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事,放心......我俩一辈子,都没可能是朋友!”
林彦不会因为女人乱了阵脚,大概......
“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哈哈哈……我能被小女孩给摆设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彦眉头一皱,发现了这孩子的一丝不可控,他潜意识里把她当妹妹,总觉得妹妹系应该是绝对不会拒绝他这个哥哥属性max的原23岁男青年才对。
突如其来的大雨并不是一把伞就能解决的问题,两人一路小跑到达公交站牌时已经湿透了,林彦再一次体会到了清澄市天气的变化无常,林彦收起雨伞抖了抖雨水,看了一眼自己早已进水的鞋子,叹了口气。
身旁的程诺穿着第一次的亚麻色大衣,黑色紧身裤早就被大雨打湿,更加凸显出小同学的修长大腿。大衣后侧早就被雨水淋湿,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自然也不能幸免,和初次见面不同的是,内侧的黑色高领毛衣换成了白色的圆领羊毛衫,此时也因为奔跑时溅射的雨水打湿。程诺此时将打开的雨伞放在身侧,双手扶膝,喘着粗气。两侧鬓角的发丝散落,脸上也附上了不少雨水,因为下雨带来的气温骤降,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大衣内侧的玉颈让林彦一阵恍惚。
一个月来的相处让林彦更多是将程诺当成了一个嘴不饶人的小妹妹,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位同桌。
所以说这孩子这不设防的状态真是犯规啊。林彦内心感叹万千。
本来早就能回家洗个热水澡,小同学的哥哥依旧加班,这些天却让林彦代他同上下学。据哥哥本人透露:临近国庆,准备加班,提前请安,带老妹狂欢。
可是大哥,这么大的雨,如果我是哥哥,早就在放学前杀到门口接回自家的小公主了,懂什么叫做妹妹公主啊。
林彦发觉从遇到程家兄妹俩,自己的存在就从一个带着愿望杀回来的时空旅人,变成了程诺的吐槽役保姆。
林彦拿过程诺的雨伞将其收了起来,自己摸索着口袋,将备用的纸巾递给了程诺:“你擦擦脸,别弄的感冒就得不偿失了咯。”
程诺站起身来,捋了捋散乱的发丝,接过林彦的纸巾,因为大风而冻的通红的脸颊让人怜惜,她擦了擦雨水,手往大衣袖口缩了缩,大雨带来的气温骤降,让女孩后悔自己白天怕热放弃的高领毛衣。
雨天让本就车辆高峰期的道路更加拥堵,就这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林彦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家,林彦也没有什么抱怨,他本就喜欢独处,这样的处境也是从小陪伴着他长大。
林彦淘好米,摁下了电饭锅开关,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的7点半,自己拨通了电话,打开冰箱,拿出了姐姐给自己留下的食材,正准备生灶做菜,长时间未接通的电话终于有了动静。
“喂,程诺,你到家了吗,吃了没有,喝点热水,把外套……”林彦并没有在电话那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又重新呼唤着自己的同桌:“程诺?你在听吗?”
“嗯……我在……”程诺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你现在在哪?”林彦语气加重了几分,他走近了电饭煲,拔掉了插头,随意扔在电饭煲旁。
“被窝里,能不能别说话了,现在脑子嗡嗡的,好冷。”程诺的声音逐渐变小了起来,最后甚至只见她微弱的的呢喃。
“允哥还没有回来吗?”林彦问道,手上已经半套上了一件黑色大衣。
“没有,不说了,我去倒杯水,睡觉去。”程诺将手机放在床头,将被子缩了缩,将身体完全包裹住。
“好,你好好休息吧。”林彦拿起钥匙和雨伞,出了家门。
林彦匆匆下楼,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又给程允打了个电话请示。
“师傅,云水阁,尽量快一点。”林彦坐上出租车,不出15分钟,来到了两兄妹所在的小区。
“备用钥匙在我家门外的消防栓的内侧,小诺就拜托你了,我随后就到。”程允在电话一头回答道。
“允哥,体温计家里有吗?”林彦问道。
程允有点沉默,随即说道:“她房间的书桌上就有,麻烦你了……就这样。”程允就匆匆挂了电话。
虽然无意干涉他人的家庭情况,但是这兄妹俩的秘密总让自己有说不清的感觉,有人想让自己进入其中?还是这就是自己的遗憾?
