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作为第二次经历了高中生活的15(23)岁男性,他深刻的了解到高中,尤其是私立高中有为了指标而无视学生的学习进度,这不是说学校的不人性,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努力和悟性差距带来的毛病,别说学校了,在任意一个具有团体内部竞争久了都是这样,万变不离其宗的情况下,同样的知识输送,只为更好的实践,如果悟性和努力不够,等待而来的就是掉队。这是进入大学这样的伪社会和只好进入社会成为打工人两条路前的一次测试。就林彦自己的经历来看,初中是玩闹的学习,而且优质的高中只要本身只要自己不是白纸一张,总有方法进去的。
年岁越长,林彦就发觉到这其中的重要,抱怨真的没有什么用,老师是引路人,我们是将其延展的人,填鸭带来的是优秀的基础,天赋带来优胜劣汰的资本。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真是人间清醒......个鬼,林彦的第一次月考,总分1050分,爆砍473分,全校近500名高一新生拿下第400名,除了政史英语还不错,语文科目如果没有作文拉分,150分的语文都难上100分。理科更是灾难级别的,砍下除了数学外都没有突破四十分的惨烈战绩。
“啊,我还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重来能成为李白呢?”林彦望着自己的的分数条,有些绝望的靠在椅子上,两眼呆呆的望着班级的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程诺翻弄着笔记本继续写着什么,完全无视林彦的哀嚎,或者说,她本就没把林彦当成他的同桌,林同学坐在那没什么作用,就像电动的伸缩门一样,程诺要离开座位就轻微的戳戳林彦的肩膀,而就像是打开开关一样,林同学乖乖让开,向左转,走三步,程诺离开,林彦向后转,三步,右转,坐下。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程诺,你总分多少,瞅瞅。”林彦无所事事,看向翻弄了半天笔记本的程诺。
“如果能让你闭嘴那最好,我说,分数条都发下来三节课了,你一直叽叽歪歪的干嘛呢,本来记起来的谱子,都让我想了半晌。”程诺停下了自己的笔,将早就揉成团的分数条扔给了自己的同桌,随即望向窗外,发起了呆。
“776分,哟,不错嘛,看你不怎么学习,其实分数挺不错嘛。”林彦扫了一眼分数,几乎都是拿到了八成的分数,不能说是优秀,但程诺的学习态度如此,能拿下那么多分数实属难得,林彦下意识摸了摸程诺的头。
林彦脸下意识的抽搐了的一下,习惯了给家里表弟夸赞成绩的他,总是想着法子在各种夸赞后想着薅年下者的头发,相信林同学,这种习惯会上瘾的。
“我是说你别鬼哭狼嚎了,并不代表你这家伙能摸我的头......”程诺身体因为林彦的跳脱行为有些气得发抖。右手紧握,猛地向林彦的脸砸去。
“啧啧,小同学,暴力可不好,我可以给你赔礼道歉,但是前提是暴力禁止哦。”林彦的右手轻松的截住了程诺的拳头,盯着气愤的小同学摆了摆手指。
小同学猛地一跺脚,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同桌面部扭曲的表情,挣开钳住自己的手,哼的一声别过头,不再搭理林彦。
此时,天空也同程诺的心情一般,缓缓有了下雨的迹象。
林彦望见窗外的乌云,脑海闪过了些许过往的记忆。
“林彦,在家吗?”软糯的声音试探性的敲着门,开门的人正是自己,画面中的男孩冷漠的盯着出现在面前的孩子,冷冷的说道:
“你还在这里干嘛,你的父亲不在这里,他在......呢?你在这也找不到,这里又不是......”说完,林彦猛地关上了门。
......
“额,就是这样,因为你们英语老师有些家事,所以这最后一节课我来代班。”体育老师陈祁山简单阐述了自己代班的缘由后,拿出了一本《某林》看了起来。班级里缓缓地开始产生骚动。陈祁山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并未低头,他提高了几分声音:“看表现,你们提前十分钟放学。”
顿时班级里的骚乱慢慢消失了。林彦依旧望着窗外,此时窗外已经慢慢下起了小雨。
......
