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还想和你们谈一谈。”拦在装者前面的是乌黑色的龙人戈尔妮。
“你想耍什么把戏?”克莉丝举起手枪,却被响压了下去。
“让她说也行吧。”舰桥的通信传了过来,“但在那之前,可以让Qliphort的生长停止吗?”
戈尔妮抬起一只手,Qliphort的增高看起来停止了。
“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响笑容满面地迎了过去,用最亲切的嗓音说着。
戈尔妮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
.
几百年前欧洲的乡下,可不像现在的社会一样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而我很不幸地生在一个贫寒的农家。在某一年的冬天,我的父母终于支持不下去了,家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和钱来养活我们,便以去找食物为由让我一个人进雪山深处。为什么是我,因为我年龄最小,还不能像哥哥姐姐一样成为劳动力。或许他们心里还期待着我进去说不定真能找到吃的活下来,总之不要亲眼看到我死去就行。
他们不能让我带走珍贵的衣物,只让我披块破布就出门了。那个时候我也天真,以为能找到回家的路的,但出发后没多久便开始下雪,脚印全部被覆盖掉了。到了晚上,我连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树洞都找不到,只能裹紧破布缩在松树下面。
但我还真的活下来了,被龙化病毒的炼金术师们捡到,带到了她们的设施里。她们因为被视作异端,不得不躲在深山里进行研究。除了我之外,设施里还有其他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我第一次碰到对我这么友善的大人们,还有和我同龄的孩子。她们和我的父母与哥哥姐姐不一样。那里就是我的新家,我有了新的家人。我和大家一起吃饭、睡觉、劳作和玩耍。
好景不长,我们终究是拿来做人体实验的材料。我视作家人的孩子们被一个个植入了病毒,身体上出现了爪牙和鳞片。那些陪同我们的炼金术师,我也渐渐地知道只不过是来监视我们的。我的家人们在我眼前突然变成灰烬,或者某一天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担心会再次失去一切,想带着还没有被改造的家人们一起逃走。但我们没有力量,是不可能违抗精通炼金术的她们的。
终有一天,我也被植入了病毒,但我是幸运的,对病毒的适应性很好,没有产生任何灰化症状。我的身上长出鳞片和甲壳,指甲和牙齿日渐锐利,瞳孔的形状慢慢发生改变。就连人类已经退化的尾骨也再次发育,长成了一条大尾巴。对于身体上的变化,我感到害怕。但更让我害怕的是,我就要失去这个珍视的家了。
我的家人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决定破坏掉这个地方。毕竟这里也不能够称作是家了。炼金术师也没想到龙化之后我的力量如此强大,我轻而易举地就压制住了她们。
“如果你对前路感到迷茫的话,不如先去帮我们复仇吧。”垂死的炼金术师对我这么说。
我知道她们的故事,便城里袭去。那里聚集着大量炼金术师,还有他们的研究机构和交流学会。一路上我散播龙化病毒,将动物纷纷变作我的眷族。漫天蔽日的病毒感染了城里的数万居民,她们大多都灰化,只有几个人龙化成功。
出于好奇,我没有破坏掉学会,花了几天翻阅里面的资料。龙化病毒的炼金术师教我的知识足以让我看懂它们。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在学会里发现了更为完善的龙化病毒的手稿。明明把那些炼金术师视作异端赶走了,为什么自己还在暗地里开发?那个时候我还是不明白的,但在来到现在的人类社会,接触了一些现代科技之后,我懂了。那些被视作异端的炼金术师的理念过于超前,并极具发展潜力,所以学会上头的大人物便想把它独占,以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
.
听了戈尔妮的自述,装者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感伤。
“可怜的孩子……”玛丽亚用手捂着嘴,忍着不让泪水从眼眶里冒出,尽力避免在敌人面前失态。
“但是把地球上的生命都改造成同一物种,这实在是……”响用委婉的语气试着和戈尔妮商量。
“要是大家都变成龙的话,我们还能玩到砍龙的游戏吗?”切歌蹦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马上获得了克莉丝的吐槽:
“那个不是重点吧!真要有那么多龙,还用你在游戏里面去砍?”
“想到的不是打就是杀,这是人类恶劣的斗争本能。”戈尔妮恶狠狠地叱责,吓得切歌不再吱声。
“人类社会在发展进步,你过去的遭遇不会再重演了。”翼从更为现实的角度对戈尔妮说,“日本的社会福利制度非常完善……”
还未说下去,翼就被戈尔妮恼怒地打断:“那只是日本!还有更多发展水平不如日本的国家。即使是在日本,也不能根绝这种悲剧!”戈尔妮顿了一下,突然换了一副似曾相识的嗓音:“你还记得吗龙崎米拉吗?”
响认出了这是自己最初从龙化Noise手中救下的女高中生的声音,心里一沉:“你把她……怎么样了?”
戈尔妮完全幻化成了米拉的模样,穿着水手服:“在你最开始遇到她之前,她本就该已经死了的,因为无法忍受不负责任的母亲。是我救了她,我将她同化了。”
响失声了,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之后我有了个妹妹。”变成了米拉的戈尔妮继续说着,“我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总之她是没有机会生下来的,因为妈妈不能也不可能抚养她。这样的生命连第一声啼哭都未曾发出,就要被你们人类扼杀,还是同族!”
