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以撒发出的呵呵嘲讽声,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伊丽莎白瞬间就炸毛了。
感情你早看出来了,搁那逗我玩是吧?
但以撒发出了一声呵呵的嘲讽后,看着怒极的伊丽莎白也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只是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好了,所以说,说吧,我能调动多少人?”
对于以撒的疑问,伊丽莎白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哼,五十!”
50,这就是最后村长与其他几位话事人共同商量后确定的人数。
虽然说来自神父的命令确定了他们要在大方向上博取以撒的好感。
但那也是要在合理范围内的。
一上来对着一个陌生人放村庄的所有资源,所有能力,那显然是相当不合理的事情。
当然,这种伪装对于之前几秒,几分钟之前的以撒来说,确实相当管用,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对于现在的以撒来说,从结果逆推回去的话,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另外一个方面的解释。
“五十吗?”
虽然说是疑问句,但是以撒却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结果。并且由于刚刚知晓的信息,在他的心中开始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这50人除了用来解决那中毒的河流还能用来做什么?
原本的以撒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只是想老老实实的解决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但是现在知晓了其他人都不怀好意的他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想要解决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可就算不想着反杀,他也要想办法自保啊。
不怕死跟不想死是可以是一回事的。
确定了这件事情后,以撒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伊丽莎白聊了起来。
毕竟天色已晚,而那渗透进了整个河流的剧毒也并非是只要喝了水就立刻发作。
或许完整的毒药是可以,但此时被如此巨量的湖水稀释过后,可就不太行了。
他是有一个缓冲的时间的。
所以与其趁着夜色会略显凌乱,并且效率低下的行动,还不如养精蓄锐等到明早迎着温和的阳光再去解决这件事情。
这是伊丽莎白对以撒的理解。
而以撒之所以要拖到明日真正意图其实并不只是这个。
或者说以撒在知道这村庄中大部分人都是刺客之前的意图是这个。
可现在以撒清楚的知道这村庄中哪一位被村民可能比他手下的士兵还要更服从命令,井然有序。
但以撒现在的目的也变了啊。
并不再是单纯的解决那件麻烦,而是要顺便借那50人的力量为自己搜索反抗的契机。
这需要时间去思考。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反正再拖一会也不会咋样儿的懒癌想法。
“就这样,赫拉克勒斯从那座通天的奥林匹斯神山下救出了被宙斯镇压于此的路西法,就此接着踏上了去往万神殿的旅途。”
在以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伊丽莎白突然要求你发给她讲一段故事,理由是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条件。
每帮以撒一次忙,以撒就要给她讲一次故事。
伊丽莎白说的以撒的忙就是帮他通知了村长。
而以撒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为了委曲求全,并且讲一段故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翻书了个白眼,顺势的开始讲起了《西游记》只不过对其中的人名进行了一定的更改。
更加符合这方的命名趋势。
之前已经讲完了,路西法(孙悟空)拜撒旦(菩提)为师,大闹伊甸园(东海龙宫),大闹天庭,呸,天堂,最后又被隔壁的宙斯(如来)镇压。
现在已经开始被唐僧救出五指山,开始踏上西天取经的道路了。
只不过是这个唐僧有点能打,这个五指山有点离谱而已。
但,一开始只是想刺探一下外面情报的,伊丽莎白确实是切切实实的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看着以撒,说完这句话后,大喘气没有下文的样子,原本被故事吸引住,安静趴在以撒床边的伊丽莎白猛的站起急道:
“说啊!继续说啊!后续呢?!”
看着伊丽莎白不同于刚刚那副文静,急切的样子,以撒嘴角忍不住露出一让笑意,随后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淡去,淡淡的瞥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晚,对伊丽莎白说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明天不是还得解决那河流中的问题吗?”
