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甘比诺呕出一大口血。
卡彭下手真狠,甘比诺现在才理解了曾经那些面对过卡彭的敌人。他连对待自己的亲兄弟都不会皱下眉头,那一刀几乎快捅穿了甘比诺的肾。
他单手扶住墙,爪子攥下一把墙灰。
“卡彭……”他咬牙。
“真意外,我以为鼠王做事会干净利落点的。”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亲兄弟,也是之前对他痛下杀手的人的声音。
“……”甘比诺深吸口气,不愿在卡彭面前露出这种虚弱的姿态。他深吸口气,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我很高兴你会出现,卡彭。”
“对于背叛了我的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得了吧,傻逼。”卡彭不屑的抬抬弩箭:“你?就现在?呵。”
“整个龙门都在追捕我们,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卡彭抬手:“速战速决吧。”
但很可惜,他们并不能完成这场拥有古老传统的决斗了。
因为甘比诺倒下了。
“!”卡彭迅速后撤,险险的躲开突如其来的攻击。
“谁!”卡彭又惊又怒,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不知名的敌人纷至沓来,要么想杀甘比诺要么想杀他。
“很抱歉。”灰发的鲁珀少女脚下踩着甘比诺的一只脚踝,用力踏下。
“呜!”痛苦的哀嚎让卡彭此时的毛发耸立。不管是那个德克萨斯也好还是后面跑过来的哥伦比亚人也好,就连鼠王的打手都像个鬼一样找上门想要卡彭的命。卡彭也是有脾气的好么,就算他们被赶出了叙拉古,那他们也是西西里人,不是被这群杂种耍着玩的狗!
“你,是谁?”卡彭不敢擅自动手,他不确定这个女孩的真实实力。现在能直接找上他俩的势力有很多,可没多少人会这么悄无声息的直接动手。
只有西西里人会这么干。
“你不是有卵蛋的么?”蕾切尔歪歪头,她对这个家伙的话感到不解。
卵蛋是个叙拉古的概念。那些黑手党人对待同样属于黑手党的世界,那些自称西西里人的鲁珀们会称其是个有卵蛋的。意思相当于炎国说有种,只是在叙拉古,卵蛋这样的土话只会代指这些家伙的骨子里是有血性的敢报复的种。
所以,卡彭问明显是追杀他的刺客居然会问问题而不是逃跑或者反击,这是蕾切尔奇怪的点。
卡彭当然听懂了,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开口回答有卵蛋那必然会迎来刺杀,可不回答同样会被继续攻击。他甚至没思考就回答了出来:“当然!”
西西里人从不掩饰自己是西西里人的身份,于是卡彭迎来了蕾切尔闪电般的袭杀。
现代哥伦比亚工艺打造的用于战场拼杀的短刀,原本是给士兵们用来在没有弩箭或是缺少重型武器后与敌人进行接舷战的。蕾切尔拿到了一把,略微改改。
她抬头看着卡彭跳起,一蹬腿转身挥砍。刀锋破开了卡彭腰上的西服,一抹鲜红飞溅出来。
躲开干扰性的箭矢,蕾切尔弯腰蓄力,宛若子弹一般冲进了卡彭的腹部,匕首刺进肉体,手腕转动拉出刺眼的血和肉。
卡彭已经撑不住了。今晚的遭遇早已经让他身形俱疲,更何况还要面对如此可怕的刺客,虽然卡彭觉得这个女孩的身手不如那只名为德克萨斯的灰狼,可他现在也没法逃出生天。
甘比诺还活着,卡彭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致命的刀芒已经来到了他的喉咙,宛若猎狗的厮杀。在最后,他想到了一切,也明白了会做出这种明显西西里人风格的事情的家伙到底是谁。
‘库里尼奥的猎犬。’下一秒,汹涌的血喷溅而出。
蕾切尔收回了手,微微躲开喷涌出的血。身上这套衣服是她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定制出来的高档品,若是粘上不好清理的东西那她从家里的赌场赚来的钱全都会打水漂了。
虽然和大姐头说的话大姐头也会给她买,可蕾切尔总觉得那样自己就会变成被包养的小白脸,所以没钱只能出来打工的样子,遵从大姐头的命令做掉知道大姐头存在的这两个叙拉古人。
她转身准备离开,没打算继续去探查尸体的情况。放着不管也没问题,贫民窟每天死人死那么多,这种事很正常。顺带也可以把这两个给龙门近卫局交差,抓不到顾清,抓到与顾清接头的人也一样嘛。尸体是不会说话的,龙门警察只会认为这是叙拉古人和毒枭谈崩了遭到报复。
完美的故事。
“回去泡澡了。”蕾切尔嘟着嘴。她是大姐头的保镖,也是她的杀手,这种事本就应该由她来做,可今晚大姐头做的事情其实让蕾切尔感到很难受,这让她觉得很对不起蒂娜。
于是她没注意到从影子里刺破黑暗的闪光。
“咕!”