“把她生下来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她妈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克莉丝歪着脑袋冷静地反驳她。
“那把她怀上就负责任了吗?即使过去了数百年,人类还是在重复相似的过错!”戈尔妮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掏出一个极其耀眼的光球:“现在她的生命力,将投入到创建出一个能容下她的新世界当中!”
玛丽亚终究是明白道理的,她克制住情绪,不让自己陷入不应该的伤感之中。她背过身去抹掉快要溢出的眼泪,然后转回来朝戈尔妮摊开双手:“这样的生命我们会尽可能地拯救,但你不应该为此而牺牲掉其他的多数人。”
“这也能算牺牲吗?她们只是换了个物种继续活下去。”戈尔妮失望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果然和你们还是无法达成共识,非常可惜……但是没有关系,已经争取到时间了。”
“我就说……你这蠢驴!”克莉丝差点就没控制住给响的脑袋来一枪托的冲动。
“我……”响百口莫辩。而此时戈尔妮早已挥动翅膀,迅速接近魔树Qliphort。
克莉丝用手指推了下响的太阳穴,生气又无奈:“行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快想办法阻止她!”
“啊?!撞到空气了death!”抢先追过去的切歌在半路上莫名其妙地停下。她揉了揉撞得通红的额头,仔细确认空无一物的身前。
“有屏障。”玛丽亚确认了下传感器提供的数据。
“确认释放屏障的能量源……”舰桥内的操作员迅速敲打着键盘,“在装者的上方!”
众人纷纷抬头向上看去,被魔树的根部笼罩的天空下悬浮着一位蓝色的龙人。和之前见过的个体不一样,她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身上的甲壳并没有其他龙类都有的生物质感,而是更为光滑。与其说是甲壳不如说是装甲,点缀着黄色的镶边和光点。
响回忆了起来,这是她和幽灵在太平洋上一起击落的龙,但很快她又认出了龙人的脸。那是在公园里用石头砸她,想和她玩时又逃跑的孩子。
“梅露,她是所谓的‘星星的孩子’。”戈尔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尽管她已经回到了魔树内部,“因为无法和人沟通,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成了被遗弃的孩子。现在的人类没有任何方式可以保证治愈她,而用龙化病毒却能让她打开心扉!”
“因为龙化病毒可以改造生物的精神,通过感染神经细胞?”翼的质问让戈尔妮的行为一下子变得不那么光彩了。而戈尔妮也没有正面回答,只顾着对着响说:
“如果能用魔树散播的完全体病毒,将有可能彻底治愈她,你要扼杀她治愈的希望吗!”
“给她个大崩。”克莉丝毫无征兆地抬手对着蓝发龙人就是一枪。子弹撞上坚实的屏障,因为惯性被压扁,接着掉落。
“你在干什么!?她很可怜啊!”响惊叫了出来,慌忙抓住克莉丝的手臂。
克莉丝甩开响,把手枪在她眼前晃了晃,唱出一段歌词:“Maybe I'm afraid I'm not as tender guy as you think(恐怕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温柔的家伙)。”
受到攻击的梅露也展开了反击,她张开嘴巴,口内发出青白色的放射状光芒,同时伴有叮铃的响声。
“吐息death?”切歌把镰刀架在身前。
“不是吐息,看天边!”克莉丝gear的传感器传来了嘀嘀声,那是有高能物体接近的警报。无数带着炽焰的石块从天边出现,在爆燃的噼啪声中径直扑向装者们。
“这个攻击,和当初袭击我还有未来时的是同一种。”舰桥里的弦十郎曾近距离徒手面对过这些流星,印象十分深刻。而现在攻击装者的流星尺寸比那个时候又大了好几个数量级,砸到地上或许足以毁灭一个城镇。
“早就知道是龙人绑架的小日向,落实到执行上面的原来就是她吗?”翼把手伸向胸口的转换器:“事已至此,只能动用那个了。”
惯于使用Ignite Module的翼转眼间就披上了漆黑锐利的gear,其他装者也纷纷跟着启动了Ignite Module——除了响。
只有响还没有启动Ignite Module,她朝着魔树的方向,对着天上的梅露和看不见的戈尔妮,困惑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魔树中的戈尔妮回答了她:“你有一种温柔的、包容的力量,这孩子喜欢你。但你却想不明白我们要做的事有多伟大,一直不肯加入我们。”
铺天盖地的流星群已经近在咫尺,其他装者没有加入和戈尔妮的争吵,专注于防御和化解。
“幽灵的招式,也容我现学现用一下。”翼把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半蹲着摆出居合的架势:“次元斩·绝(次元斬り·絶)!”
