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医生的遥的父亲,很清楚不孕意味着什么——在长时间的尝试下都没有使炼怀孕之后,他悄悄为自己做了检查……他这边并没有问题。
那问题就来自于身为母亲的炼……在背着炼经过仪器确认之后,遥的父亲为了不让炼经受他人的风言风语,选择将事情瞒了下来。
这一切还是在他去世之后,炼从他的笔记本里读到的内容。
但是隐瞒当然是有极限的,不同意义上的“病急乱投医”之后,遥的父亲带炼去了一家香火不错的庙宇,去参拜那里的送子观音。
炼女士面如金纸,不断颤抖。
与谈及优钵罗时,不同意义上的颤抖。
“现在回想起来——呜……咕……”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起来,絮语在口唇间反复,但没有吐出。
哪怕只是用眼去看,也能感受到炼女士现在所受的巨大压力。
“啊……呃……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个家伙……要那样虐杀……”
——原来如此,优钵罗利用人濒死的精神力强迫对方回答吗?
很有祂风格的做法。
但我的话……有其他的办法。
“【漠夜】。”
我轻轻呼唤我的黑暗游戏,将面前的炼女士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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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自成一方景色的干燥的沙漠,让她没有说出话来的余地。
“无论是邪神还是别的什么,这里都能屏蔽掉影响——好了,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
“……”
看眼神她似乎还有什么打算,但还是先开口了:
“那个送子观音,参拜的时候——准确来说是我们开始合十祷告的时候——放出了很做作的光。”
“做作的光?”
“嗯……变出了一条咸鱼……我不是很清楚那是幻觉还是什么的,但那条咸鱼的眼睛……在发光……”
“……”
不是,这啥……?
什么地狱光景?!
“然后……额……那个光就向我和丈夫说——献上……献上……珍贵之物。”
——哦?看起来,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性质有点类似邪神……?
“正当我想开口的时候,我的丈夫提前一步上前,递上了什么东西。”
炼女士被风沙迷了眼睛,眯起眼睛回忆。
“然后……光芒一闪,我就在家里醒来——我的怀里就是一个婴儿了。”
“原来如此……我该这么说吗?”
“所以我也说了,我知道的不太多啊……”
她耸耸肩。
“那比如说——遥的身体数据,你和遥的父亲应该都调查过吧。”
作为桌面1v1游戏的玩家,我对察言观色还是有一点小心得的。
——这个人这个时候都在隐瞒,我的头都要开始疼起来了。
“……啊,这个只是忘了说”
炼女士作了个愣住的表情。
(你最好是……)
能不能每次都像是逆转裁判拷问证人一样地对话?!
“遥……她的身体机能当然是人类水平——但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外表差不多了。”
随着病号服的反光,炼女士细数着:
“我记得他说过……肌肉密度,骨骼强度,虽然平时来看跟普通人一样,但能更好地在低能耗环境下行动,在突然的极限环境下出力的上升相比普通人要好,突破脑阈值的后遗症也接近没有——不过作为代价她估计这辈子都是这么高了,也没法长出更多的肌肉。”
我的脑海中闪过之前与安和蕾西亚的事件——那个时候,安设置的炸弹爆炸后,遥甚至做出了在抱着蝶的情况下,在空中立体机动落下约四到五层距离的离谱事情。
再怎么辩解孩子的身体足够瘦小,这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与其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如说——是将错位的时代的人类的特征结合起来——爆发力,集中力,五感都相对优秀,但哪怕在突破脑阈值的情况下,出力也还在孩童水平。”
她做出总结:
“硬要说,更像是……在另一套进化环境下的人类。”
这个断言让我稍稍挑眉。
“这可真是……好了,最后一件事——你说的那个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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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清晨是与别处不同的。
起床,刷牙,洗脸,流水的声音。
——对一旁马桶上的身影熟视无睹。
“……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可以不要进来吗?”
九足蜘蛛安定地等完了遥的洗漱,这才开口。
“……那你出去。”
天才小学生使用了反客为主!
“我拒绝。”
九足蜘蛛做出碇司令的经典动作,将手撑在膝盖上。
遥幽怨地看了一眼九足蜘蛛,感到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人下手是真的狠啊!昨天她睡觉都不带翻面的!
“今天,跟我去庙里拜一拜吧。”
“?去哪里?”
“求子观音。”
“……有点早吧?”
“早吗?”
“……不,恰到好处。”
经历了一些有如宇宙遨游的脑洞,遥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