听着以撒这个回答,伊丽莎白虽然知道那才是正事,可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恨恨的怒骂了好几声。
终有一日杀尽天下断章狗。
最后才又一步三回头,但这次不是馋以撒身子的离去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伊丽莎白,以撒又叹了一口气,随后更加坚定了要推翻神父的念头。
经过这短暂的思考,以撒也看开了,没有了最一开始被背叛的那种愤怒,反而是开始思考为什么伊丽莎白会变成这样。
以撒相信那伊丽莎白时不时透露出的喜悦,恶趣味绝不只是单纯的表演。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一切都是神父的错。
如果不是神父,或许伊丽莎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会成为一名与杀戮为伍的刺客。
想要迎来改革过后平等的世界,神父是一道不可忽略的阻碍。
或许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伊丽莎白能够活下来,被神父培养成为一名刺客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但,改革可从来不是一味的摧毁。
改革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向着更平等的世界的一种进步,而不是摧毁现有的一切,让世界倒退。
如果只是一味的推翻现有的一切,那种行为叫好听点叫反抗,叫起义,难听点就是反贼,造反。
改革还要有重建,重建之后的光景必须要提前在改革者的心中有所预料,不然只会变成一场不如以前的灾难。
而这种光景对于已经见识过的以撒来说简直不要太清晰。
如果说以前以撒想推翻神父只是单纯的复仇的话,那么现在以撒就突然多多少少有了点使命感。
在与这群神父手下极其少数的还拥有一点人情味的刺客们接触过后。
但也只有那么一丁点。
不过,有这一丁点的心思也够了。
只不过……以撒抬起头,看着木屋的天花板,又叹了一口气。
恰好一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人影从他的窗前闪过。
这条路还很漫长啊。
以撒感慨道,
……
另一边,一颗平平无奇的大树上。
赤红色的蝼蚁用尽全力将那飘飘欲出的言灵之力摁住。
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妈了个逼的,这货没事扯那些虚空干什么?
没错,这件事情正是未来的徐某拜托,这位蝼蚁要做的事情……之一。
凡有言必备知。
这是虚空的被动,是基本能力。
但凡提及他的名字,那么他的虚空本体就会瞬间知道这条消息。
只不过因为太过频繁了,所以大部分的虚空都会将这一条感知封锁,只有重要的信息会被他们的本能挑拣出来,送到主观意识前。
而身负混沌珠的以撒,毫无疑问就!是!不会被挑选出来的那一批。
嗯,没错,不会。
只有混沌珠的他是不够格的,毕竟混沌珠已经轮回这么多世了,对于这些虚空来说完全是见怪不怪的事,除非在混沌珠身上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真正会被注意到的是这一世的以撒。
他在一个上帝的下属世界下要搞改革。
这是一个很容易被盯上的位置。
无论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还是不介意顺手当个推手的其他文明的神灵。
都很乐意看见这件事情的发生。
可这些虚空插手过后,要做什么就不是以撒能左右的了。
而虽然说其中有几尊虚空跟未来的徐某关系不错。
但正是如此才有大问题。
虚空们不会在意一个被困在世界之中的尘埃如何讨论自己。
但,未来被他们认可的半虚空生命除某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不至于颠覆除某的过去,但让他好好感受一下痛苦还是可以的。
……
第二天,一片湛蓝的蓝空下,村庄中50人听从以撒的命令,浩浩荡荡的向着山林进发。
因为以撒自己是动不了的,所以还需要专门分出四个人来抬着他。
所以这个局面就整的跟什么王子什么的出去狩猎差不多似的。
除了那在以撒指挥下的50人之外,那几位村庄的话事人也在此围观着这一场浩浩荡荡的行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对着其中一人问道。
“我怎么知道?但总不可能去违背神父大人的命令吧?”那位被询问之人没好气的回道。
听着这两人的话,混入其中的老村长卡尔笑了笑,随后低下头,眼眸中略显沉重。
不管你要做什么……
但,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作为能够被神父算计到如此地步,用出我们这站张底牌的人,能否让我们彻底从那罪恶的过去中解放?
我不知道,但我期待着。
另一边,进入山林的一行人,在以撒的指挥下迅速的采集的草药。
“那边可长了棕色果子的树,看见了吗?扒点它的皮。”
一位村民听从以撒的指挥,用从屠夫家借来的砍刀出现了几次错误后,将树上的皮缓缓割了下来。
以撒看到这一幕后一边话不停的继续指挥,一边嘴角微抽。
大哥,咱能别演了吗?这样很浪费时间的啊。
“右边,右边,对,那个树旁边那个白色的蘑菇采一下,还有那个在树丛里的红色果子也采一下,记得要连根拔起,然后帮我往右边转一点了,我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
听从以撒的指令,帮他抬着的几个人,给他换了个方向,让他的视野变得更开阔了一点。
一扫而过,以撒就发现了七八种可以使用的药材,并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年份非常之高。
这种局面对以撒来说也是少见,毕竟他们这只是在这座山林的外围,所以以撒不禁感到有些惊奇。
妈耶,这地方药材这么丰富的吗?