“你在哪,爸爸?”女孩走在街边,一直寻找着自己的父亲,那天林彦在自家的阳台上看着女孩在阴雨绵绵的小区里一直寻找着自己的父亲。
一直一直,喊着,哭着,跌倒,爬起来。
林彦一直看着那个女孩,女孩没有办法,她第一次连续数天没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躺在医院,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去医院,从来都是父亲开车带她去探望妈妈。她只知道林叔叔家和自己的家住哪,她俩是邻居,可现在,林彦亲眼看着女孩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烦死了!”林彦嘀咕了一句,急匆匆的拿着一把伞,挂着短袖短裤就跑出家门。
......
“喂喂喂,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程诺回过头来,林彦正盯着自己发呆,手停在林彦的面前,来回摇摆,林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程诺有些不信邪,戳了戳林彦的肩膀,随即小声在耳边说道:“单细胞,让开!”
“抱歉,想起了以前的一点事情了,怎么了,小同学......”林彦回过神来,凑到程诺的耳边轻声说道。
“额......你......你......不要吓我啊,去死啊!”程诺顿时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一下往墙边蜷缩,脸别了过去,不再看着林彦。
“抱歉,抱歉,我没想要吓你的,别生气嘛。”林彦堆着笑容向程诺赔不是。
“怎么了吗?我的错,好不好?我在想事情嘛,没太在意周遭环境。饶命小同学......”林彦双手合十,向程诺做过一个抱歉的手势。偷瞄着程诺的反应。
程诺压根就不想理睬这个搞怪的大男孩
“不想提前放学可以和我说,林彦。”体育老师幽幽的发出警告。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到体育老师宣布放学。但有个不好的讯号,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开始越下越大了。
“为什么你能忘了带伞啊!”程诺扶了扶额头,她真的对这个跳脱的男孩没有丝毫办法,反击总是能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激将法到头来都能成了对己宝具,损人不利己。
“没事,没事,雨也不大,我在雨里还跑过负重十公里呢。”林彦连连摆了摆手,要是和自己相处了五年的战友知道自己放学回家还要向女同桌借伞,那场面太抽象,以至于让林彦无法想象。
“什么和什么啊,你净给我说胡话,什么下雨天负重,我看你是刚才发呆发出什么毛病了吧。”程诺收拾完自己的装备,拿着伞,示意和自己走出校门。
“其实你真没必要和我用一把伞的,现在雨那么大,你的笔记本弄湿了怎么办?”林彦跟在程诺的身后,连连摆手。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给我在这等着。”林彦被扔在学校门口的值班室,程诺走进了学校旁的一家复印店。
林彦蹲着望着因为大雨积成的水坑,继续回忆着已经快要忘记的过去。
“你跟我来,没有雨伞,怎么找你的爸爸?”林彦打着伞,绕了小区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此时已经成了一只小落汤鸡,时不时抽泣着,看着打着雨伞跑来的林彦,怯问道:“哥哥,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找爸爸吗?”
“怎么样都行,你先和我回家,这不都湿透了吗!”林彦有些不耐烦,示意女孩快点。
......
“喂,你是怎么了今天,一直盯着下雨天,你是没睡醒吗你。”程诺出现在林彦的面前,又一次唤醒了发呆的林彦。
“这不重要,额,你去干嘛了?”林彦从回忆中醒来,对小同学问道。
“借伞啊,你真不会以为我和你打同一把伞吧,你比我高了快10厘米,我和你打一把伞不是等着成落汤鸡吗?明明挺聪明的人,这时候却呆呆的。”程诺没声好气的说道。
“我是吊车尾啊。”
“你的成绩要有你的嘴一半强,也不至于考成那样。”
“行走江湖一张嘴,你这种孤高大小姐是不会懂的。”
“我也没见你有几个朋友啊。”
“你一直有关注我啊,啧啧。”
“你要变成落汤鸡回去,那也行,我无所谓。”程诺见状,收回了要给林彦的伞。
“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恳请大人赐小人一把雨伞。”林彦微微鞠躬,态度诚恳。
......
林彦望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少女:“你这些天就住我家吧,我让爸爸帮忙找你爸爸,好不好?”
“真的?”女孩不断抽泣着,加上下雨,还吸溜着鼻子。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林彦见不得女孩哭,变扭的别过头,大声喊道。
......
“那个,程诺。”林彦突然郑重的对程诺说道。
“怎么了,突然。”程诺被林彦突然地语气惊到了。
“你哥哥说你没什么朋友,希望我能当你的朋友,先不说允哥的希望,我自己想成为你的朋友可以吗?”
“多大的事,放心......我俩一辈子,都没可能是朋友!”程诺若有所思,向林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