仅消一眨眼的功夫,翼就化作黑色的残影从原来的位置上消失,然后出现在了流星的另一侧。瞬间出鞘的刀在空中留下横挥的轨迹,经过短暂的延迟,流星周围凭空出现数十道交错的青色刀光,将陨石斩成没有威胁的碎块。
“Home run death!”切歌双手握着镰刀举在耳朵旁边,当作棒球棍一样朝陨石挥去。石块没有和预想中的一样被击飞,而是干净利落地被劈开成两半。“哎呀……不小心把它切开了。”切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坏魔树,没那么多时间磨蹭了!”玛丽亚一边朝响喊着一边冲向梅露。匕首的尖端戳在防护罩上,激起涟漪般的白光。“啪!”防护罩突然发出黄色的闪光,把玛丽亚给弹开老远。
“你们先别急,听听舰桥是怎么说的。”克莉丝扶着头部gear确认信息并传达,“‘防护罩覆盖了整个魔树,其坚硬程度估计能挡下银腕的光束炮。’嘿,我们还要防备流星群,又带了一个拖后腿的,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
愣在原地的响眼看着就要被流星击中,调闪到了她身边。燃烧的石块被环状的弦增益光垫挡住,洒落出无数的火星。
“请振作一点,求你了!”调的声音甚至带了一点哭腔,“要是在这里迷茫的话,世界上的人都要变成龙了!”
“只有一点也好……”响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攥紧了双拳,“只有一点也好,我想让她感受到温暖。”
响再次睁开眼睛,按下胸口的转换器。在染上漆黑的杀气的同时,她手臂的gear开始变形,连带着背部的装甲和围巾,各自变成了1/3片钻头的形状。
“拜托了,把我投过去吧。”响向玛丽亚请求,然后往前一趴,手臂和背部的装甲合拢,整个身体前半部分成了一枚钻头。
“原来如此,这样子或许可以突破。”抓住响绷直的腿,玛丽亚旋转身体,扭动腰部将全身的力量一路汇集到手臂末端,把响像标枪一样投掷了出去。
钻头内的发电机启动,响高速回旋着钉在的防护罩上。其掀起的黄黑色气流甚至使得砸过来的流星偏离了轨迹。伴随着刺耳的咔咔声,本应坚固无比的防护罩就像钢化玻璃一般,裂作数不胜数的半透明碎块塌了下去。
突破了屏障的响因为惯性而继续向前冲,她解除了钻头模式,向前空翻以减速和平衡姿态。
“叮铃铃。”趁着响处于无防备的状态,梅露口中再次发出青白的光芒,试图召唤一批新的流星群压制住响。但冷不防地,一发力道十足的光束从后方精准命中了她的翅膀根部,一枚漂亮的蓝色鞘翅冒着黑烟跌入大西洋中。
“怎么样,全息瞄准镜,准不准?”克莉丝在下方扛着与身材不相称的巨大光束炮和圆盘状的弦增益增幅器。她透过监视器远远地看着手无足措的梅露,显得十分得意。
而响早已恢复了自由态,她的臂甲单独变成钻头,里面的发电机再次启动。木屐飞到她的脚下,响驱动腿部的打桩机猛地弹出,借助反作用力将双手的钻头刺向梅露。
汹涌澎湃的推进力配合电光的加持,梅露身上的铠甲被全部粉碎。她的四肢也被电得焦黑,无力地垂下。但她并没有跌入海里,而是被响接住。木屐再次飞了过来,响跪坐在上面,解除了Ignite Module。
“你一直想和我玩吧。”响摸着她的头顶,那里的头发已经蓬乱不堪。“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
梅露的身体发出微光,渐渐飘了起来。响也坐在木屐上,跟着梅露一起往天上飞去。
.
あなたのこと、僕は何も、知っちゃいないから
(关于你的事情,我未曾了解过一星半点)
.
蓝色的星空下,响对梅露轻轻唱出歌曲。
.
全部全部知ろうとして、宇宙を覗き込んでしまった
(为了了解你的全部,我窥视了宇宙)
一昨日買った望遠鏡、十年に一度のブルームーン
(用前天买的望远镜,看着十年一度的蓝色月亮)
手が届きそうな気がした、机の横に飾りたくて
(它好像触手可及一样,真想把它装饰在桌边)
あなたの好きな藍色だよ、本当は一緒に見たいけど
(这是你喜欢的蓝色,我其实很想和你一起眺望)
忙しそうにしてるからさ、興味もないと思うからさ
(但你好像很忙的样子,我以为你也没什么兴趣)
灯りも無い僕の傍を、蛍が飛んでいた
(没有灯光的我的身侧,萤火虫在飞舞着)
あなたの宇宙を分解だ、蛍火が消える前に
(在你的萤火消逝之前,你的宇宙已然分解)
僕はそっと僕はそっと、望遠鏡を向けた
(我静静地、我静静地,用望远镜眺望着)
あなたの宇宙の終点は、誰の声も届かないよ
(在你宇宙的终点,没有人的声音可以传达到)
僕はずっと僕はずっと、目を開け続けた
(但我会一直、我会一直,睁眼看着你)
僕に教えて
(请告诉我吧)
.
蓝色的龙人女孩渐渐变成无数光点,和天空中的繁星融为一体,消失在了宇宙中。
响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把目光放到战场。下面的装者早已和龙化Noise全面开战,打得热火朝天。
炮口的火光照在克莉丝脸上,她必须得大声咆哮才能盖过机炮的声音:“你总算完事了啊!看在你帮忙打破屏障的份上不追究了,快过来帮忙!”
