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无人的街道上,星熊二人发现了一道沾着红黑色液体的脚印,便顺着这个踪迹追了上去。
但当他们追着那道脚印来到一条小巷中的时候,却发现在小巷的尽头只剩下了一双鞋子。
“啧,我们被耍了。”
看到这双鞋子的瞬间,星熊便立刻意识到他们跟丢了目标。
但一旁的卡伯兰倒是不紧不慢。
“先别急着放弃,我说了,他跑不了多远---你听。”
星熊屏住了呼吸,而后,她便听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喘气声。
“他还在周围。”
“他显然才刚到这里不久,而且他的体力不好,所以他想用这个小陷阱来打击我们的信心,然后趁机逃脱。
但当星熊尝试跟着喘气声去找到艾布纳的时候,她却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情况。
为什么四周突然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喘气声?
她疑惑地看向四周,而卡伯兰却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这个小伎俩...看来还真是他。”
顺着卡伯兰的话,星熊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这难道是他的源石技艺吗?”
卡伯兰点了点头。
“是的,他的源石技艺可以影响你的大脑,从而制造出一些声音来迷惑你。”
星熊想起了先前的那个突然出现的阴冷的声音,看来这是艾布纳的源石技艺搞的鬼。
“您有应对的方法吗?卡伯兰先生?”
在这个节骨眼上,星熊毫不犹豫地向卡伯兰求助道。
“...他的源石技艺只不过是欺骗我们的大脑所制造出来的假象,跟真正的环境中的声音仍然有些差别。”
“放空你的大脑,然后,用心去听。”
星熊顺着卡伯兰的话尽可能地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而很快,她便发现了真正的声音与源石技艺所模仿的声音的差别。
那些虚假的声音都来自于她的脑中,而真正的声音则来自于外部。
“---在这边!”
很快,她便发现了那唯一一个不同的声音。
随后,星熊便带着卡伯兰追到了一面墙之后。
而当二人终于要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时---
却发现,这个喘气声的来源是一个小混混。
“哟,这不是星熊警官吗?有什么事吗?先说好了,我这几天可没干什么事儿啊!”
看到追上来的二人,小混混露出了一个嘲讽般的笑容。
“...被耍了。”
星熊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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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布纳气喘吁吁地走进了房门,惊魂未定地坐在了椅子上。
“唉...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不禁长叹一口气。
但现在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
他掏出怀里的芯片,将它插到了电脑上。
随后,看完了今天一早上娜塔莎所经历过的事。
“我不想再听到你的话了。”
听完这句话的艾布纳无力地倒在了椅子上。
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咬紧牙关,拿出了抽屉里的那支药剂。
...但他还是犹豫了。
“不,不,还有转机,还有转机!”
他突然癫狂一般地大叫道。
“我...我得找到她,跟她道歉,然后找个机会躲起来...对,躲起来,躲到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
“...但在找到她之前,我得把那些伤害她的人都干掉---”
在一阵诡异的笑声中,艾布纳拨通了奥德里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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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2月15日中午 龙门 企鹅物流据点
“怎么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安娜奇怪地看着在餐桌旁的三个孩子。
今天早上,大帝带着她去看四周有没有合她心意的店面,而当她准备回据点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于是,她便干脆在外面带了饭菜再回来。
而当她回到据点里招呼三个孩子吃饭的时候,却感觉她们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诺莉塔和绮梦都莫名其妙地唉声叹气,而贝拉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却似乎一直都在回避二人。
(孩子们...是有什么矛盾吗?)
安娜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过去可从来没有处理孩子之间矛盾的经验,毕竟贝拉自幼就非常乖巧,而自从得了矿石病之后,她也很少会出去跟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
想到这里,安娜也不禁叹了一口气,贝拉原本应该可以有一个还算幸福的童年的。
而现在,她们二人的生命却随时都有可能结束。
她自己也就算了,但是贝拉呢?
