所思。
煌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君王，她非常在乎煌国，从她这方面入手，就是要拯救煌国。
这倒是与他之前的打算不谋而合。
姜静虚静静梳理着思绪，很快，他就想好了接下来应当如何行动。
——————————————
“蕴玉，你过来。”
午饭的时候，煌再度喊来蕴玉。
年轻的女帝躺在榻上，指着不远处案桌上的鼎，说道：“你闻闻，是什么味道？”
“鲜嫩的小鹿肉，好东西。”
蕴玉凑过去嗅了嗅，随即回答。
“我也认为是好东西。”煌笑了笑，“厨房还有，我刚才吃了一点，忽然想起来，那位‘上神’也不知道吃了没有，正好是午食的时候，蕴玉，你说，我叫人送过去，好不好？”
蕴玉苦笑道：“陛下想送，送就是了，我哪能给您出主意啊。”
她心里也是大感莫名其妙，就这么点小事，何必问她意见？
煌却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摇了摇头：“只是送些肉，我当然不至于叫你过来，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加点料进去……蕴玉，你不是说怀疑‘上神’可能是人吗？
“那就借这个机会，去试一试，有没有什么无色无味，却又能引起妖魔反应的东西？”
蕴玉明白过来，她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
“陛下，这种试探非常危险！”她急声道，“一旦‘上神’察觉，要是引起了误会，那可就……”
“我自然明白。”煌固执己见，“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如果他真的是人类，那么，我愿意相信他无需我们的付出，也会拯救煌国。
“如果他是妖魔，那么，我绝对不会信这句话……蕴玉啊，我怕他发怒，但我更怕，他会对煌国心怀不轨，而我们却一无所觉。”
蕴玉听了，也无话可说。
她沉默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或许你多虑了。”
“可能吧，但我意已决，蕴玉，照我说的做。”
面对君王的命令，哪怕再怎么不愿意，蕴玉也不会违背。
“是。”
她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从中找出一个小瓶子，再来到厨房。
这个瓶子里，藏着她精心制备的药粉。
至于作用……很简单，只是会激发某些欲望而已，对妖魔有特效，对人类则几乎没有作用。
鹿肉本来就有那方面的功能，所以，就算吃了加料的鹿肉，因此产生欲望，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嗯，就是这样。
如果说那位“上神”真的吃下鹿肉后，产生无法抑制的欲望，那么，他十有八九就是妖魔。
如果没有的话，那基本可以肯定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