“抱歉!”响也再次开启Ignite Module,加入了战场。
戈尔妮的声音再次从魔树里传出来,很明显,这又是在对响说话:“你是能成为大家的母亲的女人,只是你没有手段实现你善良的愿望,所以才会一直迷茫。现在我可以提供这个力量!然而你却拒绝了,把梅露杀死了!”
“但是我能在她生命的最后获得温暖。”响没有动摇,一边把龙化Noise击碎一边应答。
“这温暖要以死为代价吗?”
“你拉倒吧,用你们自己的一点私心要挟所有人,我可不吃这一套。揍她狗日的。”克莉丝急不可耐地用手指指着魔树,打断了对话。
“Qliphort已经长成了,而我也得到了超越当年的力量。”魔树错综复杂的树干上裂开一个小口,全新姿态的戈尔妮从中不紧不慢地走出。
她褪去了乌黑的外皮,纯白的崭新鳞片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头发也变成了浅金色。她的额头上长出了一对漆黑的刚角,螺旋状弯曲的样子像羚羊。背后一对宽大的光虹翼共分成六瓣,散射出七彩的光环。魔树埋在地里的枝干部分散发出的高浓度病毒,以黑雾的形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黑雾的衬托下,发出白金色七彩虹光的戈尔妮显得更为突出。
和装者们战斗的龙化Noise纷纷退去,像是在给白金色的戈尔妮让路,拜伏在她的脚下。
“我说,大家不要忘了我们之后有冲绳之旅的。”响对其他人说。
但戈尔妮却抢先回答了响:“明明早些时候还关心被你杀死的动物,现在却只想着旅游合宿。你的善良都去哪了!”
“我只是想守护我身边的人!”
“不是你身边的人就不管了啊……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结果你只是从身边的人吸取力量,和那个幽灵一样。并不能成为大家的太阳。”戈尔妮无力地挥挥一只手。这动作并不只是表达感情,还是实打实的攻击,装者们的周围突然散布出橙黄色的粉尘。
慎重的翼还在保持不动继续观察,而冒失的切歌就准备一头往前冲出粉尘的包围。但很快切歌就发现粉尘牢牢地粘在了身上,甩也甩不掉。
“啪!”戈尔妮打了个响指,粉尘应声聚爆。不管是已经粘了一身粉尘的切歌,还是正准备吹散周围粉尘的翼等人,都被近距离爆炸迎头一击,飞出老远。
“我们尽量散开,这样不容易被击中。”听从玛丽亚的指挥,大家朝不同方向移动,试图包围戈尔妮。
切歌被电麻了,飞得歪歪扭扭的,调连忙过去搀扶她。看着切歌被麻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直复读“Death”的样子,调心疼地转过头去询问响:“响前辈能当作避雷针用一下吗?”
“那我得接地才行呀!现在我们都飞在高空中。”响无奈地摊手。
“且慢,白金龙消失了!”经翼的提醒,众人才发现黑雾之下已经不见戈尔妮的身影。大家纷纷张望四周,显得颇为慌乱。
“大家不要出声!静心感受她的气息。”翼停在原地,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感官上。
厚重的黑雾中,吹起了一丝轻风。
“要攻过来了!”翼大声提醒道,装者们纷纷往她面朝的方向看去。近乎透明的戈尔妮正在悄悄移动,她的身体表面似乎覆盖了一层特殊的胶状物质,使得光线能够透过。
被发现的戈尔妮瞬间现形解除了隐身,紧接着扇动翅膀,吹出7个灰黑色的大龙卷。用于吐息的嘴也没闲着,呕出紫色的毒雾掺杂在暴风之中。
面对上至云层下至海面的大龙卷,中间还有不详的毒雾,装者们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调稍加思索,在身前层层展开环状的弦增益光垫。
“分散的攻击可以用防护罩抵挡,大家快到我身后来!”
“我也来帮忙!”切歌也站到调旁边,用gear发出光晕(Aura)的叠在防护罩上。
“淦,要是是光束攻击的话我也能帮忙抵挡……不过这距离是不是有点远。”克莉丝这才发现,因为自己需要进行远程攻击,离大家非常远,看起来就要来不及躲过去。
“赶快踩火箭。”克莉丝连忙让gear变形,点燃一枚飞弹后一个空翻踩在上面。
“我这招叫仙女飞。”即使毒暴风已经到了脚跟后面,她还不忘做着各种特技动作,上下翻飞,旋转起跳。最后克莉丝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了防护罩后面,把接住她的玛丽亚和响撞得够呛。
“感觉今天是个上坟的好日子。”克莉丝看着黑紫色的龙卷从防护罩外刮过,觉得惊险又刺激。
“只是这样打倒不了她!”玛丽亚显得有些焦急。
“那怎么办?卡萝现在还没有恢复到能给我们启动GX-Drive。”调也束手无策,只能尽力维持住防护罩。
舰桥的联络传到了每一个装者耳里:“没有必要去和她正面交锋,破坏Qliphort即可。现在没有屏障保护它,破坏难度大大减小了。”
“要耍小聪明是吧,给她Trick Trick Death。”切歌激动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进攻了。
“有大范围攻击技能的先拖住白金龙,我们这边也会释放闪光弹来掩护。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别的措施。”舰桥下达了指令。
.