她甚至连自己的国家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提更加广阔的世界了。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安娜回过神来。
(等过一会吃完饭,就跟她们聊聊吧。)
安娜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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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一次性的饭盒跟餐具丢入垃圾桶中之后,安娜先去找了贝拉。
毕竟,说到底,贝拉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她会是最容易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人。
此时的贝拉坐在门口,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贝拉?”
她坐在了贝拉的身旁。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安娜直截了当地向她问道。
“...只是有点生气而已。”
贝拉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去。
“唉,那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诺莉塔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欸?”
“嘴上说着带着绮梦和那个女孩和解,但是,却是把那个女孩杀了她的哥哥的事情告诉她,然后让她去骂那个孩子。”
安娜的脑子有些混乱。
暂且不论其中的对错,这真的是诺莉塔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在她的印象里,诺莉塔一直都是个直来直往,外冷内热的形象。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去问她吧,反正我现在不怎么想跟她说话。”
无奈的安娜只好又向着诺莉塔的方向走去。
而诺莉塔似乎已经看了她们很久,直到安娜转向她的方向的时候她才刚刚转过头去。
她真的做了那件事吗?
只有亲口去问问才知道。
诺莉塔一直偷瞄着安娜,直到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所以...诺莉塔?”
“嗯!”
诺莉塔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她心虚的样子十分可爱,不过安娜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你今天早上都做了什么?”
“......”
“没关系的,如果真的是做错了的话,那只要之后改正不就可以了吗?”
“......”
“但是,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帮你哦?”
“...我知道了。”
诺莉塔深吸了一口气,从她与娜塔莎相见开始大致讲了一下她早上的经历。
(她一早上就能遇到这么多事吗?)
安娜不禁偷偷感叹道。
不过,当下之急还是要先开导一下诺莉塔。
安娜思考了一下诺莉塔的行为。
首先,她的行为对那个孩子的伤害相当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在主观上,她却又是带着善意对那个孩子做这件事的。
而且,这件事实际上应该是成功了,那个女孩切实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她在愧疚中逃离了。
那么,问题出自那里?
安娜略微思考了一下。
如果过程没有问题,结果也没有问题,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执行的人。
毫无疑问,这几个女孩本身都是非常善良的人。
贝拉自然不用说,她可是被安娜看着长大的,而诺莉塔在与她们同行之后的很多行为都能看出她外冷内热的本质---包括这件事。
而绮梦,即使是完全有做这件事的正当理由却还是被诺莉塔的提议吓了一跳,可见她也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而这几个善良的孩子,在见到娜塔莎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出现的那种表情之后,自然会感到内疚。
以诺莉塔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像贝拉解释她这样做的原因,而没能了解内幕的贝拉也因此而对她的行为感到生气。
在大致理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安娜突然想到了她昨晚刚刚买的“炎国成语大全”上的一个成语:
“旁观者清”
是的,或许只有安娜才能真正解决这件事。
作为在这几个人中唯一的大人,作为她们最为熟悉,也是最为陌生的人---
安娜对这个队伍来说不可或缺。
那么,现在就该着手解决这些问题了。
“诺莉塔,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安娜向她问道。
首先要解决的,是她自己的心态问题。
“我不太清楚...”
“那么,我换一种问法,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不想让她怎么难过。”
“但是,如果她不那么难过,那么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
“在怎么样,这件事也怪不到你的头上,诺莉塔,主意是那位警官想的,而你只不过是出于善意做了这件事。”
“可是---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你觉得你没有做到最好,是吗?”
“嗯。”
“但在这件事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至于其他的设想---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我也没能让绮梦高兴起来。”
“那不是你的责任,对吧。”
“我---”
“如果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那你迟早有一天会垮掉的。”
“所以---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你曾经帮助的和你以后会帮助的人---”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嗯。”
诺莉塔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去找贝拉解释一下,至于绮梦...就先让她自己想想她究竟想要什么吧。”
安娜站起身,又走向了贝拉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