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木原本都生活在夜华市的一个福利院里,但前不久福利院就因为资金不足而被地主强行收回了土地而关闭,无家可归的我们要么在街边等待着好心人的收养,要么一直流浪街头,而就在我和青木只好从高中辍学一起走动在大街上寻找着工作之时却在前天被一伙看似黑社会的人盯上。”
与青木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后,晓月向光溜说出事件的梗概。
“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收点保护费,但他们在拿到我们所剩无几的积蓄后却得寸进尺地想抓住我们为他们打下手。”
“在晓月姐想出某个办法摆脱最初的那一伙人后却是没想到那只是个开端,一批又一批的黑帮打手表现出异样的执着以不断地追逐着我们两人。”
“所以你们花了几天逃到这个观布子市中然后‘恰好’那个地方遇到了我?”光溜将恰好两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不,我们逃到这观布子市后在小巷中稍作休息时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对我们说道这里或许能让我们摆脱我们当下的困境,那时晓月姐已经力竭而昏迷,我只好选择到这碰运气来了。”
“那你们还真是好运啦,刚好遇到了这个老好人。”末那半开玩笑地指向光溜调侃道。
“别打岔了啦,那个陌生人是什么样的人?”光溜半恼地撇了末那一眼后再次接过话题。
“唔,当时是黄昏时刻,昏暗的光线让我看不清她的全貌,我想想,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身形上略显臃肿,声音的话也有点沙哑。”青木揉了揉太阳穴搜刮着残留在脑海中的边角记忆。
上了年纪的女性……难道是她?就算不做占卜也在为别人趋吉避凶吗?单手拖着下巴的光溜盯着桌面上的几分资料,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着而塌下。
“喂,在想什么呢,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啦,晓月他们两不是说原本是在找着工作吗?你刚好就让他们两在这里工作咯,怎么样?”末那悄悄地来到了光溜身边轻声说道。
“呃,这样啊……也不是不行,你们,打算怎么样?”光溜把注意力从资料上转移了过来,稍微迟疑了片刻就说出了决定。
“……”突如其来的邀请出乎晓月以及青木两人意料之外,在两者相交的眼神中能读出彼此的犹豫不决。
“当然了,你们在这里做些一般的委托就好,有危险或是复杂的委托先来找我商量就好。”光溜想到自己之前留下的印象,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微笑着解释道。
“光溜先生能给我们机会当然是好事……但是我们……”青木在断断续续地组织着回答的语句。
“啊!是我太心急了,你们可以先考虑一阵子,在我这暂居着等到你们找到落脚处再作决定。”
末那踮起脚尖悄悄地在光溜的背后猛地掐了一把,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光溜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不妥之处赶紧做出补救。
“不,不用了,我们就留在这里工作吧,真是麻烦你了,光溜先生。”晓月面露微笑地拉起仍在纠结着的青木同时站立起来向着光溜弯腰致谢表示同意。
“那就好,你们当时带在身上的东西我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楼下靠近楼梯口左侧的第一间房间里了,左侧的两个房间里我都放好了对应的钥匙,当然也没有备用的,不过就是房间都许久没住人了,会有点脏,今天和明天你们就整理好房间再好好休息一下,待会我带这位大小姐回家。”光溜收起桌上的文件,有条不紊地说出接下来的安排,接而揪住了末那背后的衣领就起身走向楼梯口处。
“诶诶~!我还没跟晓月聊够呢,快放开我,放开我!。”在晓月两人稍显惊愕的眼神中,末那为表抗议而肆意地舞动双手,双脚如同树根一般扎根在地板上,但却被光溜稳稳地掐住命运的后颈拖行着离去。
……
“东西都还在吗?”
在开有两扇大窗的房间里,在青木主动把粗重活都做完后,晓月开始打扫着覆盖在家具上的灰白色尘埃以及不少粘人的蜘蛛丝,青木则开始整理分拣被瓶仓光溜放在床上的背包的物品。
“嗯,我昏迷前还放在身上的东西就这些了,就各一套换洗的衣物以及些许零花钱了。重要的东西我都在来到这个城市后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了。”
“哈啊~那还好,先打扫完这两个房间然后再去拿回我们的东西。”
“唉!?”
青木在整理完背包后却是恰好发现了被压在下面的一个颇有分量的信封,打开一看则发现里面装有若干的纸币以及一张写着:去买些换洗的衣服以及必要物品再理个发吧!——ps:这是你们后面工资的预付,今后会扣除一部分工资的,可以放心去用哦。
“…我们留在这里真的好吗?光溜先生和末那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坏人。两仪家似乎也对我们没什么恶意。”
青木把信封递过给身边的晓月后略带纠结地问道。
“……我们的战场并不在这里,这座城市,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是不会动手的。至于光溜先生那边,我们给的理由也确实有着回事,他也查不到更深的东西的。”
“嗯,希望浅间先生也能顺利逃脱,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青木走到就在床一侧的窗台处,双手搭在窗边,整个头脑伏于其上,看着窗外平和的街道,思绪不禁飘到不远处的另一个熟悉却厌恶的城市。
——
瓶仓光溜走在一个平坦石板小道上,两旁都是生机勃勃的翠绿色竹林,矜持的‘居民’们珍藏起自身的歌喉,周围只剩下竹叶被风吻过而相互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纯粹的静谧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
“唉~,末那大小姐哦,都快到你家了,怎么还在闹别扭呢?省省力气吧。”
本该漫步其中欣赏在现代都市中早已难得一见的宁静景色的他却因手中牵着的对象而头痛不已。
“哼!还不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略~”
两仪末那气鼓鼓地单手扯下左眼下眼皮,俏皮地吐出粉嫩娇小的香舌向着紧紧拖拽着自己右手衣袖的光溜卖力地做着鬼脸。
“被你家人知道你在我这呆了一上午还不愿回去的话,明天这个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就又多了个伤心人了。”
“哼,怕什么。呐,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将晓月他们两留下来了,本来还以为要和你争论一番才同意呢,平时使唤你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高效率啊。那是为什么呢?”
末那突然跑到光溜身前,抬起头紧盯着后者的眼睛,眼上带着浓郁的求知欲。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快点走回去吧。”
可能是他们那无依无靠的处境和当时的我太过相近了吧,如果当初的我陷入困境时也有人来帮助我、给我个归宿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呢?光溜避过眼神交流,稍微加快了脚步超过了末那,但他心里却是久违的浮想联翩了起来。