暴风吹过,毒雾还未完全散去,装者们和戈尔妮之间隔着一层淡淡的幕帘。在这幕帘后面,蹿出十几枚红黑色的飞弹,散开之后接连扑向戈尔妮的位置。但这并不能伤到她分毫,飞弹的爆炸连龙鳞都没能刮下一片,只是留下了大片的硝烟。
趁着这机会,玛丽亚接近戈尔妮,左臂的gear开始变形。
“没想到我也会模仿幽灵的招数……这该不会最早也是美国开发出来的技术吧。”Airget-lamh的装甲像花瓣一样层层剥开,朝各个方向反射“花蕊”处散发的光束。
“别乱动。”翼在原地反复使出快得看不清出刀和收刀的居合斩,每拔刀一次,戈尔妮的身边就凭空出现数道刀光。Airget-lamh的扩散光束炮撞上刀光和导弹散布出的反射晶体(Reflector)又被弹回去,如此循环往复,构成了一个动态变化的牢笼。
“喜欢玩三维弹球吗?”最为年长的玛丽亚很久以前的记忆开始复活。
但这终究不能一直困住戈尔妮,她深吸一口气,将宽大的光虹翼尽全力张开,吹起黑色的风压驱散了所有攻击。
“A1高闪来一个好嘛!”克莉丝冲着舰桥兴奋地喊道。
“准备对闪光防御。”玛丽亚从被转换器收纳的衣物里面单独拿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背身对着戈尔妮。
舰桥发射的数枚飞弹拖着尾焰冲进这片空域,在戈尔妮和装者之间炸开。成吨的镁粉燃烧的光芒,甚至使白金龙发出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成功了,不知道她们那边怎么样了。”玛丽亚摘下墨镜,朝Qliphort的方向望了望。
.
在靠近Qliphort的地方,响、切歌和调贴着海面飞行着。克莉丝放出弹幕的时候她们就趁乱下降到海面,然后偷偷接近。龙人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在海里活动的眷族,低空高浓度的病毒形成的黑雾也隐匿了她们的踪迹。
“幸亏有gear的保护,不然我们早就要被龙化了。”调朝黑雾伸出了手,黑雾浓稠得似乎能够抓在手里。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Qliphort底部。从下面看上去,魔树就像支撑天空的高塔。Qliphort表面的树皮并不坚硬,而是像皮革一样柔软有韧性。
“直接把它劈开应该就行了吧。”切歌举起镰刀,正要试探性地砍上去,却感到有强烈的恐惧情绪传到了心里。
“你们……能感觉到吗?”切歌的手停在空中。
“魔树在抵抗……”响揉了揉眼睛。高大的魔树看起来竟然在发抖。
“戈尔妮是不是说过,她把你朋友还没生下来的妹妹放了进去。”调把手搭在响的肩膀上,“这是新生命对活下去的渴望吗……”
响悲伤地低下了头:“在她的母亲准备放弃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可能作为人活下去了……”
“……超度她吧,再不快点的话克莉丝前辈她们就拖不住了。”调搭在响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嗯,联合我们的力量。”响抬起头来,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伸出左手牵起了调,伸出右手牵住切歌。
大量的弦增益从Igalima和Shul-Shagana涌向击枪。响松开二人,把双臂狠狠地碰在一起。两块臂甲合二为一,全部转移到了右边,内部的发电机也并联起来提高出力。合体的臂甲继续膨大,并伸出四枚螺旋桨一样的刀刃。
“涡轮粉碎飞拳(Turbo Smasher Punch)!”响挥动手臂甩出拳头,臂甲喷射着电光撞在了树干上。强韧的树皮并不能一下就击穿,但高速旋转的刃叶把树皮一层层地刨开,洒出雪花般的木屑,眼看就要穿透表皮打入内部。
“响前辈,当心!”切歌的话音刚落,响下方的地面就突然裂开,尖锐的黑色树枝从中伸出刺向了她。响不得不后撤闪开,同时收回拳头以防身。
回头一看,原来是戈尔妮已经甩开克莉斯她们,正在朝这边赶过来。刚才似乎是她直接操控魔树来驱散响等人。
“不行,还差一点……”响不甘心地把拳头分解。
“只能先对服她了!”切歌和调已经受到了戈尔妮的正面进攻,忙不迭地弹开射向她们的密集刃鳞。
正当她们要再次展开激斗时,若干枚超音速飞行的导弹从她们身边掠过。刚刚被响打开的豁口遭到轰炸,钻入树干内部的导弹直接炸出了个几乎只剩树皮的大洞。
没有给她们留一点反应的时间,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连戈尔妮也愣在原地。毕竟是有几倍超音速的飞弹,酣战中的她们留不出空闲去察觉。
“刚刚,在外围观战的联合国舰队发射了飞弹。”舰桥的联络传来,装者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感谢联合国刷的八十八个大火箭,谢谢老铁。”切歌举起手来,朝着并不能看到的舰队打招呼。
“小切看Tikt〇k是不是太多了……”调小声地抱怨。
“这不是抢人头吗?!”克莉斯颇为不满。
“起码作战目的达成了。”玛丽亚劝慰道。
“在外围他们不会被龙化吗?”翼询问舰桥。
“潜水舰留了下来,和我们一样。其他的都撤退了。”
“是我们和他们交涉的结果吧。”
“没错,现在需要利用一切可以获取的力量。”
.
