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在时黑蛇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也不是自己意识中的一片漆黑,而是铅灰色的黄昏,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自己这是……难道是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塔露拉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还有站在他身旁的的一个──只能被称之为人形生物。
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生物存在了。
她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眼中的“两个人”靠近,直到那个类似人形的生物突然闪现在她面前,挡在她和少年之间。
“未经同意,不得接近。”
伊莎玛拉用面具盖住了自己还未进化完全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充满敌意的猩红色眸子凝视着塔露拉。
祂的意识中,柯莱尔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仍然是敌对。
这一举动也让塔露拉明白了究竟谁才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听着,我没有敌意,我现在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
伊莎玛拉能够听懂她的语言,但是祂选择了无视。
没有同类的命令,祂绝不会让任何其他人接近柯莱尔尚且脆弱的意识。
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伊莎玛拉终于还是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根十分华丽但扭曲的法杖。
祂不会使用什么源石技艺,之所以塑造出的武器是法杖,只是因为柯莱尔使用源石技艺十分频繁,伊莎玛拉也能感受到一点波动。
于是乎就弄了个看似是法杖实际上是大棒的武器。
其真实面目是沉重的冷兵器,不能说和源石技艺毫无关联,只能说相差甚远。
但对付塔露拉同样脆弱而且疲惫不堪的意识,绰绰有余,即便伊莎玛拉自己也处在残疾状态。
塔露拉尝试着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却发现在这片空间内她的技艺完全无效,手指尖上只能冒出一点点无用的火花。
躺在地上柯莱尔猛的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疼的不行的脸。
被打醒了。
歌蕾蒂娅,你真狠啊。
柯莱尔看向塔露拉,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你是哪个塔露拉?别靠近我,伊莎玛拉快拦住她!”
“那个在台上演讲的不是我。”塔露拉解释到,“我,才是塔露拉。”
“你怎么证明你自己?”
柯莱尔这才看向塔露拉的装扮,在这里的她穿着一身乌萨斯的军服,台上的那个她则穿着一身更加艳丽的哥特风格服装。
“确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伊莎玛拉,来我身后吧……”
柯莱尔对于这个突然就住在自己意识里的同类还不是很适应,但这一次对方主动保护自己,柯莱尔也把祂看成了半个同伴,算是入伙上了他这条贼船了。
塔露拉走到柯莱尔面前,开门见山的问到: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识和身体……”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你的大部分意识还在你以前的身体了。”柯莱尔揉了揉疼的快要炸开的脑袋,“来到这的只是一小部分,我想知道你,和整合运动,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里,塔露拉沉默了好一会儿,柯莱尔尽管知道现在时间紧迫,现实里的自己撑不了多久,还是给了塔露拉沉默思考的时间。
“我的身体中存在着两个意识,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是科西切——一个来自乌萨斯的恶神。”
“看起来你是没办法把它从你的身体里赶出去。”
“是的……”
柯莱尔自己也没有把握去面对一个精通夺人心魂的恶神,至少现在没有把握。
那么就只能从塔露拉自己身上找突破口了。
“我没办法帮你击败那个恶神。”柯莱尔说到,“但是我可以帮你,将这个事实告知其他人,告知你真正信任的,可以帮到你的人。”
“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你务必慎重。”
塔露拉的脑海中掠过了很多个人影,但他们虽然都对整合运动和自己忠诚,但都做不到扭转局面。
也许,真正能影响到科西切的只有爱国者和它掌握的古老萨卡兹巫术,那是科西切也不了解的东西。
还有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神秘少年。
塔露拉不知能否成功,但如今这放手一搏的机会也显得弥足珍贵,她明白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将整合运动从毁灭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为了这个目的,即便拉着科西切一起下地狱,塔露拉也心甘情愿。
为了给曾经的自己赎罪,为了感染者们的明天……为了,为她而死,却被她辜负了的人。
“我不知道你的法术如何运作,但我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剩下爱国者了,你应该认得他,最高大的温迪戈,最有压迫感的战士。”
“就是他将我带到这来的,爱国者对你早已心存疑虑。”
塔露拉露出复杂的神色,“这样或许更好吧……”
“那我接下来会尝试着将爱国者先生也带到这里,当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或许他也不信任我。”
塔露拉忽然两步走到柯莱尔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
“你是唯一的希望,你必须成功。”
伊莎玛拉的视线在柯莱尔和塔露拉身上来回转移,似乎是在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塔露拉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分激动,于是乎往后退了几步。
柯莱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闭上双眼,然后猛的消失在这片世界中,现实中的他也随之苏醒。
然后就看到了歌蕾蒂娅近在迟尺的脸庞。
“歌蕾蒂娅。”
“用不着了,我们现在有正事,得找到爱国者。”
歌蕾蒂娅看着柯莱尔胸有成竹的样子问到,“你,见到真的塔露拉了?我不确定我的用词是否正确,她应该不是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