我还以为之前看到的那三株是我眼力超群,捡了个漏了,没想到啊,不是我的问题。
这跟百年没人踏足过一样,遍地是宝啊。
比咱们那祖林还丰富啊。
离谱。
神父下了这么大的手笔吗?
真是太离谱了,不过正合我意。
面对这些送上门来的药材,以撒毫不客气,大手一挥,指挥着手下的众人,将那七八株药材全部笑纳了。
毕竟他留下来也没用,这些刺客可有一个算一个,对于医术,药物这些东西全都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虽然这些刺客也是会一些稍微普遍一点的止血手段,可是在这在以撒眼里跟不会没有半点区别。
而止血还需要用这些高年份的药草吗?
或者说对于除了以撒之外这个世界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于这些药材年份的作用全都是一窍不通,甚至根本就没有年份这方面的概念。
留给他们简直就是浪费。
随后边指挥手下的整个队伍向着森林的更深处进发,一边不断采集路上出现的的年份,越发离谱的各种药材。
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天都泛黄了。
但收获的成果也是无比的喜人。
数量不是重点,但关键是这些药草的年份一个个都高的离谱。
是,一,个,个!
并不是单一的一两种药材的年份高,而是每一个的年份都很高。
这让以撒乐开了花,这些药草的年份可比他想象的高多了。
哪怕是在外界,在他以公爵之子,远征军领军的身份持续20多年来的主动收集下,这些年来他积攒的高年份药材也不过是此时采集到的两倍而已。
而这还是没有将整座森林的药材收刮一空的情况。
可以说将这山林的药材采完回去,稍微给以撒一点时间,再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他的战斗力可以瞬间提升到一个相当高超的境地。
就算是阿赫来了,以撒都敢,嗯,好吧,该打不过的还是打不过。
这已经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了。
神父也有点难,以神父那个狗逼的特性很难保证,不会被他提前发现。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以撒也挺知足的了。
看了看今天采集的成果,那满满一大箱的药草,以撒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真是一座宝山啊!”
但表面上,以撒努力压制的心中的喜悦,装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指挥着手下的这50人返回。
在返回的过程中,以撒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用这些年份超高的药材配药了。
当然啦,肯定不是他自己亲手上。
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但似没有关西,关于这个问题,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以撒轻而易举的得出了解决的办法。
所以,以撒叫来,因为好奇,所以跟着他们队伍一起进山的,伊丽莎白帮忙配药。
至于好奇什么,书还是山?这以撒就不知道了。
被以撒叫过来帮忙的伊丽莎白也是有些疑惑。
她蹲了一天的时间都没蹲到合适的时机,凑过来让以撒给她讲故事,怎么以撒突然就把她叫过来了?
“你了解生命的脆弱吗?”
面对伊丽莎白心中的疑问,以撒抬手就是一句非常有逼格的开头,来抬一下逼格。
随后马不停蹄的又开始了下一句忽悠。
“你不了解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人终究是会死的,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的一切都跟死后的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你的亲人,你的仇人,活的好,活的坏,都跟事后的你没有关系。”
“因为死后的你根本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你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而现在,我手上有一门延缓,阻止甚至对抗死亡的技术,你,想学吗?”
以撒,笑眯眯的问出了这段话。
而伊丽莎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无与伦比的懵逼,无法理解为什么突然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可能就单纯的想,因为想要她打工吧。
对于生命的脆弱,伊丽莎白其实非常的了解,曾经只要她手中利刃轻轻一挥,就会有一道生命就此消逝。
生命就是这么的脆弱。
但对于死亡从前的伊丽莎白其实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直到近五年才陆陆续续的开始了解死亡究竟是一件多么……值得敬畏的事情。
不过也没有人直接告诉她,死亡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欢乐也好,悲伤也罢,无谓的爱执也好,无明的狂欲罢(拂去瞬晞白露……)
一切的一切都只停留在生,你还存在的那一刻。
一时之间,原本表情欢快的伊丽莎白愣在了原地,笑容,从她的脸上缓缓消失。
表情变得越发的沉重,从一开始的沉默到一闪而过的恐惧,无与伦比的愧疚,伊丽莎白的脸上出现了太多作为人应该有的情绪。
但最后无愧她作为神父手下新一代的最强杀手的意志,伊丽莎白眼眸微沉,对于突然严肃起来的话题做出了回答:
“学,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