树干被炸出一个大洞的Qliphort开始倾斜,摇摇欲坠。周围的黑雾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不少。装者们都暂时按兵不动,观察戈尔妮的动向。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戈尔妮阵脚大乱,差点崩溃。她眼里噙着泪水,发丝变得凌乱。
“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戈尔妮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再次振动光虹翼,试图重新回到状态。“让Qliphort升空,使朝下的枝条暴露在外,直接在高空中散播病毒!”
一眨眼的功夫,戈尔妮就飞到了魔树底部。土里画着的炼金法阵被激活,发出夺目的光芒。在炼金术的驱动下,Qliphort带着下方一大块圆锥形的土壤,开始迅速升空。
“那么大却飞得那么快吗!”切歌抬头一看,远去的Qliphort在空中逐渐变小。
“我们该怎么办?”玛丽亚急切地问舰桥。
“且不说能不能、来不来得及,在那么高的地方破坏掉的话,病毒恐怕会扩散开,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舰桥里的艾尔芙萘茵也感到十分棘手。
“推动它。”克莉斯吐出几个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把它往上推!”
“你疯了吗!?”玛丽亚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道理……”艾尔芙萘茵思索着,“可以把它直接推离地球吗?”
“值得一试!”翼的斗志又涌了出来。
“总之先追上它吧。”调推出光垫,和切歌率先飞了上去。
“起飞!”弦十郎命令道,“我们不能离装者们太远,这样就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了。”
“那个潜水舰还能飞吗?”响十分惊讶。
“不要小看SONG的科技水平啊。”弦十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潜水舰展开机翼,螺旋桨被收纳起来,改成了喷气的引擎。笨重的舰体竟也从海面脱离,跟在装者后面飞上天空。
繁星一般多的龙化Noise从Qliphort上洒了下来。离开了海面,这里是它们的舞台。
“放我屠魔大法,给你铁皮坨子全部打成猪皮。”克莉斯全身的装甲展开,露出数不尽的枪口和飞弹。拥有最大攻击范围的紫杉弓理所应当地担上了开路的任务。龙化Noise构成的黑云被轰出一条通路,其他的装者和母舰从中穿了过去。
“嘿!”响和玛丽亚终于接触到了Qliphort朝下的树冠,臂甲里的发电机和光炮力量全开,朝后喷出长长的尾焰。调和切歌也在一边,用gear最大的出力往上推。
土里钻出黝黑的树枝,在装者周围或是挥打或是突刺,试图干扰她们。但随之赶到的翼把它们悉数斩断。
“啪地一下很快啊!你全都防出去啦!”切歌十分兴奋,然而她一边的调却没有这样。
“小切真的,少看点吧。”
“你们专心把它往上推,我来保护你们。”翼一边说话一边劈砍,其战斗的身姿令人十分安心,“毕竟我是防人。”
.
舰桥里,弦十郎问艾尔芙萘茵:“Qliphort的速度现在是多少?”
“现在……靠装者们的力量,恐怕连第一宇宙速度都难以达到。”
司令难得地坐到了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胸。良久,他重新站起来。
“准备组织退舰。”弦十郎下达了命令。
“退……舰?”操作员友里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要撞上去,把魔树推得更远!”弦十郎解释了一遍,把手一挥,“除了必要的操作人员之外,全部坐上救生艇逃走!我会联系联合国掩护你们离开,然后给予救援。”
“只有这个方法了……我明白了。”藤尧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抱歉,害得你们也要陪我。”随着人员撤离,舰桥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弦十郎朝仅剩的两名操作员道歉。这是从二科开始就一直共事的友里和藤尧,他们也陪到了最后。
“做这种工作,早有觉悟。”藤尧没有任何怨言,一副坦然的样子。
但艾尔芙萘茵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样子,还和平时一样坐在弦十郎旁边的位置上。
“艾尔芙萘茵,你也赶快退舰!”弦十郎厉声催促道,“你是世界上仅存的炼金术师里面最顶尖的,失去了你是重大的损失。万一以后出现了新的炼金术师,到时候也会很需要你。”
“我、我知道了……”艾尔芙萘茵看起来仍然不太情愿。
“不用感到自责。”友里温和地劝说。
“生死之际,不由得怠慢!”弦十郎不由分说地把艾尔芙萘茵推出了舰桥,然后把门锁上。
“这样好吗?”友里有些担心在外捶门大喊的艾尔芙萘茵。
“没关系,她很快就会知道这是徒劳的,乖乖去逃生舱。比起这个,赶快较准方向。”司令不为所动,去意已决。
母舰的引擎全力全开,舰首撞在了树冠上,整个Qliphort都为之一震。无数的黑色枝条伸了出来,狂舞挥打着舰船外壁。奈何舰体实在太过坚硬和巨大,Qliphort的树枝也无法马上把它破坏。
“什么!?”正在上方控制炼金法阵的戈尔妮也被吓到,“神风特攻(Kamikaze),因为你们是日本人吗!”
“师傅,你在干什么啊!”
