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年2月15日中午 龙门 下城区 “血羽帮”据点
“(哥伦比亚粗口)!这小鬼口劲还挺大!”
在据点内,一个萨弗拉一边给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缠绷带一边骂道。
他看向角落里被绑起来的贝拉,不禁怒上心来,提着一把刀走了过去。
而贝拉也十分合他心意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干脆先在你身上划两个口子放放血吧?”
他一边将刀抵在贝拉的脖子上,一边露出了变态般的笑容。
“呜呜---”
而嘴上被绑了胶带的贝拉自然没法反对他。
不过在他动手之前,在门口的另一个血羽帮成员还是拦下了他。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要再节外生枝。”
“不就是泄泄愤,能有什么问题?”
“她身上还有源石结晶呢,你不怕划拉几刀下去炸了?”
“......”
“退一步说,要是你那个伤口沾上了她的血...”
“唉,行了行了!”
萨弗拉恼怒地将刀丢到了一边的地上,向着门口走去。
“......”
而那名劝阻他的血羽帮成员似乎本想说什么,但在同情地看了一眼贝拉之后,他将头转向了一旁。
“怎么,觉得我晦气啊?!”
而萨弗拉似乎被他的这一无心之举给激怒了。
“我以前跟着老大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你要是觉得你比我们清高,那就滚出这个帮派!”
萨弗拉对着这名成员一通怒骂,而那个成员却也不敢反驳。
“把门关上!”
在萨弗拉的指挥下,他关上了房门,将贝拉留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他们...应该还不会对我怎么样...”
贝拉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是个感染者。
但眼下的危机,还是令她不禁开始颤抖。
“冷静...冷静...我可以挺过去的,就像之前那样...”
之前在雪原上诺莉塔受重伤的时候,不也是她自己背着诺莉塔找到了村庄吗?
诺莉塔和妈妈都不在身旁,她自己就必须得坚强起来。
在小小的激励了一下自己之后,贝拉开始思考该如何逃脱。
现在,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了起来,只有把绳子解开,那她才有逃脱的可能。
但是,要怎样才能解开绳子?
贝拉想到了刚才那个萨弗拉丢在地上的刀。
他非常疏忽的将刀丢在了离贝拉不远的地上,而他的同伴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
如果能找到那把刀的话,她就有可能解开绳子。
但现在,她只能靠用双腿来慢慢把自己向后推这样的方法来缓慢的移动,而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这把刀就只能靠运气了。
她还需要一个参照物,以避免自己离原来的地方太远。
但不远处门缝里的光亮便是她现在唯一能找到参照物了。
“有总比没有好。”
她这样想着,然后开始了行动。
她一边紧盯着门缝,一边尽可能地将自己往门缝的反方向推。
在不久之后,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的行动。
而她用手去试探的时候,感觉出这似乎是一个扁长的金属物体。
而且边缘还有些锋利。
“是那把刀!”
要不是她现在还被胶带封着嘴巴,不然她一定会发出能让自己前功尽弃的大叫。
而现在,就得想办法把绳子割开了。
即使是在绑架贝拉这种小孩子的时候,这帮人仍然是用的粗绳,这让贝拉的逃脱难度又加大了一分。
她必须得尽快割开绳子,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进来?
她用手试着将刀抬起一个可以切割绳子的合适角度,她必须要小心,因为砍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可能会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慢慢来...”
她一点一点地抬高刀的角度,然后慢慢压低自己的身子,尝试能不能将绳子割开。
每一次压低再起身都是一次极其艰难的过程,但为了活下去---
必须要做。
在连续几次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开始切割的角度。
随后,她便得开始慢慢地降低角度,然后一边左右摆动自己的身体。
这对她来说又是一个严峻且不容失误的体力挑战,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必须要坚持。
但当她已经将绳子割断差不多一半之后,她却突然发现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她的手臂也会被割到。
...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贝拉浪费了,外面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嘈杂了起来。
为了活下去。
贝拉保持着这个姿势,忍着剧烈的疼痛开始切割。
砍刀每割开一毫米的绳子,也就割开她一毫米的肉。
疼痛迫使她流下了眼泪,但她也知道这毫无意义。
“猎人不会因为猎物的眼泪而放过它。”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她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她又不是诺莉塔。
她这辈子唯一一个杀死过的猎物便是那只袭击她的乌萨斯裂兽。
不过,这样胡思乱想倒是有助于减轻疼痛。
于是,她又想起了诺莉塔。
“在之前的那次任务里,诺莉塔就是和这些人在战斗吗...”
诺莉塔并没有怎么提起她被星熊警官邀请参加的那场任务的情况,可看到那位医生自称是‘近卫局邀请’的,贝拉就知道她肯定在那个任务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在往前想的话,诺莉塔都救了她几次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将那几个雇佣兵干脆利落地干掉的时候,贝拉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对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的向往。
往后,在遇到那几个乌萨斯士兵的时候,也是她救了贝拉和安娜。
而在遇到那个不可战胜的精怪的时候,她也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而之后,她被裂兽包围的时候,同样是身负重伤的诺莉塔救了她。
想到这里,贝拉突然对她上午对诺莉塔的态度感到有些自责。
但也就是因此,她才更得活着回去。
血腥味开始在房间内蔓延,而绳子已经几乎快断了。
“应该差不多了...”
体力不支的贝拉下意识地坐了起来,但她这一动作也导致砍刀就这样砸在了地上。
“哐当---”
随着响声在房间中回荡,贝拉意识到自己似乎搞砸了。
“但是,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挣脱绳子了!”
没有时间浪费了,贝拉必须立刻挣脱绳子,然后把腿上的绳子也割开,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当她终于挣脱,手臂上还充斥着阵阵麻痹感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摸向身旁的刀,想要将腿上的绳子割开。
幸好她受伤的是左手,所以右手还能发力,只不过在数十秒之内,她就割开了绳子。
但在她割开绳子的瞬间,随着‘咔哒’一声,整个房间被门外的光亮给照亮了一部分
她顾不上麻痹感,赶紧躲到了一旁的沙发后面。
“嗯?那个小鬼呢?”
从光亮处进入暗处的那个帮派成员经过了短暂的盲目,这给了贝拉一个躲藏的机会。
但他立刻就发现了房间里的异状,并且朝着贝拉的方向走来。
但是,靠着这个沙发,她或许能够绕开他的视线。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当那个帮派成员来到沙发旁的时候,她已经绕到了另一侧。
但她错估了两件事情。
第一,门口仍然有着一名帮派成员在把手。
第二,她在移动的过程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忽略那条血迹。
“你真以为你能逃得掉?”
在贝拉还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压低了脚步的帮派成员已经来到她的身旁。
随后,一根棍棒便砸向了她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