蕾切尔闪身躲开接连下来的攻击。一刀划破头顶的空气,另一刀随即跟上。蕾切尔从来没见过如此张扬的攻击,张扬而又凌厉!似乎就没想过杀死敌人,而是等待敌人耗尽气力后慢慢咬断喉咙。这不是黑手党人喜欢的方式,反而如同最凶狠的野兽一般。
追击停下,蕾切尔一蹦跳上楼梯,借着路灯望向站在路中央的敌人。
白、灰色的白,并不是那种干净的白,而是像眼白被融化进水中那样污浊的白。那少女站在路中间,暗暗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笑着,用那双清澈而温和的眸子看向蕾切尔:“啊咧?原来不是德克萨斯啊,真无聊。”
说着,少女捡起她砍下的蕾切尔的右手,凑近鼻子仔细的闻了闻:“果然不是,德克萨斯那家伙才没有这么想让人呕吐的臭味。”
“你,是谁。”蕾切尔把匕首用左手拿住,右臂的断口被她用衣服浅浅的堵住。她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家伙,能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直接废掉她的作战能力。
“我?来找德克萨斯的而已。”少女微笑着,丢掉那只手:“你和我在哥伦比亚找到的家伙感觉很像呢,是Mafia的?”
蕾切尔没有回答。
“唔?”少女歪着脑袋,慢慢的靠近:“我听说德克萨斯在哥伦比亚出现过,所以我去了那边。可是等我到了以后,德克萨斯却又离开了。”
“拉普兰德。”轻轻的话语飘来,蕾切尔的眸子缩小了一瞬。那句冷漠的话语就在她的身边,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德克萨斯,继承了那个家族的名字的少女,就在蕾切尔的身边。
但还没等蕾切尔跳开,德克萨斯伸手按下了蕾切尔的肩膀,让她躲到了她的身后。
那少女沉默了,可蕾切尔却看到那双银色的眸子里却是满怀喜悦。
“Texas~”轻柔到能酥软最坚强的战士的语气,很难想象这会出自刚刚还在追杀她的少女口中。那少女笑着,笑的温柔而又酷烈:“你受伤了,Teaxs。”
“Lappland。”德克萨斯同样报以叙拉古式的回应。
“哈哈哈哈~”拉普兰德狂笑着扑上来,却在来到的德克萨斯的面前时停了下来。源石光剑挡下了拉普兰德的那两把量角器一般的刀,德克萨斯甚至没有后撤一步。
“你回来了,德克萨斯。”拉普兰德说着,丝毫不在意她在攻击自己最在意的人。德克萨斯回到了从前,这让她无比喜悦,以至于她忘我的呼唤着德克萨斯的名字,像是要把她深深的融入自己:“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德克萨斯!”
“你回来了!”拉普兰德大笑:“虽然和过去有点不一样,不过那不重要,你回来了,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没有反驳:“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德克萨斯。”拉普兰德退后一步,手腕刷着刀花:“我能感觉到你在哥伦比亚的蜕变,德克萨斯。你一定是去找你的仇人复仇了,我很高兴啊,德克萨斯。”
“来吧,你应该就是如此,而不是像个普通快递员那样无害,你可是德克萨斯啊。”拉普兰德张开双手,举起双刀,像是欢迎着德克萨斯的回归,又像是想与她拥抱:“来吧,我的……”
“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