“叔父,快脱出!”响和翼的联络传到了舰桥,掺着不少杂音。
“在干什么傻事……”克莉丝忙着掩护逃生舱, 没能来得及上前。
龙化Noise和树枝似乎找到了要点,开始攻击引擎。母舰的出力不断下降,尾焰慢慢变小。
“这样下去撑不了很久,将引擎诱爆,最后推一波吧。”弦十郎朝仅剩的两名操作员下令道,接着他接通了和装者的通讯线路:
“很抱歉,我只能为你们做到这里了……”通信环境不断劣化,杂音越来越多,“要……可以的……我也……试试Symphogear。剩下的……你们了……要成功……”
濒临熄灭的引擎炸裂开来,连带着引爆了整个舰体。产生的烟尘甚至快吞没了Qliphort的树冠。受到爆炸的冲击,魔树又被往上推了不少。
“师傅!”
“叔父!”
“大叔!”
响、翼和克莉丝的呼喊声已经不可能再被弦十郎听到了。即使他武功再怎么高强,也不可能从那爆炸中生还。
“Qliphort的速度……还差一点。现在这个速度是最危险的,要是没能脱离地球,高速坠落到地面的话,以这个体积……”逃生舱里的艾尔芙萘茵还在通过手提电脑确认数据。她怀里抱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Psycho Frame残片。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进逃生舱之前抢救出来的。
“联合国恐怕不能指望……飞机不能给Qliphort提供推力,用导弹的话,和装者的力量比起来是杯水车薪。现在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装者身上了……”艾尔芙萘茵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祈祷着。
“你们的舰长已经死了!”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戈尔妮自信满满,感觉稳操胜券,“放弃抵抗吧,现在你们还有机会加入新世界。把你们折磨了这么久的人类,你们还是要守护他们吗?”
“世界上还有很多的好人,我不想连累她们!”即使魔树巍然不动,响还是用尽全力扑在树冠上。
“你们太过于努力了(頑張りすぎる)!”戈尔妮欣喜地发现魔树已经到了足够的高度,她减少炼金法阵的输出功率,使得魔树悬停在空中。“我的胜利已经奠定了,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撼动不了。”
装者们依旧在往上推着。树枝和龙化Noise没有来干扰她们,6名装者都用尽了最大出力,但Qliphort已经不再上升。
“只有用那个了吧。”响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大家都了然于胸。
“得注意一下,我们是要把它推出去,而不是破坏掉。”玛丽亚提醒大家。
“知道啦,我可不想搞出一个半吊子的结局。”克莉斯撇撇嘴。
所有人齐声唱出最后的歌咏:“Gatrandis babel ziggurat edenal, Emustolronzen fine el baral zizzl.”
扩大的弦增益包围了魔树的下半部分,然后开始旋转,形成五彩的漩涡。6人绝唱的力量起了作用,Qliphort再次缓缓上升。
“现在的你们是逆风而行,光是Qliphort惊人的自重就能抵消一部分推力,加上炼金术的给予的加速度,抵消绝唱轻轻松松。”戈尔妮调转炼金法阵的出力方向,将向下的推力改为向上。“可惜,你们的生命要燃尽在这里,不能在新世界看到你们了。”
连续战斗,体力被大量消耗的装者们已经开始产生了回火的反应,呕出的血被周围的弦增益迅速蒸干。Qliphort的上升也停止了。
魔树散布的病毒也没有停下,黑雾自上而下扩散开来,很快就接近了逃生舱。舱内乱成一团,大家都发现缺少机动性的逃生舱是无法从黑雾中逃脱的。
翠绿色的光芒照在了艾尔芙萘茵脸上。
“Psycho Frame……”她惊讶地发现,怀里的盒子正在发光。“这……能成为最后的力量吗!?”
艾尔芙萘茵果断地丢下电脑,挤过混乱的机组人员,用力掰开舱门的固定销。在打开舱门的一瞬,她小小的身体就被高空的气压差吸了出去。在没有支撑的空中,艾尔芙萘茵不断下坠。
“快去吧!”顾不上自己的处境,艾尔芙萘茵打开盒子,里面的碎块直冲上天,带着一团柔和的绿光。不久之后,漫天的极光透过黑雾,照在了这片天空上。
“这光……毫无疑问是Psycho Frame引发的。目前获得的资料里从来没有记录过这个现象,得好好观察记录下才行。难道说……这才是幽灵真正的目的吗?”这个想法顿时攫取了艾尔芙萘茵的大脑,“我必须更靠近才行!”
“卡萝,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一点吧,一点就好!”艾尔芙萘茵身下浮现出风属性的炼金法阵,很快她就被风托着飘了上去。
.
