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波·萨拉斯
祖神,无源之源,最初的修格斯的导师。
就我翻阅的文献来看,起码在1930年前后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位邪神。
而且很可能在八十年代左右有过苏醒的迹象——林·卡特的《来自画廊的恐怖》,将其与一切邪神之祖阿撒托斯作为双生子相提并论,但我推测这是借用那位阿撒托斯力量的手段。
我所知道的范围内,乌波·萨拉斯的代表应该是蛇,蜘蛛与蟾蜍,无定型的黑暗……以及,家族繁育与产子。
……是的,如果说要拜什么邪神来保佑家族繁荣的话,那应该就是乌波·萨拉斯了。
所以说,它的其中一个分身处在送子观音的庙宇当中,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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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穿的一身……”
打量过遥的打扮之后,我勉强抽开眼睛,这才注意到这次参拜的必须物品没有拿。
“不……不好看吗?”
我一手揽过桌上的牌组,一手拉上了门。
“不,与其说是好不好看……”
——我不想说得太失礼,但是显得有点过分成熟了。
“送子观音庙啊……”
她的呢喃从一旁传入我的耳中。
冬日的寒风习习而过。
我这才发现了我似乎正在做不得了的事情。
“哈……哈哈”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些微漏气的声音。
“?”
“……遥,我有跟你说过今天要去干什么吗。”
遥低头,脸色红得像是要爆炸了。
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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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打的她的屁股,昨天让她休息了一天,今天就好了不少。
理论上明天蝶就回来了,在这之前把她的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不好意思,这个庙现在不对外开放。”
在庙门口,保安(我很好奇庙里居然有保安)向我们说明:
“这里一年半以前就计划改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拖到了现在——原则上路人不能随便进去,不然我要扣工资了。”
我向他身后的庙宇看去,寺庙前的殿上确实有一些施工用的工具。
“那,就没办法了。”
遥看起来有点失望。
“不,请你看看这个。”
我将一个黑色的证书递向保安。
我原本想随便胡诌一条,但保安连忙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进去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便衣啊。”
——我默默地将优钵罗的“友情的证明”收了起来。
这个道具恐怕之后也会用到很多次,像律师徽章一样泛用(大嘘)。
跨过寺院的大门,无人的寂静在随着脚步扬起的些微尘土中流逝。
“这里是……”
我迈开脚步绕过前殿——十三年的香火怎么也留不到现在,只有萧瑟的佛像独坐在大殿之上,面对着将要拆除自己的工具而已。
遥小心翼翼地避开尘土,同时似乎双眼锐利了起来。
比方说从刚才开始,远处的街道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只有脚步声,仿佛影子一般粘滞在我们的身后。
【那只是建筑学的艺术,与我没有关系哦。】
从心间响起的声音让我眉头一紧。
——只有文字,没有声音。
确实有不少邪神能心灵感应,我捏好了手中的心变准备随时给自己来一发san值修复,随后接着说。
“……来了吗?乌波萨拉斯的分身。”
在我的面前,偏殿的门口,一道奇妙的光芒闪过。
——我不得不说明,我提前得知了将会发生什么,因而对面前的一切有了预料。
但是,一只咸鱼漂浮在半空,双眼带着诡异的光的景象,还是让我忍不住从齿间露出了笑声。
【……有意见吗?】
——咸鱼邪神,阿布霍斯,参上!
“不,没事——我来这里,是要问你……”
【如果你要问你身旁的那个孩子,那她确实是我拉来的。】
“拉来的?”
我无视了遥在一旁瞪大的双眼,一手拦住她。
【嗯……那天心情不错,有对夫妇来求子,然后我就随手从异世界拉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孩子过来。】
——信息量爆炸的一句话啊。
一旁的遥已经宕机了。
“这个先放着不管,我们来打一场牌吧。”
……但是,也有让事情变得简单的做法。
比方说打牌,打牌还有打牌。
【——如果你说的是乌波·萨拉斯所创作的黑暗游戏,那你不应该找我吧。】
阿布霍斯的鱼眼来回摆荡了一下。
“正因为你是阿布霍斯,我才会如此说。”
我摇了摇头,露出了卡组。
邪神阿布霍斯,乌波·萨拉斯的子嗣——我自然也对祂有过一定的了解。
不净者之源,邪魔之祖——如果说乌波萨拉斯是一切地球生命的源头(大嘘),身为祂孩子的阿布霍斯就是一切地球邪门生命的源头。
在这一点上,同样满足求子观音的职位需求。
面前的可能只是分身,但我依旧没有丝毫松懈的可能。
要问为什么的话……
“你……有将自己的子嗣重新吞吃的习性,对吧。”
【……】
沉默,就是默认。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这场牌不打也可以。”
【……你说。】
“你将遥……视作你的子嗣吗?”
【……我只是将异世界的生命搬到这里来,又怎么会算作是我生育的孩子呢?】
“这样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鱼眼与我对上,在一瞬间,祂可能已经意识到冲突不可避免。
一旁的遥闯入了我视野的角落,但她说的东西我没有细听。
“【沙与月】。”
我只是轻轻吟咏我的黑暗游戏,将面前的邪神拖入无止境的死之地中。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