林彦回到过去的这一个月并没有什么进展,没有过去的记忆,没有回到过去的理由,自己属实没什么动力。相比较之下,他更珍惜自己第二次的学生时代。
“希望这孩子没什么事就好。”林彦的脚步加快,来到了程诺的家中。
程诺回到家时全身都像灌了铅一般,她已经记不得太多的事情,只记得朦胧中,林彦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由于都是这啰嗦的唠叨,让本来嗡嗡的脑袋像是受到一记重拳,之后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度不算高,我去给你弄份热毛巾。”
程诺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额头,这只手充满了老茧,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本来有些害怕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程诺做了一个梦,父亲自程诺小时候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可突然有一天,父亲一直没有回来,她找遍了她知道的地方,一直都没有找到,父亲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
一副温热的毛巾盖上了自己的额头,自己就这么又睡了过去。
“手臂张开,我给你量体温。”林彦轻声说道。
程诺下意识的张开左臂,双眼依旧耷拉着,脸色通红。
林彦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孩子呼唤父亲的时候,总让自己十分揪心,让他想起那个雨天里的孩子。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林彦摇了摇头,单膝跪倒,近距离看着这个认识才一个月的女孩。
程诺睡着时是十分安静的,在林彦看来,这也许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孤独的人擅长发现同类,林彦在参军后,前两个月是极度自我中心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侠。后来很偶然的机会,他似乎是为了释放自己内心的压抑,开始做些夸张的肢体语言,有些嘴碎,他不怕什么得罪人,他相信自己的真诚可以让自己收获朋友,这是一个自我的压力排解方式,林彦从小同家庭成员在一起的时间相对没那么多,除了姐姐林璃雨能同她说些话,父母更多是电话中的声音居多,越年长,越容易封闭自己的内心。姐姐自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学校宿舍住,自己高中毕业后也进入了部队。林彦不知道为何程诺也带给他如此感受,他总觉得她如果没有人更多的陪伴她,不同于自己,她会坏掉。
“好冷……”程诺声若游丝,林彦的右手慢慢搭上她的额头,摇了摇头:“怎么小孩一个个都是多事精啊。”
程诺额头的温度有些不寻常,看着体温计停在了39度,照理来说仅仅是稍稍淋雨的地步,也没可能那么高的体温吧。林彦凝视着这个女孩,脸色渐冷。
“你在这好好躺着,我给你买药去。”林彦起身,正要离开时,程诺的手抓住了林彦的衣角。
“别走,就呆在这。”虚弱的声音响起,林彦只好作罢。
程诺此时睁开了眼睛,因为发热脸颊通红的小同学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虚弱的看着林彦。发丝有些散乱的她,手虽然抓住了林彦的大衣衣角,但因为高烧的作用,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下坠了一样。
林彦将她的手放进了被窝里,就这么原地盘坐在床头,看着她的涣散的眼神,微笑道:“我们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是朋友,不是吗?”
“你……就不能让着我吗?”小同学委屈的嘀咕着,原本干涩的眼睛有些泪花在其中打转。
林彦看到此番场景,瞬间慌了神,女生都喜欢这么一套吗?别别别,发烧还流泪,这不和自己过不去吗?林彦趴在床边,悬在半空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这里就好,我……这是经常有的事,有大雨的时候多半就会这样,我习惯了。所以,你呆着这里,就好……”程诺看着林彦慌张的样子,说完最后的话便又陷入了沉睡。
林彦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看了眼已然熟睡的程诺,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程允穿着黑色西装,现在门口,他的身材不高,但林彦却感受到了他那丝若有若无的……严肃,甚至有些不可违抗的绝对?
他绝对在什么地方感受到这种气势,而且是他太熟悉,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
“谢谢你,林彦,妹妹依旧给你添麻烦了。我想……”
“我没有关系,只是,你瞒着不少事情对吧,我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因为我终究只是她的同学,但是,她和我虽然是同类,可那个样子下去,并不好,要不是你法律上是她的监护人,我甚至要怀疑那个孩子真的有哥哥吗?妹妹生病,让同学来照顾,允哥,我该怎么办?”林彦神情淡漠,等待着程允给他的回答,可结果却是无尽的沉默。
“就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回家了,你也不是回来了吗?哥哥?”
程允脱下西装,坐在沙发上,双手相握,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个故事,一个关于那个孩子的故事。”
林彦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看着这间屋子的门,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