“发生甚么事了?这绿色的光,难道是我的力量death?”切歌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然得到了调的吐槽:
“哪有这种事,看那个。”顺着调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一块T字形的、有层叠结构的Psycho Frame残片正环绕在装者周围。
“我在幽灵的意识世界里面看过这个……但是又不太一样。”克莉丝望着幕帘一样的漫天极光,“更加纯粹,不像她脑袋里面的一锅大乱炖。”
“魔树好像变轻了,这不是错觉吧!”欣喜和激动让玛丽亚感到绝唱带来的回火甚至缓解了不少,似乎还能更进一步加大出力。
“一鼓作气往上推!”在翼的激励下,大家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和这黑色的巨树较劲。
“管它是怎么来的,现在是绝好的机会,跟她拼了!”响把头也磕在了魔树上,和双手一起使力。
“给我从这里(ここから),从这里(ここから),滚出去(出てけ)!”玛丽亚有节奏地用身体撞击魔树,每撞一下,魔树就更加速一次。
本来一动不动悬停着的Qliphort又开始上升,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哎,不是,还能这样的吗?!不要再往上了,不要再往上了,给我下去啊!”戈尔妮慌忙增大炼金法阵的出力。然而这却是徒劳,极光中的Qliphort就像水里的乒乓球,在大气层中扶摇直上,准备跃出地球。
“Qliphort正在远离地球!”风中的艾尔芙萘茵、水下的联合国舰队、逃生舱里的人都见证到了这一现象。黑雾越来越薄,只剩下了极光。
.
.
寂静,这是宇宙给人的第一感受。大气层已经稀薄得几乎无法传声,装者们只能通过无线电进行交流。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唱歌以驱动Symphogear本应是个问题,但装者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影响,或许是所谓的弦增益(Phonic Gain)担当了声波的载体。
魔树在宇宙中看起来不过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和地球比起来它是如此渺小,难以想象它有着能改变全世界所有生物物种的力量。
“达到第二宇宙速度了吧。”克莉丝通过传感器确认魔树的数据,对戈尔妮说,“你完犊子了,即使你现在减速,也只能在很高的椭圆形轨道上绕地球公转,无法将病毒散布到地球上的。”
“已经……不能回去了。”戈尔妮的翼爪挠着土壤,留下杂乱的抓痕。“这不是比当年还要糟糕吗!毁了……都被你们给毁了!”她把头高高昂起发出咆哮,但因为缺少传达声音的空气,这显得空有气势而没有实感。她的头上和胸口燃起了黑炎,那是高度活性化的病毒展现出的性状。同时身上的肉块散开又合拢,溶解又凝聚,渐渐地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姿态,变形成了四足双翼的邪龙。
邪龙足有二十余米长,白金色的光辉依旧不减,头顶螺旋状的黑色刚角指着装者。她把黑色的毒炎凝聚到嘴里,像打喷嚏一般撒出流星群。
“看起来我们还有几个麻烦需要解决。”玛丽亚无奈地耸耸肩。刚进行过绝唱的她们已经力尽,连躲开攻击都有些难度。
“我们得掉下去了,这可怎么办death。”切歌像扇动翅膀一样挥动手臂。当然,这是徒劳。
“没事,在我们掉下去之前就会被她轰成碎片。”克莉丝打趣道。但这却马上被翼反驳:
“别说不吉利的话,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除了在体重计上的时候,我还没这么讨厌重力。”响的木屐早已被舍弃,没有独立飞行能力的她下坠速度是最快的。
“靠现在的我们,这个距离要对她造成有效的攻击,实在是鞭长莫及。”调测算了一下,感到力不从心。
“把我们作为踏板,解决掉她吧!”翼提出了令人惊讶的方案。
“哎……这样好吗?你们会被我踩下去的吧,就这么掉下去。”响并没有那么吃惊,试探性地询问大家的看法。
但迎接她的就是克莉斯的劈头大骂:“不快点的话我们都要完蛋了,蠢货!”
“我知道了。”gear和大气层开始摩擦,已经有点泛红。不容得疑虑,响只有当机立断。她调整姿态,接近了克莉斯。
“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你给我好好把她揍一顿!”克莉斯用恶魔一样的右手抓住响的腿,把她推了出去。响借势朝着克莉丝一蹬,靠着反作用力跳了上去。而克莉丝则以更快的速度坠入大气层。
下一个踏板是翼,响重重踢在翼的胸口。
“武运昌隆!”留下一句简短的祝语后,翼也加速落向地球。
“响前辈,飞吧!”切歌和调用四只手臂搭成井字形,响踩在了上面。
最后一个是玛丽亚,她还不忘安慰一下响:“不用担心我们,快去吧!”腿部打桩机猛击玛丽亚的后背,响终于得以冲向白金龙。
“连你伙伴的性命都不顾了……”戈尔妮咬牙切齿地说,“为了你空虚的善心,他们都死了!”
“为了地球上的所有生物,我们都愿意!”响感到大家的力量都聚集在自己的体内,甚至还有……Psycho Frame带来的力量。
“我知道了,Psycho Frame是展现灵魂的装置,是思念的力量!幽灵聚集的是负面的思念,随她一起被消灭了。而留下的就是……”
“就是大家温柔的思念!”
白金龙的甲壳被击破,响冲进了她的身体,但是并没有从另一头穿出来。。
“咕……大家能幸福生活的世界……再也看不到了……”戈尔妮停止了行动,身躯失去了白金色的光泽,变得黯淡而发灰。邪龙庞大的躯体开始崩塌,渐渐化作灰烬落入大气层中。
.
.
【附录】

出自《宝可梦》系列


以上两位出自《怪物猎人》系列
裂空审判:即所谓的“次元斩”。出自动作游戏《Devil May Cry》系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