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台唱的,是一场武戏,讲的是在璃月的千岩军随帝君出征,其中一位将军的故事,戏班子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恰到好处的曲,配上云堇的一副好嗓子,确实有那么几分味道。
“唔……?”
所以,提问也一定有其含义,身为前辈,适当的提点一些也很重要。
“此番演出,是想要表达身为人的将军,对于神明未能保全一处村庄的不解,风雨中孑然一身,信念的崩塌,以及想要守护家乡的愿景。”
钟离说的头头是道:“璃月的戏曲,大多都是围绕着神明之戏曲来,云师傅则格外偏好‘人’与‘神’之间的关系,亦或者人的故事。”
“这一场之后,便是……”
原来如此,平日里看戏曲看的太少真对不起,现在仔细一品,云堇的神态、身姿乃至口中的唱腔,都确实韵味十足……就是,还是得认真听才能听得进去。
确认自己的确没那个艺术细胞以后,她也就不去思考,纯粹就当是看云堇在台上身姿蹁跹,欣赏美少女了。
最终结束的时候,她还是努力鼓掌了。
好看,很好看,而且看得出来云堇其实身手了得,之前即便是没有出手相助……估计也不会是她说的‘伤筋动骨’的程度。
一场戏听完,宾客们满是回味和不舍的情绪,但是茶楼的老板开心啊,他招呼大家等下一场或者听评书,忙的不亦乐乎——纳西妲则是稍坐片刻,准备离开。
白嫖了钟离一整场的解说,她还挺满足,就当是来上课……的时候,云堇的那位经纪人小步跑过来,问能不能来一趟戏社的休息室,云师傅想见见她。
不知为何,纳西妲忽然看向钟离,后者面无表情……不,就是平日里那个表情端着茶杯,似乎也在用眼神询问,找自己有什么事的神态。
假若现在她开启读心就能看到,钟离心里想的是‘小吉祥草王与如此多的人结缘,或许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可是七执政之一,能对人有什么坏心眼呢?她还很年轻,有许多事情要理解和学习,多接触些人,不是坏事。
总之,纳西妲被引导至休息室,云堇已经卸妆、把平日里的衣服换回来,看起来与戏台上那偶尔气势夺人、偶尔又身缠罪孽,时而英勇万分的那位将军,仿佛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对相貌相同,身份不同的两人。
这就是所谓的‘入戏’吗,恐怖如斯,要是自己学到了,是不是能去学学怎么拍戏呢?
在她发散思维时,云堇已经为她斟茶:“方才的戏曲,方想先生,也看过了,请问您……有何感想呢?”
“感想?啊……好看,非常好看,很感人。”
纳西妲眨巴着眼睛:“真的要说?”
“嗯!无论是批评、建议,还是说评价,只要真心实意,我都虚心接受哦。”
“唔?”
过于实诚,以至于云堇也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忽而说道:“的确,戏台子上的武戏,也是外人最能看得懂的,只是无论是招式动作,登台亮相,都需与戏相契合。”
“不过,这都需要循序渐进,只要方想先生不讨厌便足以……之后,若有一般人也能欣赏的戏上演,可否请您来观赏一二?”
估计会很贵,但云堇大方的表示,培养一位欣赏戏曲的朋友也不错,偶尔来的话,留上个位置也不打紧。
“……哈啊,仅仅只是这样吗?”
“不知方想,想看的是哪一种?”
纳西妲连连摆手:“也不用真的现场表演啦,而且,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呆这么久,你的经纪人估计要等急了吧……”
云堇巧笑倩然:“那可不行,这是方想的期望,作为戏社的台柱,要尽量满足看客们想要看的戏,不是么?”
她原地轻盈的一个回旋,长长的裙摆、看起来复杂的披肩以及漆黑的长发与头绳随之翻飞。
一声优雅的唱腔,她忽然身子一矮,竟然就这样轻盈的向后下腰,宛如板桥,腰腿用力便如缤纷的蝴蝶,轻而无声的向后翻身。
“如何,这样的后翻,可入得了方想的眼呢?”
连连鼓掌,纳西妲尽量往后挪了挪椅子,生怕发生传统剧情……啊就是两人这么近的聊天,刚好经纪人走进来啥的。
“非常、非常的优雅,不愧是云师傅,我完全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